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告名字,原告被告。」
審判長方研一絲不苟,淡淡道。
「張海萍……」
報完名字與生辰,走完相應的流程,到了陳述環節。
「原告張海萍,杜海生陳述。」
方研道。
「閆晨在我丈夫杜海生上門收租時,蓄意將我丈夫毆打至癱瘓,當時場面血腥無比,我丈夫被打得陷在坑裡,寅虎警方來了後,摳都摳不出來,所有人都看到了。」
「如此殘忍,如此喪盡天良,到底有沒有人管一管,我丈夫成這樣了,讓我,讓我百歲的父母和我那命苦的孩子怎麼活啊!」
張海萍說到最後時直接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始哭訴起來,但任誰都能看出他不是真心的。
「據我所知,你丈夫杜海生是築基中期,而閆晨是築基初期,閆月是鍊氣九層後期,怎麼打得過你丈夫?」
方研出聲問道。
「法官,這個我可以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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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生見狀,連忙不顧身上的疼痛叫道:「當時我前往天韻街32號,也就是他們所租住的房子。」
「可沒曾想,我要租時,他們非但不給,還語言辱罵我,我好言相勸,他們卻不聽,反而啟動殺陣,將我按在地上毆打,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可以為我作證。」
杜海生看似委屈的說完,將手指向了聽眾席。
「對,法官!我們當時都看到了!」
「就是那個人,當時毆打我們的好街坊杜海生,打得可慘了,血滿地都是,肉都掉了好幾塊,我看著都害怕。」
「是啊,我當時看的很清楚,這個人實在是太殘忍了,打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我現在想起來就怕。」
「法官,一定要他判了,往死里判啊!」
旁聽席上,幾個陌生的人叫嚷道。
閆晨閆月並沒有出言,就靜靜的聽著他們顛倒黑白。
「肅靜!」
方研手中法槌一敲,聲音伴隨著她的話語傳遍全場。
法庭瞬間安靜了下來。
方研揉揉額頭,看了眼許青,又看了眼旁聽席剛剛出言的幾人,頭疼無比。
遇到這訟棍已經夠煩了,還有這些人,又牽扯到萬殺大陣,怎麼什麼倒霉事都讓我碰上了。
方研無奈,只能問道:「你確定閆晨開啟了殺陣,並且用殺陣將你毆打成這樣?」
「對!我當時記得很清楚,如果不是殺陣,我不會這樣了!」
杜海生狂點頭,想讓閆晨閆月傾家蕩產的同時快點進監獄。
「證據呢?」
方研問道。
「到我們了。」
聞言,喬三掃了眼身旁的武明哲,示意道。
「這是我們寅虎警方技術科在案發現場發現的陣紋修改痕跡。」
武明哲心領神會,拿出一個留影石,緩步走下,來到法庭中間說道。
留影石與法庭上擺著的小型留影機不同。
留影機是修仙新時代後的產物,裡面的內容可以編輯裁剪,需要播放裝置,才能播放。
留影石是以前的修仙界就有,只是啟動後,錄下的內容不可編輯,不可修改,只能被暫停。
因此,留影石,在普通修士間被淘汰,同時也在特殊職業中得到重用,如寅虎警方。
武明哲將手中留影石放下,一幅畫面投出,畫面中是缺失了一部分的殺陣。
看著,杜春生心神微凝,忐忑無比,想起了大造主讓他做的那些事上。
杜海生和張海萍則是大喜,這是連寅虎警方都來幫我們了啊!
「經過技術人員比對,還原,裡面的確有修改的痕跡。」
武明哲一揮手,畫面變化,一個小型的陣法浮現。
「這是我們在殺陣之外發現的小型陣法,他對殺陣無影響,只是虛擬了殺陣的關閉,但我們檢測到,這陣法正是來自閆晨。」
武明哲說話間,目光一直盯著閆晨,想捕捉閆晨的每個表情變化。
可現實讓武明哲失望了,閆晨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一旁的喬三也沒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武明哲頓了頓繼續說道。
「其中一種擬真陣紋,經我們比對,在閆晨以前賣出去的幻陣中,多次出現過,且痕跡與閆晨的陣紋燒錄無二。」
說完,武明哲看向閆晨,淡淡問道:「閆晨,你修改過殺陣嗎?」
武明哲等待這閆晨的回答。
但他還有鑑定結果沒有說。
當時上報過後,在城主的主導下進行更深度的比對和還原。
殺陣陣紋的修改痕跡在三年半前,被修復痕跡在三年前,也就是說陣紋就是被閆晨修復的。
從這點,就可以排除閆晨的嫌疑。
但他們還要站出來說了,並不是做假證,而是想詐一詐閆晨,看閆晨是否有更多資訊,更多證據。
此案全部人員都在,並沒有太多偵辦的必要。
偵辦重點在殺陣被修改這個案子。
上面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找到修改之人。
看到這裡,杜春生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呢喃道。
閆晨,看來是天要你死啊!
一旁的呂置業聽著,越聽越喜。
如此清晰的邏輯鏈,如此清晰的罪證,看來我能打贏了。
不對!
人證,物證具在,罪證情緒,引用法條,我一定能贏!
我一定能打敗許青,揚名整個白浮城!
呂置業搖搖頭,心底更加堅定了。
「沒錯,我是修改過殺陣!」
閆晨平靜無比的開口道。
這種事情許青早就幫他預演過,並沒有任何慌張。
但閆晨的話,卻瞬間點爆了全場。
武明哲目光緊盯閆晨,不敢放過每一絲線索。
喬三也是驀地一下坐起身來。
「法官!快判!快判他!」
張海萍激動道,只要判了,她就有錢了。
「法官!他都承認了,就是他幹的!就是他把我打成這樣的!」
杜海生大喜,忙大叫道。
一旁杜春生也沒想到閆晨會如此,心底也是大喜過望。
「法官,根據修仙法律第……」
呂置業欣喜無比,直接念起了法條。
「綜上所述,以及我方杜海生先生受傷情況與損失,對方應賠償我方一百一十萬九千四百二十一靈石,並應按修仙聯盟刑法處置。」
呂置業強忍著心底的激動說道。
許青可是白浮城第一訟棍,誰打贏了他,就能揚名白浮城。
這樣的誘惑,誰能抵擋得住。
法官席位上,三個法官驚訝的看著閆晨,就這麼認了?
尤其是方研,更是吃驚,看了眼許青,一句話不說,這還是那個訟棍嗎?
「但……」
閆晨的「但」字一出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