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川是下午4點回到城中村的。
進屋的時候,客廳依舊涼爽,嶄新的新空調努力的發揮著它的作用。
自從虞爽露過一次面,她就不再「神秘」。
每次武川回來,虞爽好像都在客廳。
這會兒也是。
虞爽正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她面前的茶几,放著好幾摞紅色鈔票。
是的,好幾摞。
肉眼看過去,至少小10萬,而虞爽正在拆分這些錢。
武川把大麻袋拎到虞爽旁邊,「東西給你帶回來了。」
虞爽先抬眼看了眼武川,然後才放下手裡的紅鈔票,扭過身把大麻袋打開,從一堆連衣裙里掏掏撿撿,最後掏出幾件男士襯衫遞給武川。
「這幾件,給你穿。」
「給我?」武川沒懂,但下意識接過。
「都是好料子,遇到爽約跑單的客戶宋姨才會留給我。」虞爽說,「我要那麼多襯衫也穿不過來,你拿著穿吧。」
虞爽的男士襯衫,居然是宋姐裁縫鋪做的?
竟然不是某任前男友的?
武川看了眼手裡的襯衫,襯衫的面料和走線做工都很好。
但是吧……
武川29歲了,也就只穿過部隊的常服襯衫,而且穿的次數也不多。
平時訓練穿的是作訓服,休息回家也是簡單穿件黑T配條工裝褲,退伍後到了莞城火葬場工作,那就更沒有需要穿襯衫的場合了。
不過呢。
虞爽既然給,那他就收著。
武川隨手把這幾件襯衫疊好,然後低頭看了眼滿麻袋的裙子,「這些要不要我幫你先拿上樓?」
「謝了。」虞爽字典里沒有客氣這兩個字,「你要是不嫌累,順便幫我分個類,黑白和淺色素色的掛衣櫃裡,其他花花綠綠帶波點蕾絲之類的疊起來放我床尾。」
「……你可真不客氣。」
虞爽仰頭,沖武川勾了勾唇,「能者多勞嘛~」
又來!
武川面不改色,實際脊柱都不自覺挺直了。
虞爽聲音本來就很好聽,說這句半撒嬌半撩人的話時,還刻意壓低了幾分聲音,聽起來跟耳畔私語似的。
武川一把抄起麻袋,扭頭噌噌噌的上了樓。
走到樓梯拐角,確定虞爽看不見之後才低頭看了眼被崩緊的褲子。
真是,夠夠的!
以前怎麼不見自己這麼沒有自制力?
在傳說中最不可控的青少年時代,他都冷靜無感。
怎麼馬上奔三了,反而開始被勾出不像自己會有的反應。
武川以為虞爽沒有注意到他。
實則。
虞爽將武川所有表情和動作都盡收眼底。
沒辦法,虞爽坐在武川站著,視角就是這麼剛剛好。
而且……
虞爽本來就是故意的。
心情好,但又不好,反正就想撩撥一下解解悶。
虞爽伸了伸懶腰,點亮桌面上的手機。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和宋枝雪的微信聊天窗口。
她們的聊天記錄,停留在一兩個小時前。
枝頭白雪:【糙漢房客幫相親對象買了單,兩條裙子,小兩千呢~】
枝頭白雪:【哦豁!出現反轉,偷聽到糙漢房客跟相親對象說祝她以後順利。】
枝頭白雪:【相親對象也祝糙漢房客早點找個合心意的人!】
枝頭白雪:【相親失敗,房客還是你的房客!】
虞爽微爽:【那必須獎勵房客】
早上武川說要相親,虞爽心裡沒什麼特別感覺。
武川年紀擺在這,被家裡長輩催婚安排相親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武川是虞爽的菜,雖然虞爽把武川當「藥」,雖然滾過床單,但……
但虞爽並沒打算跟武川有情感上的牽扯,只想要肉體上的交流。
所以武川是自由的,如果他相親成功,那虞爽就包個紅包祝福他,給他「辛苦費」以及退租違約金,讓武川搬走。
如果相親不成功……
那真是太好了。
她竟然有點捨不得武川。
可能是睡覺時被抱緊的滋味實在太舒服,這兩天睡得實在太好,所以虞爽不是很想回到之前那副要死不死、吃不香睡不著還被膚渴症瘋狂折磨的日子。
武川相親失敗,就是虞爽心情好的原因。
但心情馬上就會不好了。
虞爽看了眼茶几上的錢,有些頭疼的用指關節摁了摁太陽穴。
不想面對,但還是要面對。
虞爽嘆了口氣,翻開一個破舊的小本子,繼續對著上面的欠條數錢。
差不多數完,武川從樓上下來了。
武川往廚房走,問了句:「晚飯想吃什麼?」
虞爽還是那句,「除了炒粉,別的都行。」
武川腳步頓了頓,轉頭看向虞爽,「你這麼討厭吃炒粉?」
「你連續吃半個月試試。」虞爽將頭後仰著看武川。
「你剛回來那半個月,每天就只是半夜出門吃個炒粉?」
「嗯。」
「……胃受得了?」
虞爽鳳眼一彎,「我運氣不錯,在胃即將受不了的零界點,遇到了川大廚。」
「你真夠可以的。」武川有點無語,沒見過這麼不把身體當回事的人,但武川也沒立場說教,嘖了兩聲之後進廚房做飯。
本來今晚想弄倆重口的水煮魚花椒雞之類的,但為了照顧一下虞爽的胃,最後做了三個清淡的菜。
甜椒釀蝦滑,紅燒豆腐燜帶魚,蒜蓉秋葵。
菜上桌,武川喊了聲:「洗手吃飯。」
虞爽從地上站起來,把整理好的錢裝進一個瑞幸打包袋裡。
中午宋枝雪給虞爽點了瑞幸的外賣。
在知名咖啡連鎖店,點了不含咖啡不含茶的果汁飲料,非常有創意。
飲料不好喝,但打包袋挺實用,拎出去都沒人敢信裡面放了小10萬塊錢。
虞爽沒去洗手,走到餐桌前,往武川面前放了一沓錢。
武川皺眉,表情冷了冷。
武川看著虞爽,「什麼意思?」
「別誤會,不是陪床勞務費,是有別的事想請你幫忙。」
「……那是什麼事?」不是勞務費,讓武川緊繃的表情鬆了些,但是虞爽直白的話還是讓武川難以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