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年還在店裡挑選適合明澄的婚紗款式。
儘管他會為明澄準備戒指和婚紗,但他要結婚的選擇卻還是江寶珠。
江寶珠從試衣間走出來,看到傅宴年俊朗的面容。
「宴年,我們今晚能約會嗎?」
她忍不住從身後抱過去,臉頰貼著他的後背輕蹭。
傅宴年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回應。
確定要聯姻訂婚後,兩人之間也沒有任何親密的接觸。
江寶珠三番五次的主動暗示,都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拍完照了。」
倏爾,傅宴年看了一眼請到婚紗店裡來拍照的記者,公事公辦的態度:「傅家聯姻造勢的新聞要好好寫,到時候的官宣報導也由報社獨家,往後與傅家的合作會更多。」
「是的,傅總。」
記者拿著相機離開這裡。
傅宴年轉身,視線里看著江寶珠,再也沒有初見那種興趣悸動。
「我還要去公司,你自己回江家吧。」
江寶珠被丟在婚紗店只覺得丟臉又窘迫。
離開這裡時,傅宴年坐在車裡,思緒完全不受控制。
他決定在訂婚前,把第二件禮物送給明澄,她一定會很喜歡。
-
公寓。
明澄沒想到霍嶼川真的會安排晚餐吃餃子。
那碟放在她面前的餃子醋,她故意一口也沒有吃。
雖然霍嶼川也沒有刻意說什麼,但是望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神,真的很壞。
明澄繼續裝傻,吃完飯也是使喚他去洗碗,自己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唔,潘教練收到我的禮物,怎麼還沒有給我打電話。」
她一天要看好幾回,手機都是空空的。
翻起來相冊,她突然看到一張,自己P圖的婚紗照,顯然是有些意外。
再看到日期還是和阿年在一起的時候,可她竟然都不太記得了。
「在看什麼?」
正好霍嶼川洗完碗走過來,一眼看到她手機里的婚紗照,頓時警惕敏感。
「沒有。」
明澄怔忡地眨眨眼睛,她扭頭對視霍嶼川的目光,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我還真的沒有想阿年,這幾天的時間,我滿腦子都在焦慮自己的目標,不過看到照片的時候有些恍惚,明明也沒有隔多久,卻好像有些陌生了。」
「我看看。」
霍嶼川走到沙發後面,彎腰俯身,直接將明澄圈進自己的臂彎里。
他握住她拿著手機的手,放大照片認真端詳。
「你的原照片拍得很好看,不過P的圖片始終是假的。」
就像是假的紀年在假死。
明澄微微屏息,落進霍嶼川的懷抱包圍,感受到他的氣息籠罩,連耳邊都是低沉好聽的聲音。
「……你是在抱我嗎?」
「不是。」
霍嶼川也沒有迴避她試探的眼神,手臂懶洋洋撐著沙發。
「明澄,把這張照片刪了吧,你的前夫沒有給你結婚的儀式感,就算將來補償也沒有意義。」
明澄失笑。
「將來補償?這也補不了吧,他都不在了。」
「嗯,所以這張虛擬的結婚照更不要留,這是我以醫生的身份給的建議。」
霍嶼川斂眸藏著侵略的私心。
他的引導,當然是往自己懷裡引。
「好。」
明澄想了想還是接受了他的提議。
刪掉照片,她的心情也只是有一點點回憶的波瀾,那是她本來就已經忘記的事情,也不重要了。
「乖。」
霍嶼川摸了摸明澄的頭髮。
他要明澄主動刪掉那些關於傅宴年的感情束縛,再慢慢把傅宴年從她的世界裡刪出去。
下一瞬,他欺身用手臂將明澄緊緊抱住,順勢低頭抵著她的頸窩。
「這是我在抱你。」
明澄感受到了。
「理由呢?」
她對他的擁抱不牴觸,甚至覺得是熟悉的溫暖。
霍嶼川煞有介事的回答。
「這是我引導你慢慢放下前夫的脫敏治療,每天都要抱一會。」
好拙劣的解釋。
但是,明澄嘴邊藏著笑,默許接受。
「那就抱一會吧。」
她抬起手輕輕搭著他的臂彎,整個人都放鬆在她的懷裡。
可是,霍嶼川是貪心的。
他微微歪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畔,聲音帶著幾分沙啞:「那要不要親親?距離上次我們接吻,也有一段時間了,我答應過要滿足你的需求。」
明澄覺得耳邊酥麻麻,她縮了一下身體卻躲不開。
她雙唇輕抿,並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霍嶼川深邃的目光盯著她的唇瓣有五秒,沒有聽到她開口,那一瞬間他心念觸動。
下一瞬,他維持著從身後抱她的姿勢再傾身湊近她的唇。
明澄的視線餘光看到他要吻過來了。
她心跳加速,確實不想拒絕。
但是,她擔心要是真的親起來可能就會收不住。
明澄在心裡糾結,就在霍嶼川要吻到雙唇的前一秒,她稍稍扭頭避開。
於是,霍嶼川的吻就落在她的臉頰。
「你沒有親親的需求嗎?」
「沒有。」
明澄的呼吸都在紊亂。
現在霍嶼川是在治癒她,她要是把他當作是亡夫的替身,也對他不太好。
除非,這個吻就只是霍嶼川想要親她。
霍嶼川淡淡地「哦」了聲。
看來他還是沒有能想吻就吻她的資格。
「你想接吻的時候,記得告訴我,我隨時恭候。」
「……」
霍嶼川如此一本正經地討論接吻的事情,明澄真是哭笑不得。
氣氛曖昧又尷尬。
還好,她的手機適時收到一條消息。
「是潘教練理我了!」
明澄笑顏驚喜,霍嶼川輕不可見斂下失望,還是貼近的姿勢看了一眼她的手機。
「潘教授叫你明天去會館,但我明天要去公司,沒有時間陪你。」
「沒關係,我自己去就好。」
明澄說話的時候,只要扭頭就會和霍嶼川貼得很近。
「那你……還要抱多久?」
「半小時吧。」
「哦。」
曖昧期是心照不宣的默許。
-
第二天。
明澄來到會館,時隔一年再見到教練潘緒傑,她心裡有些內疚。
「潘教練,好久不見。」
潘緒傑正在整理資料,都沒有抬頭看她。
「捨得回京市了?當初我叫你留下來,不希望你放棄自己的夢想,可是你還是走了。現在又為什麼回來找我了?一年多時間都沒有練習過擊劍,你現在全忘了吧。」
聽起來硬邦邦的語氣,但字裡行間都是惋惜和關心。
明澄鼻酸哽咽,說不出來話。
如果不是一年前江家出現真假千金的事情,她也不會被迫放棄夢想。
「對不起,潘教練。」
潘緒傑其實也是心軟,抬頭慈善的看著她,問道:「那你現在是不是會留在京市不走了?還想再回來繼續做擊劍運動員嗎?一年前被放棄的比賽你要用更多的時間才能重新站回競技台,但是你的天賦和潛力,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這句話,明澄眼裡含淚的笑了笑。
「我怕會令您失望……」
「這是你的夢想,不管比賽成績怎樣,你都對得起自己,都是值得驕傲的。」
潘緒傑沒有怪過明澄,他一直都在等著她能回來。
「你註冊了擊劍專業運動員,在京市的擊劍協會積分排行上面有你的名字,你想重新回來比賽,就要一次次靠自己的成績來累積達成。這個過程需要時間,你家裡會支持你嗎?」
明澄好像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她沒有家人了,現在她身邊只有霍嶼川。
「明澄。」
這時候,霍嶼川溫柔呼喚的聲音出現。
明澄錯愕的抬頭,看到霍嶼川邁著堅定的腳步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