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正是內心迷惘的時候,她想到霍嶼川,沒想到就看到他出現了。
她表情驚喜地站起身,問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來接你回家。」
霍嶼川身姿挺拔,哪怕只是普通的白襯衣和牛仔褲,站在這裡也依然耀眼迷人。
他看了一眼腕間的手錶,笑著說道:「還好我的工作不是很忙,回來的時候正好路過這裡,看到你坐著發呆,見潘教練的事情不順利嗎?」
「挺順利的,潘教授也在鼓勵我重新回到比賽場。」
明澄的目光下意識望向他,帶著信任的傾訴。
「不過……我現在有苦惱的事情。」
「今晚想吃什麼?時間還早,我們去一趟公寓附近的菜市場吧。」
霍嶼川想要陪她。
「好。」
有車就是方便一點,在京市的出行也自由。
下了車,明澄和霍嶼川一起逛菜市場。
但是這裡不像超市,人多擁擠,旁邊都是堆物的新鮮瓜果。
霍嶼川自然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負責在她挑選食材後,單手拎著袋子。
「你在苦惱什麼事情?」
明澄就知道他會問,沉默的路上是她在慎重思考,緩緩開口:「潘教練希望我能重新回來打比賽,我要累積足夠多的積分才能代表參賽。但是,我如果每天都要練習就沒辦法工作,以前在江家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我好像得考慮得實際一點。」
「嗯?我們現在沒有經濟壓力吧。」
霍嶼川認真分析:「公寓是公司提供的,不需要交房租,每個月的水電燃氣也不會太多。而且我現在還有工作,養家絕對不成問題,我們也沒有大額開銷……」
「等一下!」
明澄詫異地睜大雙眼,衝著霍嶼川疑惑問道:「我怎麼聽著你像是在說兩口子在過日子啊?」
霍嶼川挑挑眉。
嘖,被聽出來他話里占便宜呢。
「有嗎?也沒區別吧,我們現在是住在一起。」
「可是你知道我在顧慮什麼,你的回答就像是在說……」
明澄稍稍遲疑。
然而,霍嶼川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肯定說道:「你的感覺沒有錯,我是在支持你追求夢想,經濟方面不需要擔心,我會掙錢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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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親口說出來的話,就像是被捅破的曖昧關係。
「你養我?我們之間是這種關係嗎?」
明澄眼神閃爍,想了想還是把顧慮說了出來:「你這樣做,為我犧牲太多了,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不是……」
「明澄,是你救了我啊。」
霍嶼川拍了拍她的肩膀,試圖說服:「你放棄工作回到京市是因為我,所以我也要守護你的夢想。別忘記我是你的私人醫生,我說會引導治癒你重新生活,除了要你放下你的前夫,我也看到你有更好的生活。」
他的暗戀就藏在這種強行合理的解釋里。
明澄忽略破綻,選擇相信接受他眼裡真摯的感情。
「那我能為你做什麼呢?」
「做晚餐。」
「好。」
明澄莞爾輕笑。
那些她和霍嶼川之間解釋不清楚的糾纏,不需要刻意去整理,因為這段關係就是正在滋長中。
-
一間小小的公寓,便是明澄和霍嶼川同居的日常。
她做飯他洗碗,飯後的休閒時間也會出門散步。
不過兩人回來的時候,剛走出電梯,猝不及防地看到隔壁情侶正在房門口纏綿激吻。
安靜的走廊,還能清楚聽到他們唇間溢出的口水聲。
倏地,明澄和霍嶼川都很尷尬,還對視一眼。
「我們趕緊走吧。」
本來是不想打擾,但是鄰居情侶就住在對門,兩家的距離太近了。
明澄在開門的聲音打斷兩人的親吻,氣氛更加尷尬。
「誒哥,你們家裡有那個嗎?借一盒,我們用完了,這會不想耽誤時間下樓買。」
聽到這句話,霍嶼川先是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借的是什麼。
這時候,明澄的臉頰都紅透了。
「咳咳,抱歉,我們家裡沒有用……」
霍嶼川難得說話結巴。
畢竟現在他和明澄同住在這裡是用情侶的身份,要是突然解釋兩人只是同住不是同居,好像會更奇怪。
「哇噻,你們平時都不用啊,比我們還要刺激。」
「人家都不好意思了,你趕緊去買,我在家裡等你。」
在真情侶的親密尺度面前,明澄和霍嶼川都羞赧地無言以對。
這種微妙的氣氛,持續到晚上同房睡覺的時候。
明澄洗完澡就往被窩裡躲,霍嶼川躺在沙發上也輾轉反側,燥熱得睡不著。
心猿意馬是兩人說不出來的秘密。
-
第二天。
明澄醒過來時,發現霍嶼川早早出了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迴避昨晚的曖昧。
餐桌上放著早餐,任何時候霍嶼川都不會忘記對她的照顧。
今天明澄要去京市協會,激活註冊的運動員帳號。
處理事情,她還有時間就來到附近的商場,想要幫霍嶼川買兩件衣服。
沒想到會遇到祝文嫻來陪江寶珠拿禮服。
明澄想了一下,自己答應離開又偷偷回到京市的事情沒有公開過,她還是想先迴避。
但是,在祝文嫻和江寶珠離開店鋪後,店員追出來說落了一盒藥在沙發上。
「把藥給我吧,我送過去。」
明澄第一反應是擔心祝文嫻沒有吃藥會控制不住病情。
可她追出去,江家的車輛已經駛離。
她看著手裡的藥盒卻發現了奇怪。
「這是一年前,我還沒有離開江家時,媽媽就在吃的那種藥。可後來她病情加重,醫生說心臟病不可逆,應該只能吃另一種Ⅱ類的藥。當年我被江寶珠陷害刺激到媽媽病重,才會被迫答應離開京市,但是媽媽吃的藥怎麼對不上。」
明澄心裡的疑惑是因為她對祝文嫻的病情非常關心重視。
猜疑沒有答案,隨後,她打車前往江家別墅。
當她再站在江家別墅門前,物是人非。
這裡曾經是她的家,現在卻是她覺得痛苦束縛的來源。
此時,傅宴年帶著訂婚宴的請帖來到江家。
江榮盛和祝文嫻開開心心為女兒籌辦,江寶珠換上剛拿回來的名牌禮服裙,想要吸引傅宴年的視線。
結果傭人進來匯報:「先生,太太,小姐……明澄小姐在門口。」
「江明澄怎麼還有臉來江家?」
聞言,江寶珠頓時惱怒變臉想衝出去。
傅宴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眯眸帶著警示說:「不要再對她做任何事情。」
江榮盛和祝文嫻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事情,明澄再回到江家也是意外。
「我出去看看吧。」
「文嫻,還是不要見面了。」
江榮盛捕捉到傅宴年望向門口的視線,對傭人說道:「就說我們沒有時間,讓她離開吧。」
過了一會,傭人送回來祝文嫻的藥盒解釋明澄的來意。
明澄被江家拒之門外,並沒有逗留太久。
可她的出現,卻擾亂傅宴年的心。
他手裡拿著和江寶珠的訂婚宴請帖,目光卻失控地想要追隨明澄。
江寶珠覺得好心情都被破壞,想發脾氣又顧慮顧宴年,憋得胸悶氣短咬牙切齒。
這時,傅宴年給鍾曦月發了消息。
【明澄來京市了,你問問她是因為什麼事情。】
傅宴年斂眸回過身,無視江寶珠控訴的眼神,態度冷淡地說道:「訂婚宴的請帖還是分開送吧,江家的親朋戚友我也不熟,傅家那邊我會負責,這一張我要送去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