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盯著遊戲商城列表里那些動輒百萬起步的技術圖譜,心裡直抽抽。
剛到手還沒捂熱乎的一千五百萬,轉眼就得扔進去。
這錢賺得跟過路財神似的。
但他沒時間肉疼。
周衛國那邊還等著呢,自己要是再不拿點東西出來。
對方是不舍再給自己找寶貝了。
得再次之前,讓他多給自己找點。
今後他就算罷工不幫自己找了,自己也能存點錢。
「特/麼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對,這他/娘的是把孩子連窩端了。」
嘀咕著,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篩選。
那些聽起來就高大上的「五代機隱身塗層技術」,「等離子體推進器原理」直接跳過。
這些東西貴不說,而且不接地氣。
現在要的是能夯實基礎,解決從無到有的問題。
最終他的目光鎖定在幾樣技術上。
《高強度鋁合金冶煉及初級軋制工藝詳解》,售價一百二十萬元。
《中低強度鋼材特種冶煉及熱處理技術》,售價一百萬元。
《基礎精密工具機導軌與主軸製造工藝》,售價一百八十萬元。
《初級積體電路光刻與蝕刻技術原理》,售價兩百五十萬元。
《中小型渦扇發動機核心機設計與基礎材料》,售價三百五十萬元。
這幾樣加起來,剛好一千萬冒頭。
自己這些錢也能承受得住。
於是乎他咬著後槽牙,一項項點下購買。
每點一次,手機銀行簡訊就「叮」一聲響一次。
那聲音聽得自己是心尖都跟著顫。
一千五百多萬的餘額,眼瞅著縮水到四百來萬。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造孽啊……」
癱在沙發上緩了好幾分鐘,他才重新坐起來。
錢都花了,事也得辦才行。
於是他戴上VR眼鏡,熟悉的輕微暈眩感過後眼前景象就開始切換。
下一秒,自己身處的地方不再是自家客廳,而是寧燕燕的堂屋裡。
此時寧燕燕正坐在桌邊,正在縫補衣裳。
宋青書突然出現在屋裡,把她也嚇了一跳。
差點還讓針扎到手指。
愣神片刻她慌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站起身來,「山……老公大人,您來了!」
「嗯。」宋青書點點頭,他心念一動,只見幾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憑空出現在桌上,「燕燕,這幾樣東西你收好。」
寧燕燕看著桌上突然多出來的幾個大油紙包,有些茫然,「老公大人,這是?」
「是一些圖紙。」宋青書斟酌著用詞,「你等會兒去找楊寧,讓他想辦法通知周衛國,然後讓周衛國來你這兒,等他來了你不用多說,直接把這些交給他就行。」
寧燕燕雖然不懂這些油紙包里具體是什麼。
但山神大人如此鄭重交代,必定是極其重要之物。
於是乎她用力地點了點頭,「我記下了,一定親手交給周老領導。」
「嗯,你現在去通知楊寧吧。
「好,我這就去!」寧燕燕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起身。
走之前她小心地將那幾個油紙包收進裡屋炕櫃藏好,然後裹上一件厚外套出了門。
宋青書看著她背影,心裡稍稍定了定。
也不知道自己一次性把這麼多技術交給周衛國是不是一件好事。
萬一他拿了東西就卸磨殺驢怎麼辦?
不給自己尋找古董了,自己豈不是少了一筆最重要的經濟來源?
思索著,他摘下了VR眼鏡回到現實世界。
……
同一時間,幾百公里外的省城。
一間燈火通明的會議室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長條會議桌旁坐著七八個人,一半是他們這兒的幹部,一半是穿著樸素的技術人員。
而坐在主位的正是周衛國。
他手指間夾著半截香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空氣有些沉悶。
「已經送過去兩件國寶級別的股東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幹部翻著手裡的檔案,「這都過去幾天了,大江村那邊怎麼一點回音都沒有。」
旁邊一位老專家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老周啊,不是我說喪氣話,咱們這事是不是有點太一廂情願了?那位宋先生神秘莫測,他給的第一份圖譜技術是驚世駭俗,可咱們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他要是拿不出更基礎的東西,光有那份三代機的圖,十年內都別想看到實物。」
「是啊周老。」另一個年輕些的技術員的語氣里也帶著焦慮,「為了搜集那兩件古董,我們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渠道,要是最終換不來實質性的東西,後續的麻煩和質疑都不會少,部里有些同志本來對這件事就有不同看法……」
聽他們說完這些,周衛國重重吸了口煙。
然後他把菸蒂按滅在滿滿的菸灰缸里,「你們說的我都清楚,但這件事我們也沒有退路了,那份F-XX的圖譜你們專家組評估過了,價值有多大你們比我更明白,我們造不出來,不就只能指望著他了?」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是啞口無言。
這就是求人辦事啊。
多大的委屈都得受著。
「可這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戴眼鏡的中年幹部苦笑,「咱們這邊的壓力也越來越大,好幾個重點專案都因為關鍵材料或工藝卡脖子進展緩慢,大家都眼巴巴盼著這邊能有突破呢。」
「老周,會不會是我們會錯意了?」另外一個領導幹部插話進來,「或許人家就沒那方面意思,他一個能拿出這麼高階的戰鬥機技術的人,能看上這些俗物?」
「這話說得也不對,人嘛,總有點愛好,喜歡收藏古董的人自古有之,不奇怪。」
「可也不能光拿東西不幹活吧。」
「……」
說到這兒,一時間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衛國何嘗不急?
但自己不能把這種急躁表現出來。
自己現在是這個團隊的主心骨。
自己要是都亂了,下面的人不得更沒底。
然而就在氣氛越發凝重時,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響。
只見秘書快步走了進來,然後俯身在周衛國耳邊低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