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秘書的匯報之後，原本周衛國那焦急的眼神猛地亮了起來。
他趕忙站起身來神情激動，「大江村那邊的村支書楊寧緊急聯絡過來了，說是寧燕燕同志有東西要轉交給我，讓我立刻過去！」
一聽這話，在場之人也興奮起來。
「真的？！」
「有回信了？」
「是要給我們其他技術嗎？」
「……」
「暫時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周衛國笑了笑，「但這可是那邊頭一次主動聯絡我們，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那你趕緊跑一趟吧。」
「嗯。」他點了點頭，然後讓人備車，「我現在就出發去大江村，老劉你跟我一起去，至於其他人就繼續手頭的工作，一有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再討論什麼後備方案。
周衛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幾乎是衝出了會議室。
……
山路崎嶇，吉普車在顛簸中疾馳。
周衛國坐在副駕駛身體隨著車輛晃動，心卻早已飛到了大江村。
他腦子裡反覆琢磨著幾種可能性。
宋青書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是更基礎的技術資料，還是一些解決問題的思路。
或者只是普通回復。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找自己要更多的古董。
如果他這次叫自己去，只是問自己要古董的話。
自己是給他還是不給他呢？
一時間，他陷入了糾結之中。
就在他思索之時，旁邊的技術專家老劉開了口，「怎麼了老周，看你還愁眉不展的。」
聞言他回頭看了眼坐在后座的老劉，隨後嘆了口氣，「不是，我只是在想等會兒到了大江村會發生什麼。」
「還能是什麼，不就是給我們技術嘛，不然叫我們去幹嘛？」
「難道就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嗎？」
說罷，他把自己的猜想跟對方說了一遍。
老劉聽後也是眉頭緊皺，沉吟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建議我們暫時還是先不要給他，讓他也拿點實質性的好處給我們再說，說白了我們跟他之間就是交易，完全就是跟他買技術，作為買家，我們一直付錢也不是回事。」
「嗯，你說得對。」周衛國點了點頭，但臉上的神情依舊擔憂，「不過我就怕得罪了他。」
「得罪他就得罪他，反正三代機的技術已經在我們這兒，大不了花大價錢從國外引進先關配套技術生產就是，毛子國應該不缺我們要的技術。」
「你說的也是，就是太花錢了。」
「反正給誰花都是花，要想不花錢也行，我們就自己搞，我還不行我們還搞不定一個三代機了，都有技術了怕什麼？」
「嗯，你們科研人員要是都你這種想法，有你這種決心我也就放心了。」
話雖這麼說，周衛國緊握的手心裡還是微微沁出了汗。
他不是神仙，也無法完全猜透那個神秘宋先生的心思。
這次會面關乎的不僅僅是他個人的判斷，更是後面一系列重大決策的走向。
不能有絲毫的閃失。
當吉普車碾過最後一段土路，停在大江村那間醒目白牆小院外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周衛國跳下車顧不上整理有些皺巴巴的衣服，快步上前敲門。
不多時，寧燕燕從裡面將門開啟。
見到是周衛國來了，她趕忙側身讓對方進來，「周老領導您請進，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燕燕同志。」周衛國進去之後往裡張望了一番，「宋先生在嗎？」
「他不在。」
「啊？」聽到宋青書不在，周衛國多少是有些失望的，「那今天叫我們來是為了？」
「他雖然不在，但是有一樣東西讓我轉交給您。」
說著，寧燕燕轉身走進裡屋。
片刻後，她抱著幾個沉甸甸的東西走了出來。
「周老領導，」寧燕燕將幾個油紙包輕輕放在桌上，「這是宋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東西，他說這是答應您的東西。」
聞言周衛國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來。
他的目光瞬間牢牢鎖死在那些油紙包上。
終於是來了！
驚喜片刻，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激動，「宋先生他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宋先生把東西留下後就離開了。」寧燕燕搖了搖頭，「他說您看到東西就明白了。」
沒見到人，周衛國心裡閃過一絲遺憾。
不過既然把東西帶到了，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裡面裝著的，肯定是建造三代機的相關技術。
於是乎他上前一步，小心地解開最上面一個油紙包的細繩。
油紙層層揭開，露出裡面裝訂整齊資料。
一摞一摞的，跟教科書似的。
其中一沓資料封面上還清晰列印的標題。
《高強度鋁合金冶煉及初級軋制工藝詳解》。
看到這兒周衛國是微微一顫。
他雖然不是技術專家，但基本的認知還在。
鋁合金是航空器的骨架，也是解決輕量化的關鍵。
而且自己身邊的那些技術專家也不知道抱怨過多少次。
沒有高強度鋁合金冶煉及初級軋制技術。
這不就來了嘛！
於是乎他強忍著激動，快速翻開下面幾個油紙包。
《中低強度鋼材特種冶煉及熱處理技術》……
《基礎精密工具機導軌與主軸製造工藝》……
《初級積體電路光刻與蝕刻技術原理》……
《中小型渦扇發動機核心機設計與基礎材料》……
每看到一個標題，周衛國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旁邊的劉專家早已湊了過來。
當他看到這些標題時，眼睛瞪得溜圓。
整個人也在跟著打顫，顯然是激動地不行。
「這……這是……我的天啊！」劉專家一把奪過那本關於鋼材技術的資料，快速翻看起來。
越是翻看，他臉上的震驚之色就越濃。
好半天他才再次開口，「老周你看這裡，這比我們現在實驗室里摸索出來的最優方案至少領先兩個代差，關鍵是它給出的裝置要求還有原料要求，雖然要求的也不低，但以我們現有的工業條件，努努力是有可能實現的，相較於那三代機，已經不是空中樓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