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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2026-10-24 02:58:42 作者: 雪落時

  起先,蕭宴辭並未注意到阮玉柔的舉動行徑,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起手衝著昭陽示意一番。

  昭陽瞬間明了於心,打算三兩下將那攔路的村霸撂倒。

  卻不料這時候,阮玉柔眉頭一皺,當即脫口而出。

  「等等!」

  忽然聽見這聲音傳來,蕭宴辭和昭陽皆是一愣。

  春曉仍然是渾身顫慄的模樣,她瑟縮在馬車的角落裡面,眼底布滿了恐懼與不安。

  從前的春曉在他手底下吃了不少虧,自幼時便時常被那個所謂的爹打罵。

  就算春曉後來練就了一身功夫,可少時的畏懼早就已經成為了壓在春曉心底里的一個大石頭,也讓春曉這麼些年總是在夜深人靜時夢回從前。

  她事先從未與阮玉柔提起過這種事情。

  一是因為春曉不敢揭露自己接近阮玉柔的真正緣由,二則是因為春曉不敢面對從前種種。

  但是現在,阮玉柔希望春曉能夠徹底摒棄從前。

  她不僅知道春曉的來時路,也清楚春曉從前究竟遭遇過什麼樣的虐待。

  只是上一世的阮玉柔輕信了阮香玉與蕭馭凡二人的話,聽信他們的挑唆,認為春曉接近她是圖謀不軌。

  但實際上,春曉只是想要擺脫那樣的家。

  她算計了阮玉柔是真,但春曉也確實是真心實意地為了阮玉柔付出一切。

  一躍而下的昭陽愣在原地,有些困惑不解。

  「阮小姐,您可是有什麼吩咐?」

  與此同時,蕭宴辭滿懷關切地看著眼前的人,俊朗的面容中浮現出些許關切與擔憂,「蠻蠻,你這是怎麼了?」

  「你可是害怕他?還是有旁的事情要吩咐?」

  蕭宴辭接連開口說了好幾句,他眉眼關切,那雙深邃猶如幽潭般的眼眸中滿是緊張:「蠻蠻,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大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會替你妥善處理好這一切。」

  阮玉柔自然聽清楚了蕭宴辭的話。

  但這時候,阮玉柔直接抬起手捂住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巴。

  對上蕭宴辭略微不解的眼眸時,阮玉柔輕輕地咳嗽一聲,她清了清嗓子,隨即不緊不慢地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不必插手其中,我自有安排。」

  她自有安排?

  聽清楚阮玉柔說出口的話,蕭宴辭的神色微微變了。

  他希望阮玉柔能夠無條件的信賴他,他也希望阮玉柔能夠學會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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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絕非是現在這樣,蕭宴辭只覺得自己可有可無。

  他甚至沒辦法時刻保護阮玉柔的安危。

  不等蕭宴辭出聲,阮玉柔便扭頭看向身後的春曉,她說話時的聲音也很輕柔:「春曉,你隨我一起去看看。」

  聽到這番話,春曉的神色有片刻的呆滯。

  可很快,春曉還是漸漸地回過神來,她慌忙從衣袖中取出適才佩戴的面紗,慌張戴上。

  隨後,春曉衝著點了點頭:「是。」

  原先還有些不知所以的蕭宴辭看見眼前這一幕,大抵也已經清楚了眼前的局勢。

  阮玉柔故意停下,大抵是為了春曉。

  蕭宴辭也打算緊隨其後地下馬車,卻不料這時候,阮玉柔一扭頭似是警告般瞪著他:「不許下來。」

  「也不許插手這件事。」

  生怕蕭宴辭不聽,阮玉柔還特意伸出手指著他:「否則,我要你好看!」

  要他好看?

  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情,阮玉柔滿是嚴肅地開口。

  「昭陽,你也去馬車上迴避,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貿然下來!」

  阮玉柔之所以這麼說,便是因為她想要給春曉留有一定的隱私與安全。

  春曉好顏面,肯定不希望自己最狼狽的模樣被旁人看見。

  所以這也是眼前唯一的辦法。

  昭陽雖然困惑不已,但無意之間瞥見了蕭宴辭的神色後,昭陽還是忙不更迭地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雖說昭陽是蕭宴辭身邊的貼身侍衛,但昭陽也知曉,自家主子現在對阮玉柔唯命是從。

  所以阮玉柔的命令,也等於自家主子的命令。

  至於後面一輛馬車上的季承川也察覺到了眼前不對勁,可聽見阮玉柔似是警告地說出這種話,季承川還是靜默地坐在馬車裡沒出聲,不願意惹得阮玉柔不高興。

  解決完這一切,阮玉柔這才舒了口氣。

  她偏頭看向春曉時,輕輕地伸出手拍打了兩下她的肩膀。

  「春曉,會沒事的。」

  「只要正視他,解決他,一切就徹底過去了。」

  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

  若春曉一直逃避從前的陰暗,不敢面對從前,那麼這件事只能是埋藏在春曉心底里的一根刺。

  平常或許看不出什麼,但到了緊要關頭也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雖說阮玉柔從未想過要從春曉的身上得到什麼,但她也希望春曉將來能夠安心的過日子。

  聽到這話時,春曉的神色微微轉變。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緊握成拳,看向阮玉柔的眼睛中帶著些許不敢置信的意味:「小姐,難道說您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嗎?」

  此時此刻,春曉口中所說的這些事其實是有歧義的。

  她所指的,是阮玉柔已經認出了那攔路的村霸是春曉的親生父親這件事。

  而阮玉柔所知曉的,是春曉這麼多年所有的遭遇和境況,她也知曉春曉的所有籌謀,與這一路走來的艱辛。

  「我都知道。」阮玉柔一邊輕聲細語地開口,一邊滿臉關懷地看著春曉:「所以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都不會是隻身一人去面對,我會與你一起共進退。」

  春曉根本就沒有預料到現在阮玉柔會說出這種話。

  她的臉上滿是動容之色:「小姐……」

  正當主僕二人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時,那被忽視了很久的攔路村霸不耐煩的嚷嚷道:「你們有完沒完?」

  「瞎說那麼多沒用的廢話,趕緊把過路錢拿出來,不然今日你們這些人休想從我們這裡離開!」

  王彪扛著鋤頭,滿臉都是橫肉,他身材高又壯,看起來便給人一種極其可怖的感覺。

  從前便是他,一次又一次出現在春曉的噩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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