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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三個條件,一條不能少

2026-10-24 02:52:57 作者: 太古上神

  「寧青霜!」

  蒼玄子騰空而起,隔著護宗的靈光與她對峙,「你徒弟毀我分舵,殺我長老,如今你又親自上門,真當我蒼玄宗無人嗎?」

  寧青霜掃過下方眾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

  「人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有幾個能接本座的一劍?」

  蒼玄子的臉色一沉,終究還是將怒意壓了下去。

  「寧宗主既然來了,有話不妨直說。」

  「本座來討個說法。」

  寧青霜垂眸看向許成峰,蒼玄子立即的橫移了半步,將人擋在身後,幾名長老也跟著靠攏。

  她見狀輕笑,「急什麼?本座若要取他的命,何必等到現在。」

  「那便請寧宗主劃下道來吧。」

  蒼玄子沉聲開口,「蒼玄宗雖不願與你太玄劍宗結怨,卻也不會任人的欺辱。」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倒也難得。」

  寧青霜抬起手,徑直指向他身後的許成峰。

  「萬象城中,你這徒弟布下血煞煉靈陣,欲將滿城修士煉作血食,此為第一樁。其後,你宗暗中安排妖族潛入太玄劍宗,刺殺本座徒兒,此為第二樁。分舵藏匿血淵魔尊,以地下魔脈供其苟活,此為第三樁。這三件事,你還想如何分辯?」

  下方幾名長老不再說話,蒼玄子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寧宗主指我蒼玄宗勾結妖魔,可有證據?若只是聽了幾句傳言,便要興師問罪,怕也說不過去。」

  寧青霜拂袖,一枚玉簡落到他面前。

  那是陸沉舟送回的首批供詞,賀明如何替人傳訊、如何安排接應,皆已記得清楚。

  蒼玄子神識一掃,指間頓時收緊。

  原以為事情做的隱秘,沒想到人已落進太玄劍宗手裡,連幾處接應點都被供了出來。

  可這份供詞尚未公開,寧青霜又獨自登門,便說明她還有談的餘地。

  若將事情全推給許成峰,蒼玄宗還能留住名門的臉面;若這份供詞傳到另外幾宗耳中,便沒這麼容易收場了。

  「本座並不知情。」

  蒼玄子緩緩開口,「許成峰私下行事,是本座失察。至於那魔物,藏身偏遠荒山,又豈能盡數算在蒼玄宗頭上?」

  「本座不是來陪你爭辯這些話的。」

  寧青霜豎起三根手指,「做好三件事,今夜之事到此為止。少一件,太玄劍宗便與你蒼玄宗開戰。」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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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將許成峰逐出宗門,交萬象盟執法堂處置。其二,蒼玄宗各處分舵全部裁撤,百年之內不得重設。其三,自今日起,蒼玄宗之人不得踏入太玄劍宗方圓千里。若有違背,本座還會再來。」

  分舵一撤,散在各地的人手便得盡數收回,許多暗中經營的路子也要跟著斷掉,蒼玄子豈能真不心疼?

  「欺人太甚!」

  一名長老忍不住上前,「寧宗主如此逼迫,與斷我宗根基有何區別?」

  寧青霜轉頭看他,周身靈息驟然冷下。

  「區別便是,你如今還能站在這裡,同本座說這句話。」

  那長老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出聲。

  太玄劍宗雖遭重創,寧青霜卻仍是化神修士,九位峰主又接連進境,真要撕破臉,誰敢說自己能全身而退?

  蒼玄子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前兩條,本座可以答應。可方圓千里內,有我宗不少產業與坊市,全部撤走,門下弟子的生計如何維持?」

  「那是你該考慮的事。」

  寧青霜毫不退讓,「安排妖族刺殺我徒兒的時候,你可曾想過,事情敗露要付什麼代價?」

  蒼玄子袖中的手猛的攥緊。

  可寧青霜已經向前踏出半步,化神威壓傾瀉而下,廣場上的弟子接連彎下了膝。

  「答不答應,給本座一句話。」

  殿前靜的能聽見衣袍摩擦聲,幾名方才叫的最響的長老,此刻也將頭低了下去。

  蒼玄子盯著她看了片刻,終究沒在此時翻臉。


  「好,本座答應。」

  許成峰猛的抬頭,臉上儘是不可置信。

  先前寧青霜剛到,師尊還第一時間擋在他面前,他原以為只要回了宗門,便再不必擔心自己的性命。

  「師尊!」

  蒼玄子反手一記耳光,將他剩下的話盡數打了回去。

  「若非你招來的禍事,宗門何至於受這份損失!」

  他轉向寧青霜,語氣已經聽不出起伏,「人會送去萬象盟,其餘兩條也會照辦,寧宗主可還有話?」

  「記住你今夜說過什麼。」

  寧青霜收回威壓,「下次若再讓我來,便不是站在這裡同你談條件了。」

  話音落下,她轉身踏空而去。

  直到那道玄青身影消失在夜色盡頭,廣場上仍無人敢先開口。

  許成峰跌坐在石階旁,望著蒼玄子,嘴唇抖了幾次。

  「師尊,弟子……」

  「別再這樣叫本座。」

  蒼玄子閉了閉眼,隨即抬手,「將他綁了,天亮後送往萬象盟。」

  旁邊長老遲疑了一瞬,「宗主,當真要……」

  「綁!」

  許成峰終於慌了,伸手想抓蒼玄子的衣角,卻被上前的長老扣住手腕,強行帶離了廣場。

  那聲沒能喊完的師尊,漸漸消失在長廊之後。

  一名灰袍長老這才靠近,壓著聲音道:「宗主,難道真要咽下這口氣?」

  蒼玄子望著寧青霜離開的方向,忽然笑了。

  「誰說本座要咽?」

  眾人一怔,他已緩緩轉過身來,先前的怒色竟散去了大半。

  「她若不親自走這一趟,本座還不能確定,那道元神舊傷究竟好了幾分。」

  灰袍長老似有所悟,「您的意思是,她方才一直在強撐?」

  「若魔煞已經除盡,她今夜便不會同本座談三個條件,而是直接出手,拆了蒼玄宗的山門。」

  蒼玄子負手而立,「她要時間養傷,本座也正需要時間,如她的意又如何?」

  「那分舵和千里內的產業……」

  「全部照辦。」

  他抬步向內殿走去,「她要看見我們退,本座便退給她看。至於本座真正要做的事,她還攔不住。」

  幾名長老不敢再問,各自領命散去。




  石壁無聲移開,露出一條直通地下的階梯。

  他沿階而下,直到四周燈火盡滅,一方暗紅池水才在盡頭顯出輪廓。

  池邊幾根石柱布滿魔紋,蒼玄子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正中,刻著一個幽字。

  池邊魔紋隨著令牌的黑光次第亮起,原本死寂的地下忽然有了細碎回聲,像有什麼隔著極遠的地方,正緩緩睜開眼睛。

  隨著法訣落下,池水泛起層層波紋,一道模糊虛影緩緩升起。

  「何事喚本尊?」

  蒼玄子立即躬身,「血幽大人,血淵魔尊已經被寧青霜滅殺。」

  虛影沉默片刻,嗓音仍舊平淡。

  「本尊知道了。那個廢物死的倒省事,原本,本尊也沒打算留他。」

  蒼玄子頭垂的更低,「那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繼續找。」

  虛影漸漸沉回池中,只留下一道聲音在密室里迴蕩。

  「太古劍胎,本尊要活的。」

  池面重新平靜,蒼玄子卻仍站在原地,直到令牌上的黑光也徹底熄滅,才慢慢直起身。

  太古劍胎。

  若世上真有那樣一副軀殼,又憑什麼要他蒼玄子拱手送給別人?

  他收起令牌,唇邊那點笑意,在幽暗中顯得越發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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