隨著白石麻衣公開道歉,並宣布與菊池風磨分手,山田夫婦也被今野秘書說服,出面為西野七瀨澄清出軌疑雲,最後西野七瀨親自出面,宣布不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也不想再被打擾,這一次的白七大戰至此也算是暫時落下帷幕。
比起順利和解的兩位乃木坂門面,本次車禍的罪魁禍首菊池風磨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他首先要面臨的是檢察院對他提起的包括危險駕駛在內的多項指控,實刑已是板上釘釘,丹生祐希又將他稅務犯罪的證據一併提交,又為他本就厚實的犯罪帳本再添上了堅實的一筆。
除了牢獄之災外,發現事情已經無可挽回的傑尼斯也施展了精準切割的技術,宣布將他開除出公司,還有眾多與他有長期合作的品牌也都發來了解約函,甚至還要向他索要不菲的違約金,再加上一夜跌入谷底的風評,菊池風磨這四個字基本上已經和過街老鼠畫上了等號,可以宣告社會性死亡。
確定這位曾經的當紅男星已經無力翻身,再也沒有糾纏白石麻衣的能力之後,丹生祐希也就沒怎麼再關心他的事情。對她來說,手頭的工作遠比這點破事重要得多。
「感覺等愛沒什麼問題啊,確定舉報人的消息來源可信嗎?」
在許多人翹首以盼菊池風磨判決結果的幾個月里,祐希和他的助手岩本調查官從上到下地對等愛以及它身後的事務所做了一通完整調查,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嚴重問題。當然也不是一點漏洞沒有,像一些雞零狗碎的偷稅漏稅確實存在,不過那就是下面的稅務署的工作了,他們查察部打的是大老虎,如果這種小蒼蠅都要管,那就算整體人數翻個十倍,估計都管不過來。
「舉報人是老線人了,應該是可信的,不過最近開始聯繫不上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岩本翻了翻資料本,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
「說不定是被人發現,換號碼了呢,那就到此為止吧,該查下個案子了。」
對於線人失聯這種事,祐希倒是看得很開,俗話說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被查察部放血的人這麼多,他們報復不起祐希這些公務員,找線人出氣也是常有的事,這都是當初事前提醒過的風險,也不需要對他們有什麼同情,畢竟人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除了死人。
將屬於等愛的資料盡數封存,佑希暫時也還沒想這麼快開始下一段調查,見差不多到飯點了,他便和岩本一起前往食堂吃午飯。兩人一路閒聊著,忽然岩本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問了他一句:「丹生君,你那個AKB的女朋友還在交往嗎?」
「早分了,怎麼了?」對於歷任女友的存在,佑希一般是不怎麼瞞著身邊人的,除非是像還沒從偶像畢業這種特殊情況,因此岩本知道加藤玲奈也不奇怪,就是此時提起,稍稍顯得有那麼點突兀。
「嗯?也沒什麼,就是最近有點迷AKB的彩蛇,想著有沒有機會要個簽名什麼的。」
年輕的岩本調查官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點不諳世事的天真,看得丹生佑希連連搖頭,自己好歹也是掌握她年末評價的直屬上司,在自己面前暴露出這麼不穩重的愛好,就不怕他對她的升遷有意見嗎——雖然他這麼想時顯然忽略了自己在課長眼裡的形象其實也和她沒什麼差別,不過還是那句話:那能一樣嗎?
說歸這麼說,佑希倒也沒有真的因此去斥責對方,只是淡淡地提點了兩句,便接著她的話題繼續說道:「彩蛇?是村山彩希和岡田奈奈那一對嗎?」
「是啊,丹生君你也追她們嗎?」
雖然挨了一頓批,沒心沒肺的岩本卻也沒放在心上,繼續和他樂呵呵地討論起了新沉迷的AKB大熱CP,卻不想佑希眉頭一皺,說出的話讓她幾乎心碎:
「可是據我了解,岡田奈奈好像是有男朋友的哦?」
「哈?」
午休時間結束,見岩本的情緒依舊沒有什麼好轉,佑希想著反正今天也沒什麼工作要處理的了,便批准她下午進行自由調查——其實就是放假的另一種表達方式。岩本千恩萬謝,哭哭啼啼地拿著包走了,看著她落寞的背影,佑希莞爾一笑,拿出手機,準備摸魚到下班。
時間就這麼不知不覺來到了下午三點,正當丹生佑希玩手機也玩得有點累了,正打算換個姿勢的時候,就看見課長拿著份文件,步履不停地朝他走了過來,他本著對上司的尊重,還想拿出幾張紙來裝一裝——
「得了,多辦幾個案子比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重要多了。」課長擺擺手制止了他的裝模作樣,將手上的文件扔到了他的桌上:「這個交給你了,儘快處理。」
「誒?不是說好下半年讓我自由發揮了嗎?」
佑希挑了挑眉,象徵性地抱怨了一句,雙手還是乖乖地接了過來。
「那你是不想接咯?也行啊,還給我,我讓其他人來做。」
課長叉著手,不咸不淡地說道,感受到上司口中那充滿戲謔又有恃無恐的語氣,佑希不禁狐疑,加快了拆文件的速度,飛快地瞄了兩眼。
「齋藤飛鳥的稅務申報?她一個小偶像,這種事情都是LLC在幫她辦,會出什麼問題?」
看到文件主人公的名字,佑希皺了皺眉,下意識地為她申辯了一句。
「現在還看不出,不過她今年不是要畢業了嗎,有一筆來自香港的大額資金打進了她的帳戶,用的是影像使用費的名義,但很快又被轉到了新加坡的一家公司,看起來像是過帳,但是」
「但是她沒申報,還當做收入來記帳,蠢死了。」
都是專業人士,這種小問題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佑希合上文件,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問道:「這種事應該不歸我們查察部管吧,一共也沒幾個錢。」
「是啊,所以這是我從港稅務署拿來的,要是你不想管,我就丟回他們自己處理了。」
課長說著,手已經按到了文件的扉頁上。
「別,就放這吧。」佑希苦笑一聲,制止了課長逗自己玩的幼稚舉動,稍稍欠身:「辛苦您了,就讓我來處理吧。」
-----------------
22年的夏秋時節,對於乃木坂46來說是一段極為艱難的歲月,春季時空降C醜聞爆發,導致銷量一落千丈的黑天鵝事件影響還在一直持續,幾個月前又因為兩個前團員的離奇遭遇,被拉出來各種批鬥。雖然八月底由救火隊長賀喜遙香擔任C位的三十單表現尚可,打消了一些人關於團體會持續走低的悲觀預測,但終究離巔峰是越來越遠,而且短期內完全看不到回暖的跡象。
在這般風雨飄搖,大廈將傾之際,很少有人知道,那隻來自黃金時代,不,應該說代表著黃金時代最後榮光,資本家最愛之24歲的年紀卻擁有11年工作經驗,真正從under殺到ACE第一人,一期最年少,成長史就是乃團歷史的小飛鳥,也終於到了離籠騰飛的時候。
「阿蘇卡,怎麼了?」
發現她在看了眼手機後,就臉色一直不對,與她合作了很久的化妝師姐姐關心地問道。
「誒?」飛鳥呆了一下,迅速將手機翻面,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波動:「沒什麼,垃圾簡訊而已。」
雖然工齡極長,但這麼多年過去了,齋藤飛鳥顯然未能成為一個圓滑的職場老人,或者說她也未必想要成為,化妝師很輕易地看出了她反差舉動中隱藏的負面情緒,滿含深意地誒了一聲。
「看出來了就不要問啦,我就是不想說咯。」
合作了這麼久,兩人的關係甚至比飛鳥與某些成員更加深厚,飛鳥向上瞥了一眼,也沒再過多掩飾,化妝師莞爾一笑,露出一抹了解的會意眼神,很有分寸感地閉上了嘴,繼續幫她做著下午活動要展示的造型。
過了一會,飛鳥又看了手機屏幕,忽然對鏡中的化妝師說了句:「稍微快點,我等下還有事。」
「好,那今天就不勾眼影了,飛鳥你自己路上畫下吧。」
化妝師瞭然地點點頭,把往日複雜的工序儘可能地簡化,幾分鐘的時間,便完成了一張與預想中八九不離十的妝面,飛鳥起身,說了聲謝謝,拿著包便匆匆出了門。
「好久沒看到她這麼急了,不會真出什麼大事了吧?」
化妝師一邊整理著托盤,眼中閃過一絲沉思。
離開美容院後,齋藤飛鳥少見地直接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坐上去後和司機報了個地址,便閉上了眼。車窗外的風景不斷倒退,連帶著她腦海中的回憶也開始倒帶,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她剛成年不久的夏天。
「麻衣樣,你怎麼能和他在這種地方!」
「阿蘇卡?你怎麼在這裡?」
「喲,這不小飛鳥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進門怎麼能不打招呼呢,這裡也不是什麼公共場所吧?」
「丹生佑希!你給我閉嘴,還不穿上褲子!」
「你先轉過頭去吧,剛成年就這麼對男人感興趣了嗎,要我幫你介紹幾個嗎?」
「你!混蛋!」
那是一個和現在差不多溫度的秋天,電視台的節目馬上要開始了,隊內ACE白石麻衣卻不見了蹤影,飛鳥正好有看到她之前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便自告奮勇地前去尋找,由於太急便沒有敲門,結果就看到了令她好幾年難以忘懷的可怕畫面,也順便,與那個歸國子女,aka最幼速通東大紀錄保持者,稅務署的小小調查官,結下了長達數年的恩怨情仇。
「他怎麼會突然找我,不會是...」將腦海中的髒東西暫時拋到一邊,看著手機上那個幾年沒發來信息,一直停在谷底的聯繫人忽然再一次閃動,齋藤飛鳥眨巴了下占據巴掌臉快四分之一的大眼睛,心情一時有些複雜。
自從一期生開啟畢業潮,特別是白石麻衣和西野七瀨兩個與他關係最好的成員先後離開後,丹生佑希和乃木坂的關係也就淡了。飛鳥和他的關係本就很擰巴,除了工作上的見面,私下裡幾乎毫無交流,因此在這之後幾年裡,也很順其自然地就斷了聯繫,沒想到畢業前夕,還能收到來自他的信息,不由得她心生疑慮。
「半個小時內,表參道咖啡館包間見,過時不候,查察部調查一課調查官丹生佑希。」
默讀了一遍信息上的內容,飛鳥撇了撇嘴,心想幾年不見,這傢伙還是一如以往地虛頭巴腦,她就不相信自己真的不去,他能拿她怎麼樣,至於為什麼她現在坐上了這台奔馳的計程車——
哼,只不過是正好有空罷了。
她嘴角一扯,這麼對自己說。
當全副武裝的乃木坂ACE走進約定的咖啡廳,很快就有侍應生發現了她,快步來到了她的面前,還沒等齋藤飛鳥想好怎麼開口,侍應生卻好像已經知道她的來意一樣,恭敬地點了點頭,示意她跟自己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
飛鳥一怔,快要被口罩包裹的小臉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沒有馬上跟上,站在原地多問了一句。
「不知道。」侍應生笑容不減,謙卑地回道:「不過有客人告訴我,讓我在這裡等一個瘦瘦小小,進門之後會像小偷一樣左張右望,打扮得跟個過氣女明星一樣生怕別人看不出自己是藝能人的小臉客人,我想應該就是您了吧。」
丹生佑希你儂!
齋藤飛鳥被這一長串的定語氣得差點絕頂升天,連帶著對侍應生也沒了什麼好臉色,瞪了他一眼後,沒好氣地說了句:「不用你帶我過去了,告訴我房間號,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