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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是你嗎?

2026-10-24 02:43:30 作者: 沙子

  沈硯書死死盯著孟存義拾級而上,站定在觀景亭里。

  她不怕孟存義在這個地方出什麼么蛾子,鎮國公府的人早已經遍布她的四周,便是連皇家護衛也都被她收買,對她的安全分外的上心。

  孟存義不傻,不會像孟夫人那樣不管不顧,弄到了大張旗鼓,人盡皆知的地步。

  他一向是只老狐狸,就偷偷藏在不起眼的暗處,只等時機成熟直接咬斷對手的脖子。

  沈硯書不會給他機會的,他的機會在十五年前已經全部用完了。

  孟存義上前一步沖沈硯書躬身行禮道:「臣給娘娘請安。」

  沈硯書冷冷看著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孟大人不必多禮,」她凝神看向了孟存義。

  短短時間,孟存義似乎更加憔悴了,鬢邊的頭髮都白了。

  也是啊,兒子流放南疆,女兒刺殺帝王被賜死,還沒有消停幾天,妻子又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同一個和尚滾到了一起。

  這事兒擱在誰身上能不瘋?

  沈硯書輕笑道:「孟大人在此處賞景嗎?」

  「是啊,孟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孟大人也該好好散散心了。」

  「這法宏寺啊,人雖然噁心了一些,可山景是真的美,」她走到亭子邊伸了個懶腰笑道,「神清氣爽啊!」

  孟存義抬眸死死盯著背對著他觀景的沈硯書,眼神里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冷冷看著沈硯書低聲道:「寧兒,是你嗎?」

  沈硯書的背影僵了幾分,緩緩轉過身看著他道:「孟大人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喊誰?」

  孟存義抿了抿唇低聲道:「臣喊的是臣的大女兒孟婉寧。」

  沈硯書定定看著他的笑容燦爛,只是那笑意到不了眼底。

  「孟婉寧?孟大人幾個女兒?」

  孟存義死死盯著她道:「兩個女兒!大女兒孟婉寧,如果活著得話便如娘娘這麼大年紀了。」

  沈硯書眼神微微一沉,不動聲色看著他。

  孟存義緩緩道:「摩天崖下方圓幾十里,臣已經全部查了一遍,發現了一具骸骨,小孩子的骸骨。」

  沈硯書眉頭微微一挑,淡淡看向孟存義:「你到底想說什麼?」

  孟存義審視的目光像刀子似的落在了沈硯書的身上:「那一具骸骨很可能是十五年前,老臣失蹤的大女兒。」

  

  「可臣還是不放心,江湖裡有群特殊的人群,被稱為摸骨人。」

  沈硯書眉頭微微一挑,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下來。

  孟存義盯著她道:「臣便請了那個摸骨人來查看發現的屍骸,推斷出來不是五歲,而且死亡的時間也不對,應該是十年前死的,不是十五年前。

  沈硯書抬眸看著面前的孟存義,真的是該死,當初孟存義查她查得急,她也沒有命人細細布置,只是去亂葬崗上找了一具孩童的屍骸代替。

  果然孟存義是只老狐狸,想糊弄他還是有些困難。

  孟存義直直盯著沈硯書的眼眸一字一頓道:「當年臣也是被逼無奈,被溫泠鳶那個賤人逼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臣一直後悔這件事情,無數次夢到了你的母親,臣真的錯了,錯得離譜。」

  「好在臣已經將溫泠鳶那個傷風敗俗的賤人休棄,寧兒,臣對不住你。」

  「當初臣不相信,便去查了娘娘的身世。」

  「娘娘十年前進的宮,可進宮前娘娘卻生活在一處京城的破廟裡,靠著幾個心善的老乞丐養大。」

  「京城破廟裡的乞丐,運氣好的話能活個三五年,運氣不好的話,都活不過大雪紛飛的冬日。」

  「可聽破廟裡還剩下的幾個乞丐提及,原來廟裡的兩個當年很照顧人的老乞丐,後來被人接走了,走的時候他們真真切切聽那喝醉酒的老乞丐高聲笑道:「老夫要去享福了,老夫當年養大的小乞丐也成了宮裡頭的人上人了。」

  孟存義說一句,便頓了頓話頭,死死盯著沈硯書臉上的表情。

  沈硯書臉上表情如常,淡淡看著他,像是在聽一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孟存義深吸了口氣道:「寧兒,為父……」


  「哈哈哈……」沈硯書突然大笑了出來,看向孟存義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孟大人,當真是閒情逸緻得很,竟是專門等在這裡給我講故事?」

  「念在你這故事有趣,我就不追究了,不過你給宮妃平白無故當爹,這是什麼臭毛病?」

  「莫非不論是誰,見著天下的年輕女子便要給人家姑娘當爹爹,孟大人……」

  沈硯書緩緩上前一步死死盯著孟存義道:「孟大人,你瘋了嗎?」

  孟存義再也忍不住,他真的是忍夠了,看著沈硯書高聲道:「娘娘笑什麼?這一點兒也不好笑。」

  「如果娘娘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為何這般恨臣?」

  「臣眼睛沒有瞎,看得清楚,娘娘這是一步步要臣的命?」

  「除了方才那個原因,臣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能讓娘娘如此恨著臣,娘娘……」

  「孟存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我大呼小叫,誰給你的臉?」

  「查我的身份,還逼著我認親,你算什麼東西?」

  「怎麼?休了溫泠鳶後,是不是沒有別的靠山了,胡亂攀扯只會讓人更加噁心你!」

  孟存義瞬間臉色煞白。

  沈硯書定了定神看向孟存義道:「孟大人,堂堂七尺男兒,一輩子依附這個,依附那個,連名聲都是偷來的,對於你來說,倒底什麼是真的?」

  孟存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沈硯書低聲道:「孟大人,這才哪兒到哪兒?」

  她說罷,再不想與他多話。

  給母親平反冤案容易,可要讓天下人都認清孟存義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還需要些時間。

  況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孟家經營十幾載,沒有點根基是不可能。

  沈硯書轉身離開,看著他就噁心,連觀景的心情都沒有了。

  孟存義知道真相如何,不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還沒有玩兒夠呢!

  孟存義冰冷的視線鎖住了沈硯書的背影,其實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正因為有了這個答案,他才更覺得心底慌亂。

  他自己比誰都清楚,那是個不死不休的局。

  當年那個小女孩兒,她回來了,以他根本想不到的方式。

  沈硯書離開了觀景亭,剛朝前走了幾十步,懷安便氣喘吁吁地追了過來。

  「主子!主子!」

  「什麼事?」沈硯書站定了腳步。

  懷安喘了口氣道:「回主子的話,皇上請主子速歸,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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