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澄回到公寓的時候,在沙發上看到了霍嶼川的外套。
但是他不在家,應該是臨時出門去買東西了。
她去了一趟江家回來,心裡的猜疑還在持續擴大,以至於她心神有些不寧。
本來想坐到沙發上休息,不小心碰掉外套,將口袋裡那張請帖掉了出來。
「這是哪來的喜帖?」
明澄疑惑地撿起來,請帖上面有一個小小的交叉卡口設計,沒有直接彈開。
但是在請帖正面,有一處手寫的敬請親啟。
這個字跡……看著有些眼熟。
明澄輕不可見地失神,就這樣看著請帖想到了亡夫阿年。
他在家裡休息養傷的那段時間,有寫過紙條,告訴她要買哪些生活必需品。
那時候她就覺得,阿年的字寫得很好看,肯定家庭教育就很好。
「可是霍嶼川收到的請帖和阿年怎麼會有關係呢。」
明澄心裡又徒生疑惑。
如果打開看一眼,或許就會找到答案。
但是,她還是沒有這樣做,這是霍嶼川的隱私。
也是因為關於阿年的那些疑惑沒那麼重要,她並沒有激動地失去理智。
這時,霍嶼川回來了。
推開門就看到明澄一手拿著外套,一手拿著請帖。
「明澄……你看了嗎?」
「請帖嗎?」
明澄搖了搖頭,放回到他的外套口袋裡,說道:「剛剛掉出來了,我沒有看。不過你才來京市幾天,怎麼就有人給你送喜帖了?這是誰的?我看上面的字跡有點眼熟。」
霍嶼川輕不可見的深呼吸。
「這是周經理的,他要結婚了。」
周俊還是單身,但是不重要。
「周經理要結婚了啊。」
明澄有些驚訝,注意力也瞬間從字跡轉移。
她想了想說:「周經理幫你安排這麼好,他結婚肯定要送份大禮,以後你的工作還要靠他呢。唔,我和他不太熟,但是我也住在這裡,我要不要也送點什麼?」
霍嶼川笑了一聲,不著痕跡地將請帖收了起來。
「不用,我送了就是你送了,我們是一起的。」
收到傅宴年和江寶珠訂婚的請帖,他確實要準備一份真心祝賀的禮物。
「嗯嗯。」
明澄坐下來便是愁容滿面的嘆息。
「怎麼了?激活註冊運動員的事情不順利嗎?」
「沒有,那個已經弄好了。」
明澄有些心神不寧,在霍嶼川面前藏不住心事,忍不住向他開口:「我今天好像發現了被江家欺騙的秘密……但是我沒有找到答案,我在想現在能找誰幫我查一查真相。」
霍嶼川坐在她的旁邊,大手輕輕握住她。
「我幫你查。」
「啊?」
明澄眨眨眼睛,有些擔憂地問道:「你要用醫生的身份,假公濟私幫我嗎?」
「你想要調查真相,又不是想要做害人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霍嶼川不管明澄遇到任何問題,他都要幫她護她,陪著她面對被欺騙傷害的情緒。
明澄覺得,霍嶼川好像真的很強大。
「那我想查一查祝文嫻這兩年的病歷記錄。」
「好。」
對霍嶼川來說,查醫院記錄很容易。
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把查到的病歷資料交給明澄,免得被她懷疑自己太過厲害。
這幾天時間裡,明澄總是收到鍾曦月的電話和消息。
她都敷衍回復,並沒有同意見面。
遲遲沒有等到鍾曦月消息的傅宴年也沒有停下來與江寶珠的訂婚。
直到這一天。
京市的新聞都在報導傅家和江家聯姻。
訂婚宴是下午在江家酒店舉辦,屆時兩家的親戚朋友都會出席宴會。
聯姻就是要高調宣傳,為傅宴年在繼承傅家前造勢。
只不過,明澄在京市也沒有心情看新聞。
她沒有催促霍嶼川,也知道要查過往病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霍嶼川等著今天要開開心心去送賀禮。
但是,他也不願意明澄繼續難過,就特意挑在今天告訴她好消息。
「京市的中心醫院查到了祝文嫻過去兩年的病歷,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直接過去拿。」
霍嶼川有意分神明澄的注意力。
這樣也能確保,她在處理江家欺騙她的真相時,沒有時間會和傅宴年再偶遇。
「你真的幫我查到了?好厲害啊。」
明澄好驚喜。
「可是,你到底是怎樣做到……」
霍嶼川鄭重捧著她的臉,在她錯愕的表情里,神色凝重地看著她。
「明澄,我知道你對江家有感激的恩情,在你心裡養父母就是你的父母。如果你發現他們欺騙了你,你會受到打擊和傷害,可不管真相是什麼,所有的問題都不是你的錯,不要讓自己太難過。」
明澄微微哽住嗓子。
靠近真相前,她的內心其實是害怕不安的。
「嗯,我有心理準備了。」
「等我送完賀禮,會回來陪你,有我在。」
霍嶼川還是不放心地又抱了抱明澄。
隨後,兩人是一起出的門。
「你開車吧,我打車過去就行。」
霍嶼川把車鑰匙遞給她。
明澄沒有多想,直接開車前往市中心醫院。
而霍嶼川在公寓門口坐上一輛勞斯萊斯。
在路上的時間,他重新換裝打扮,全程心情愉悅得就像是自己要訂婚似的。
半小時後。
明澄開車到中心醫院,先拿到了祝文嫻的病歷報告。
直到這時候,她終於給鍾曦月回了電話,就約她到這裡來見面。
在此之前,她沒有勇氣打開病歷看。
到底是怎樣欺騙的真相,她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還好鍾曦月來得很快,她跑到明澄面前,當即關心問道:「明澄,你怎麼又來醫院了?難道身體不舒服嗎?這幾天你一直住在京市嗎?我現在都不知道你的情況了。」
「是我故意沒有告訴你,因為我不相信你。」
明澄開始套路鍾曦月,她覺得她是知情的。
「什麼?」
鍾曦月表情一僵。
「你們演技真的很好,竟然能騙我這麼長的時間。」
明澄冷笑一聲,打開手裡的病歷袋,表情不可置信地試探問道:「如果不是我查到媽媽的病歷,我都不知道,這個謊言的背後這麼殘忍。江寶珠真是說多錯多,反而被我發現破綻,她那時候被接回江家就陷害我,可沒想到,傷害我最深的卻是……」
「這是江夫人的病歷?你都知道了?」
鍾曦月滿臉震驚,她都沒有懷疑明澄是在演戲。
病歷是真的,而江寶珠容易說漏嘴也是真的。
「是啊,我都知道了。」
明澄繼續套路:「我現在就要去找江寶珠對峙,她害我這麼慘,我不會放過她!」
演到情緒激動的時候,她作勢要衝出去。
「明澄,你不能去找寶珠。」
在這個時候,鍾曦月徹底中了計。
想到今天是江寶珠和傅宴年的訂婚宴,她無論如何都要拖延明澄。
「當年江夫人病重進醫院搶救的事情確實是騙你的,因為江寶珠嫉妒你,所以才想要你能離開京市。可是前段時間江夫人危急做了手術是真的,我知道你心裡委屈,我幫你安排和江夫人見面談一談好嗎?你們畢竟也是母女啊。」
聽到鍾曦月慌張的全盤托出,明澄徹底僵住了。
下一瞬,她急忙打開祝文嫻的病歷袋,確定到這個破綻就是謊言的開始。
「原來是我的爸爸媽媽騙了我……他們用親情和恩情傷害我,我卻一直被蒙在鼓裡……」
明澄被難以置信的背叛衝擊情緒,瞬間眼紅湧出淚來。
聞言,鍾曦月傻眼了。
「謝謝你,我現在知道了。」
明澄抿唇含著眼淚,眼神憤怒的說道:「我現在就去江家酒店。」
「不行……」
鍾曦月反應過來想要攔阻,可明澄氣沖沖跑得太快。
此時此刻,江家酒店正在舉辦訂婚宴。
霍嶼川是提前到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