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忍不住在心底又問了一遍：
「初霽川到底有什麼特殊的？這是你為了他發布的第二個任務了。」
系統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
江竹卻不相信。
這小系統，聲音乖乖的，小心思卻多多的。
從她穿越到這裡開始，無論是系統發布的任務還是她自我探索得到的積分獎勵。
都是在鼓勵她在聖獸大陸站穩腳跟，努力發展。
整個鹿族人都擁有治癒能力。
系統為什麼偏偏盯著初霽川不放？
還有和夜戾同為雪豹族的零冬。
系統也一直攛掇著她和零冬結契。
有時候江竹都懷疑，綁定她的不是神獸養成系統，而是獸夫攻略系統……
雨越下越大，連綿不絕的雨線織成一道阻礙視線的簾，甚至連兩米開外的視野都不太清楚。
江竹仰頭看天。
烏雲黑壓壓的，壓得胸口都喘不過氣來。
這裡真的好壓抑。
所有獸人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嗎？
江竹收回視線，很輕地搖搖頭。
她沒那麼厲害，現在的她只想保護好兔族和雪豹族。
不過，系統給的獎勵她很有興趣。
「夜戾，你現在高階幾級？」
江竹忽然問。
夜戾愣了一下，如實回答：
「三級。」
聖獸大陸最殘忍的地方在於，潛力天賦從出生就註定了。
無論付出多少努力，潛力低的獸人永遠都會被潛力高的獸人甩在後面。
江竹暗自琢磨著，如果多給夜戾搞來幾顆提升丹，說不定能衝刺傳說中的遠古階。
「你水性怎麼樣？」
江竹又問。
聽見這個問題，夜戾的心猝不及防地被刺了一下。
明明是他主動請求雌主收下初霽川的。
可真當雌主動心的時候，他的心還是疼到無以復加。
即便如此，夜戾還是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抹微笑：
「還不錯，在暴雨季里應該能有存活能力。」
江竹輕輕點頭，卻還是有些猶豫。
只是有存活能力，並非萬無一失。
想來也是，這種連視野都極度受阻的地方，想要保全自己，明顯沒那麼容易。
提升丹的確很誘人。
但夜戾要是連命都沒了，她就算拿到提升丹有什麼用？
江竹猶豫之際，系統在她腦子裡幽幽提醒：
【宿主，你之前還拿到了一棵還魂草哦，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都能活蹦亂跳地救回來。】
江竹無語：
「能救回來是一回事，遭罪是另一回事。」
她熟練地和系統討價還價：
「初霽川既然這麼重要，一顆提升丹可不夠。」
系統試圖裝聾作啞。
江竹朝大雨努努嘴：
「你剛才也看見了，初霽川身邊那個獸人來求了半天，都沒獸人願意幫忙，一顆提升丹就想讓我的獸夫以身涉險？」
系統沉默好一會兒，這才問：
【那你還要什麼？】
「給我五顆，我就考慮一下。」
江竹笑眯眯回答。
願意問好啊。
願意問就說明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五顆？！】
系統在江竹腦子裡爆發出雷鳴尖叫：
【宿主這可是聖獸大陸絕無僅有的提升丹，千金不換，你張口就要五顆？！】
「你可是系統，是最厲害的金手指，區區五顆提升丹算什麼？」
江竹語氣裡帶著笑意，軟綿綿的像是在哄小孩。
系統傲嬌地哼哼唧唧半天：
【也、也沒有那麼厲害啦……但是五顆肯定是沒有的，最多三顆！】
「成交。」
江竹爽快答應。
她原本計劃的就是三顆。
夜戾現在是高階三級，如果提升丹的解釋沒問題，說不定兩顆就能讓夜戾進階遠古階。
多出來的一顆是保險。
沒想到系統這麼好忽悠，江竹心情愉悅不少。
而江竹微翹的唇角清晰地落在夜戾眼中。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雌主的心已經到初霽川身上了嗎？
夜戾攥緊拳頭，強迫自己按捺住心酸翻湧的情緒。
他最沒資格吃醋難受。
是他親口說，讓雌主答應初霽川的。
「雌主，暴雨才下來沒多久，我這就去找人。」
夜戾語速飛快，說完抬腳就要走。
生怕多停留一秒，讓江竹發現他忍不住發紅的眼眶。
手腕忽地被攥緊。
夜戾一愣，愕然回頭。
明明江竹的力氣不大，可夜戾仿佛就這麼死死釘在原地。
纖細白皙的手拉著他的手腕，襯得江竹膚色越發瑩白透亮，叫人挪不開眼。
「你的生命安全最重要，哪怕找不到人，你也要好好回來，明白麼？」
一抹暖流在夜戾心間涌過。
他的笑容也真摯了幾分：
「嗯。」
夜戾悶頭扎進大雨里，下一瞬就消失在江竹的視野中。
江竹的心不受控制地提了起來。
零冬走到她身側，把她往裡面拉了拉：
「往裡面站點，別被雨淋。」
江竹聞言往裡站了些，好看眉頭下意識蹙起。
零冬的目光落在江竹身上，欲言又止好幾次，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想要收下初霽川？」
當然不是。
江竹腹誹。
如果不是系統用三顆提升丹誘惑，她壓根不可能同意讓夜戾涉險。
而江竹的沉默落在零冬眼裡變成了默認。
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攥緊，連帶著呼吸都困難。
為什麼。
為什麼江竹寧願選擇一個才見過的雄性，都不願意選擇他。
難不成他就這麼差？
零冬身側拳頭一點點握緊，瞳孔微顫。
身後尾巴失落垂下，帶著難以言喻的委屈。
到底是他哪裡做得不夠好，讓江竹一直都不願意接受他。
江竹心裡記掛著夜戾的安慰，並未注意到零冬失落的情緒。
希望夜戾能平安回來。
另一邊。
夜戾衝進暴雨里，還沒走兩步，雨水已經瀰漫到了他的腰間。
因為看不清腳下的路，夜戾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雨水混著地上的泥沙捲起，夜戾能感覺到水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靠近。
他眸色一冷，指尖長出尖銳利爪，一爪狠狠朝身後的渾水裡抓去！
「嘶嘶嘶！」
靠近的毒蛇被惹怒，從水面探出頭來。
三角頭，通體全黑。
它張大嘴，帶著劇毒的獠牙噴出毒液，直直朝夜戾的雙眼噴去！
夜戾想躲，毒蛇卻先他一步，粗壯蛇尾緊緊纏住他的雙腿，緊隨著毒液而來的，是奔著夜戾脖頸來的尖銳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