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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自食惡果

2026-10-24 02:58:44 作者: 雪落時

  許是覺得春曉的身形有些熟悉,王彪特意走上前兩步,他眯起眼睛打量著面上覆蓋輕紗的春曉。

  「一個丫鬟還戴面紗,裝什麼?」

  「也不見得你長得有多好看。」

  王彪確實是五大三粗的,可春曉的娘親確實是當時四鄰鄉里長得最漂亮的,不僅人長得好看,也勤勞能幹。

  偏偏她看錯了王彪,也錯付了一生。

  回憶起從前的種種事宜,春曉對王彪有的只有憤恨,她眼中再也沒有半分畏懼,自始自終只惡狠狠地瞪著他。

  阮玉柔也眯起眼眸,她冷冷地注視著王彪,神情冷漠。

  「你再瞎說一句,便把你的舌頭拔了!」

  不論是從前又或者是現在,阮玉柔始終都不是慈悲為懷的大善人,她也有情緒,也會看不慣惡人橫行霸道。

  她也堅信著,惡人應當惡有惡報,而絕非是用所謂的真心實意去感化這種人。

  畢竟他生來便是惡人。

  看著阮玉柔和春曉主僕兩個如此囂張跋扈的模樣,王彪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他三步並作兩步,氣沖沖地走上前來。

  

  「兩個臭娘們,還真以為自己……」

  王彪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春曉便率先反應過來,她陰冷地盯著他看,隨後一腳便將醉醺醺的王彪踹倒在地上。

  他本就吃醉了酒,今日也是全憑意識趕過來的。

  王彪早就已經欠下了一屁股債,再加上利滾利至今,他也到了一無所有的境地。

  平日裡小偷小摸,村子裡的人看他這副樣子,也不願意多管閒事,就算被偷了點東西也都是自認倒霉。

  他一無所有,也總是嚷嚷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大家就一起魚死網破。

  如此一來,也就導致王彪成了這副模樣。

  不僅四處為禍,又因為得罪了無數人的緣故,大家都對他避而遠之,生怕與這種人沾邊。

  「你這種人,生下來就是一個禍害。」

  「留著你,也不知道將來會危害多少無辜的人。」

  春曉緊緊地攥著拳頭,她惡狠狠地瞪著王彪,眼底的滔天恨意早就已經遮掩不住。

  「從前你用虛情假意欺騙了我娘,生下我之後,你便成天到晚花天酒地。」

  「我娘病了之後,你不僅沒想法子救她,反而把家裡唯一的銀子都拿去賭錢了。」

  「你這樣的人,卑劣又噁心!」

  春曉每說一句話,便走近一步。

  原本還醉醺醺的王彪被春曉踹倒在地上,渾身的劇烈疼痛也令他漸漸地意識到眼前的境況。

  隨著春曉說出口的話,王彪很快就意識到,眼前這人或許就是三年前自己那個被人贖走的女兒。

  這時候,春曉緩緩地解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那一張令王彪熟悉又陌生的面龐。

  是她。

  真的是她!

  王彪根本就顧不得身上的疼痛,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慌張爬起來,隨後急匆匆地往前走了好幾步。

  「福妹,你現在跟著這麼富庶的小姐做事,三年時間肯定賺了不少銀兩吧?」

  「你趕緊拿一些給爹,爹好去贖房子。」

  看著王彪這副模樣,春曉只覺得心中惡寒。

  從前的她懇求王彪別再去賭錢的時候,他不僅沒聽,反而上來便甩了她兩巴掌。

  過去的春曉年紀小,奈何不了王彪半分。

  現在的她早就已經擺脫了桎梏,與他再無半分瓜葛。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福妹。」

  春曉蔑視般看了他一眼:「我現在是誰,又或在做什麼,跟你都沒有任何關係了。」

  「你既然欠了一屁股債,就應該自食惡果。」

  不等春曉將話說完,王彪便氣沖沖地瞪著她。

  「你個賠錢貨!你不知道當今朝堂的律法嗎?身為子女便應該遵守孝道,孝敬長輩父母。」

  得虧王彪能夠想出這種話來胡攪蠻纏。

  見春曉神色一愣,阮玉柔便嗤笑一聲,「此條律法規定的前提是,父母應當疼愛子女,教養子女。」


  「王彪,你連半分父親的職責義務都沒有盡到,又哪裡來的顏面苛刻要求春曉孝敬你?」

  「再者是說,當初我是花了五十兩銀子買斷了她,所以從今往後這世上便再也沒有福妹。」提及於此時,阮玉柔微不可察地眯起眼眸來:「難不成你還想要繼續跟我鬧下去?」

  「當初簽字畫押的證據,可還在我手裡。」

  「你若是不認,即刻去官府就是。」

  當王彪聽見阮玉柔提出官府時,他渾身上下都顫抖著。

  看著王彪這副喪家犬的模樣,春曉收回注視的目光。

  「小姐,咱們走吧。」

  「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在這種人的身上。」

  阮玉柔原以為春曉會對王彪憎惡至極,會當面揍他一頓,以此來解這麼些年的心頭大恨。

  可春曉沒有。

  現在的春曉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她冷靜從容,轉過身時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吧。」

  阮玉柔扭頭離開時,仍然憤恨地瞪著王彪。

  他雖是胡攪蠻纏,但王彪畏懼官府,也不願意再去那種陰暗的地方走一遭。

  就連他們的馬車從王彪跟前經過的時候,他還是抱頭鼠竄的模樣,口中還喃喃著什麼。

  春曉沒聽清,也不在乎他心中怎麼想的。

  回京城的途中,看著春曉神色淡然的模樣,阮玉柔心中還是有些複雜。

  或許春曉是放下了。

  但她咽不下這口氣。

  瞧著春曉在一路顛簸中漸漸地熟睡,阮玉柔眉頭一皺,滿臉嚴肅地看向蕭宴辭。

  她特意壓低了說話時的聲音,一本正經地開口。

  「蕭宴辭,我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對上阮玉柔那雙認真的眼眸,蕭宴辭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她的心中所想:「是為了春曉的事情?」

  阮玉柔點頭如搗蒜:「正是。」

  「雖說那王彪現在已經落得抱頭鼠竄,但他從前對春曉做過的事情僅僅是聽著,便讓人惡寒。」

  「我不想讓他就這樣收場,我想讓他再慘一些。」

  「不然又如何能夠解開春曉這麼多年的仇恨?」

  蕭宴辭全然能夠理解她的心中所想,這時,蕭宴辭輕輕地抬起手揉了揉阮玉柔的腦袋,只輕聲說了句。

  「蠻蠻放心,惡人會自食惡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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