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沒有去管前同事。
找了個咖啡館坐下準備喝一杯。
隨後他掏出手機開啟遊戲APP。
螢幕亮起，畫面卻不是他上次退出時的場景。
而是一片開闊的雪地，只見十幾個人正圍在一起。
地上堆著小山似的獵物。
看了眼遊戲內的時間顯示：1961年1月17日。
現實世界才過去三天，遊戲裡已經過了將近半個月。
這時間流速……不對勁。
以前好像沒這麼快？
宋青書皺眉回憶起來。
最開始那幾天，遊戲時間和現實幾乎是同步的。
這時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一時間宋青書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多深究，宋青書滑動螢幕放大畫面。
雪地里，寧燕燕正站在人群中央說話。
她身上穿著他給的那套黑色冬裝，臉頰被凍得通紅。
周圍圍著的都是熟面孔。
不過還有幾個面生的，應該是新加入的村民。
他們打到獵物的數量讓宋青書吃了一驚。
三頭野豬，五隻獐子，七八隻山雞野兔，還有兩頭鹿。
這規模，比上次看到的還多。
此時寧燕燕正在分配獵物。
「陳大叔家五口人分一條野豬後腿，三斤鹿肉，劉大叔家四口人，分三斤獐子肉兩隻山雞，王姐家三口人，分兩斤……」
每念到一戶，就有人上前領肉。
領到的人臉上都帶著笑，連連道謝。
「燕燕這樣分下去，你自己留的可就不多了。」陳大叔小聲提醒。
「陳大叔，咱們打獵隊的人按出力多少額外再分一份。」寧燕燕早就想好了，「今天你打的那頭野豬最大你多分五斤肉，劉大叔套的鹿多分三斤。王姐射中的山雞最多多分兩隻……」
說罷她看向眾人，「大家覺得這樣公平不？」
「公平！」周大寶第一個喊，「燕燕做事最公道！」
「就是，要不是燕燕帶著咱們，這大冬天的上哪兒弄肉去？」石頭也跟著附和。
人群里響起一片贊同聲。
劉大叔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燕燕我有個想法，咱們現在打獵的人多了，收穫也多了，光這麼分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咱們搞個積分制？」
「積分制？」寧燕燕眉頭一挑。
「對。」劉大叔蹲下身，撿起根樹枝在雪地上劃拉，「比如說，打一頭野豬算十分，一頭鹿算八分，一隻獐子算五分，山雞野兔算兩分，這些積分可以換肉，也可以攢著換別的，比如等開春了咱們用積分換種子換農具這些，或者換布匹油鹽啥的。」
聞言陳大叔眼睛一亮，「這主意好！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寧燕燕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可以試試，不過具體怎麼算分還得再琢磨琢磨，劉大叔這事兒你來牽頭？」
「行！」劉大叔一口答應。
宋青書在螢幕外看著，心裡暗暗點頭。
這劉大叔是個有頭腦的。
積分制一旦建立起來，狩獵隊就不再是臨時湊在一起的烏合之眾。
而是一個有組織，有制度的集體了。
有了制度，組織才能長遠。
然而就在這時，楊寧匆匆從遠處跑來。
他氣喘吁吁地擠進人群，看向眾人，「燕燕，出事了！」
聞聲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楊寧喘了幾口粗氣，這才緩過勁兒來，「我剛從公社開會回來，縣裡……縣裡注意到咱們村了。」
「什麼意思？」聽到這話寧燕燕心裡一緊。
「說是最近咱們大江村往公社供銷社交的肉食數量，比其他村加起來都多。」楊寧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縣裡領導覺得不對勁，懷疑咱們私下宰殺耕牛，或者偷獵保護動物。」
一時間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啥？咱們打的可都是野物！」
「耕牛？咱們村就三頭牛，寶貝著都還來不及呢，誰捨得宰？」
「縣裡這是要派人來查嗎？」
「……」
楊寧擺擺手，讓大家安靜，「領導說了，近期會派調查組下來，表面上是檢查春耕準備情況，實際上就是來查肉的事。」
聽聞此話，寧燕燕的心沉了下去。
自己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靈山上的獵物那麼多，大江村幾乎家家戶戶都能吃上肉。
這事兒本就扎眼。
以前是冬天，各村都關起門來過日子訊息傳得慢。
可現在眼瞅著要開春了，公社一統計問題不就暴露了？
「燕燕，怎麼辦？」王姐緊張地看著她。
寧燕燕倒是淡定，「咱們打的都是山裡的野生動物倒是不怕查，關鍵是……」
說到這兒她沒再說下去，而是看向楊寧，「楊叔，調查組什麼時候來？有幾個人？到時候住哪兒？」
「具體時間沒說，估計就這幾天。」楊寧回應，「應該就一兩個人，可能住在公社每天下來轉轉。」
「那就還有時間準備。」寧燕燕腦子飛快地轉著，「咱們得統一口徑。就說今年冬天雪大，山裡的動物沒吃的，都跑到山腳下來了所以好打。」
「這理由能糊弄過去嗎？」陳大叔皺眉。
「總比說實話強。」寧燕燕說，「真要問起來，就說咱們運氣好。」
她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得趕緊聯絡山神大人。
這個節骨眼上，千萬不能出岔子。
這座山出現的稀里糊塗，本來就足夠奇怪了。
現在還這麼好打獵物。
要是上頭知道了，不得把這座山封起來研究？
現實世界，宋青書關掉遊戲眉頭緊鎖。
調查組要來這事兒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就是村民打獵改善生活。
往大了說，如果真被扣上破壞生產，偷獵保護動物的帽子、
寧燕燕他們可就麻煩了。
得想辦法幫他們過關才行。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二十。
遊戲裡的時間是1月17日下午，現實世界是三天後的現在。
時間流速差不多是1:5？
現實一天，遊戲裡過去五天左右？
這個發現讓宋青書心裡一動。
如果時間流速真的變快了，那他在現實世界的一天就相當於在遊戲世界裡部署了五天。
這意味著自己可以更頻繁地干預遊戲世界。
但這也意味著遊戲世界的變化會更快。
得重新規劃物資傳送的節奏了。
以前自己都是隨用隨買，現在得提前準備。
因為遊戲世界的時間不等人。
於是乎宋青書啟動車子，往家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