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獅王跪在地上乾嘔,肚子裡翻江倒海。那隻青銅夜壺仿佛在他體內扎了根,成了一個無底黑洞,瘋狂抽取他數千年修煉的妖力。他引以為傲的【吞天噬地】命格,在更為霸道的吸星大法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金翅大鵬雕被一腳踹飛,嵌進了大殿的黃金柱子裡,半天摳不出來。他身上的金光黯淡,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自己賴以成名的【極速神話】,在一個古怪的陣法裡,慢得像烏龜爬。這簡直是對他身為天空霸主的侮辱。
一時間,獅駝嶺三大妖王,兩個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的小妖都看傻了,手裡的兵器掉了一地,連逃跑都忘記了。
這劇本不對啊。
說好的三大王威震西天,無人能敵呢?怎麼一個照面,就被這個穿著豹紋大衣的傢伙和他的破船給干趴了兩個?
「二哥!」
「大哥!」
金翅大鵬從柱子裡掙脫出來,青獅王也勉強壓住了肚子裡的翻騰,兩人看向場中唯一還站著的白象精,眼神裡帶著求援的意味。
白象精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從王座上站起身,每一步都讓整個大殿隨之震顫。他那龐大的身軀,帶來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閣下究竟是何人?」
白象精的聲音如同洪鐘,震得人耳膜發麻。
「敢來我獅駝嶺撒野,真以為我兄弟三人是泥捏的嗎?」
沈如雲掏了掏耳朵,用大喇叭對著他喊話。
「自我介紹一下,大威天龍宗,宗主龍傲天。」
「專業承接拆遷、收帳、反向打劫業務。看你們這獅駝國搞得烏煙瘴氣,怨氣衝天,本宗主今天是來替天行道,執行強制拆遷的。」
「替天行道?」
白象精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一個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妄談天道?」
「我告訴你,在這西天界,我兄弟三人就是天,就是道!」
他猛地一跺腳,整個王宮的地板瞬間龜裂,無數道裂縫蔓延開來。
「【移山填海】!」
白象精怒吼一聲,他身後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座萬丈高山的虛影憑空出現,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朝著飛舟悍然壓下。
這股力量,純粹,沉重,不講道理。
仿佛整個天地的重量都匯聚於此。
飛舟上的眾人臉色一變。
「宗主,這老象的力氣有點大!」
金多多感覺飛舟的防禦陣法在吱嘎作響。
沈如雲的表情也收起了幾分戲謔。
他心裡清楚,金翅大鵬的速度,青獅王的吞噬,白象的力量,這三者單獨拿出來都算是一方霸主,湊在一起確實難纏。
若不是自己出手就是王炸,專克他們的命格,換個人來,哪怕是大乘期修士,恐怕也得飲恨當場。
「大山!」
沈如雲喊了一聲。
「是時候讓你這個肌子表現一下了。」
「你不是剛吃了龍心,感覺力氣沒處使嗎?」
「去,陪這位象先生玩玩掰手腕。」
「好嘞,宗主!」
大山早就摩拳擦掌,等得不耐煩了。
他那身肌肉虬結的身體裡,仿佛有使不完的勁。聽到命令,他興奮地大吼一聲,扛起那根烏黑的精鋼撬棍,從飛舟上一躍而下。
面對那座壓下來的萬丈山嶽虛影,大山不閃不避。
他雙腿紮根大地,腰背發力,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雙臂之上。
「給俺,起!」
大山咆哮著,手中的撬棍迎著山嶽虛影,直直地捅了上去。
「轟——」
撬棍的尖端與山嶽的底部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接觸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整個獅駝國王宮,在這股衝擊波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化為齏粉。
無數小妖被掀飛上天,發出陣陣慘叫。
煙塵散去,場中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大山,那個看似憨厚的壯漢,竟然真的用一根撬棍,硬生生扛住了那座山嶽虛影。
他的雙腳已經陷入地里,膝蓋彎曲,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青筋如同小蛇一樣在皮膚下遊走。顯然,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有點意思。」
白象精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這【移山填海】的命格神通,乃是純粹的力量法則,同階之中,無人能正面抗衡。眼前這個壯漢,竟然能憑肉身之力擋下。
「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白象精再次發力,那山嶽虛影光芒更盛,重量又加了三分。
「咔嚓。」
大山腳下的大地,寸寸崩裂。
他的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飛舟上,葉凡握緊了手中的殺豬刀。
「宗主,大山快撐不住了。」
沈如雲眉頭一挑。
「急什麼,還沒到極限呢。男人,就得逼一逼。」
他拿起大喇叭,對著下面的大山喊道。
「大山,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換人,別在那兒丟人現眼。」
「晚上還想不想吃紅燒龍蹄了?」
聽到這話,大山仿佛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他雙目赤紅,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吼——」
一聲龍吟,從他喉嚨深處炸響。
他那古銅色的皮膚上,開始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龍鱗紋路。那是太古龍帝心臟的力量,在他被逼到極限時,終於被徹底激發。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蠻荒之力,席捲全身。
「給我,破!」
大山的力量瞬間暴漲,他手中的撬棍黑光大放,竟然頂著那座山嶽虛影,一步一步,從深坑裡走了出來。
「什麼?」
白象精大驚失色。
他感覺到自己的神通之力,正在被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力量反向壓制。
「不可能!」
他不信邪地催動全身妖力,想要鎮壓大山。
然而,大山此刻如同甦醒的遠古巨龍,每踏出一步,氣勢就攀升一截。
最後,他雙臂猛然一振。
「轟隆!」
那座萬丈山嶽的虛影,被他手中的撬棍,硬生生給頂得粉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噗——」
神通被破,白象精受到反噬,一口妖血噴了出來,連連後退。
他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龍威的壯漢,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那是什麼力量?
那絕對不是人族該有的力量!
「幹得不錯,大山。」
沈如雲在飛舟上鼓了鼓掌。
「回去給你加個雞腿。」
他心裡盤算著,這龍帝心臟真是個好東西,性價比太高了。大山的潛力,看來還遠不止於此。
白象精敗了。
獅駝嶺三大妖王,在一個時辰之內,全軍覆沒。
青獅王和金翅大鵬雕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們想不通,自己兄弟三人縱橫西天界千年,連靈山都敢叫板,怎麼會敗給這麼一個來路不明的「拆遷隊」?
這幫人的手段,太邪門了。
一個能減速的陣法,一個能反向吸的夜壺,還有一個力氣大得不像人的肌肉猛男。
這組合,簡直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克星。
「好了,熱身運動結束。」
沈如雲從飛舟上跳了下來,走到三個妖王面前。
他打了個響指。
「金多多,幹活了。」
「老規矩,扒光,一件不留。」
「好嘞宗主!」
金多多搓著手,兩眼放光地沖了上來。
「別……別過來!」
青獅王驚恐地後退。
「我告訴你們,我大哥是文殊菩薩的坐騎!你們敢動我,菩薩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二哥是普賢菩薩的坐騎!」
金翅大鵬也急忙喊道。
「我……我跟靈山上的佛祖還有點親戚關係!你們想清楚了!」
他們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後台上。
沈如雲聽到這話,樂了。
「哦?還有後台呢?」
「那正好,等他們來了,連保護費一起收。」
他完全沒把所謂的菩薩佛祖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那都是更肥的韭菜。
「動手!」
一聲令下,天道男團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金多多手法嫻熟地開始扒三妖的法寶戰甲。
葉凡的殺豬刀寒光一閃,刷刷幾下,就把青獅王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青色鬃毛給剃了個精光,只在頭頂留了一小撮,扎了個沖天辮。
「我的毛!」
青獅王發出悽厲的慘叫。
另一邊,大山扛著撬棍,走到了白象精面前。
白象精看著大山,又看了看他手裡那根能頂碎山嶽的撬棍,嚇得一哆嗦。
「你……你想幹什麼?」
大山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牙齒。
「宗主說了,你這象牙不錯,又長又白,正好拿回去給他做一套麻將牌。」
說著,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抓住了白象精那兩根如同神劍般的象牙。
「不——」
白象精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咔嚓!」
伴隨著清脆的斷裂聲,兩根數丈長的象牙被大山硬生生掰了下來。
白象精疼得在地上打滾。
最後是金翅大鵬雕。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哥哥一個被剃毛,一個被掰牙,嚇得瑟瑟發抖。
「我的羽毛不好看,肉也不好吃,你們放過我吧!」
沈如雲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別怕,你的羽毛確實不怎麼樣。」
「不過,我聽說金翅大鵬鳥一頓要吃五百條小龍,一條大龍。」
「正好我宗門裡的寵物最近有點挑食,抓你回去給它當個長期飯票,應該不錯。」
說著,他掏出一條刻著符文的鎖鏈,將大鵬雕捆了個結實。
三位妖王,下場悽慘。
沈如雲站起身,目光投向那被夷為平地的王宮深處。
在那裡,一股沖天的血氣和怨氣匯聚著,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祭壇。
「重頭戲,終於要來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滿是貪婪。
「【萬妖幡】……我倒要看看,能讓這三個蠢貨屠戮一國來喚醒的寶貝,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