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駝國的王宮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沈如雲帶著天道男團,踩著碎石瓦礫,朝著那股血腥和怨氣的源頭走去。
越是靠近,空氣中的血腥味就越是濃郁,仿佛連風都變成了紅色。無數悽厲的哀嚎聲在耳邊迴響,那是數十萬無辜生靈死前的悲鳴。
就連一向見錢眼開的金多多,此時也收斂了笑容,臉色有些發白。
「宗主,這裡的怨氣,也太重了。」
大山的眉頭也緊緊皺起,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像是被無數根針扎一樣刺痛。
新加入的蕭楚楚更是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她自己就經歷過家破人亡的慘劇,對這種絕望的氣息感同身受。她看著眼前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忍和悲憫。
沈如雲瞥了她一眼,心中毫無波瀾。
對他來說,這些死去的人只是任務背景板,是催生【萬妖幡】這顆大韭菜的養料。
同情?那是什麼?能換成反派值嗎?
「都打起精神來。」
沈如雲的聲音冷淡。
「怨氣重點好,說明這件法寶的威力夠大,咱們這趟沒白來。」
穿過廢墟,一座巨大到誇張的血色祭壇出現在眾人眼前。
祭壇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高達百丈。祭壇的四周,挖出了四條巨大的血河,河裡流淌的不是水,是粘稠的血液。血液中,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沉沉浮浮,發出無聲的吶喊。
在祭壇的頂端,插著一桿殘破的黑色大幡。
那杆幡不過一人多高,通體漆黑,幡面上似乎繡著某種古老的妖紋,但已經被歲月侵蝕得看不真切。它就那麼靜靜地插在那裡,仿佛已經存在了千百萬年。
可就是這樣一桿破幡,卻散發出一種讓天地都為之悸動的恐怖氣息。它仿佛一個連接著深淵的入口,要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萬妖幡】!」
皇天道圖提示音在沈如雲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極品先天魔寶——【萬妖幡】!」
「此幡乃上古妖族至寶,以億萬妖魂祭煉而成,擁有號令萬妖、吞噬天地的無上威能。現因吸收獅駝國百萬生靈的血肉怨魂,即將從沉睡中徹底復甦!」
沈如un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極品先天魔寶!
這可是比他之前搶到的所有寶貝加起來,等級都要高的存在!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大財了!
「還等什麼,上去拿啊!」
沈如雲興奮地搓著手,就準備飛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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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等等!」
葉凡突然開口,攔住了他。
「這東西有點不對勁。」
葉凡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杆黑幡,他的直覺告訴他,那東西很危險。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四條血河中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沸騰起來。無數的血泡咕嚕咕嚕地冒出,然後炸開,化作一縷縷黑紅色的怨氣,朝著祭壇頂端的【萬妖幡】匯聚而去。
隨著怨氣的不斷湧入,那杆原本死氣沉沉的黑幡,開始輕微地顫動起來。
幡面上的妖紋,仿佛活了過來,開始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一股比之前強大百倍的邪惡氣息,從幡上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獅駝國。
「不好!它要復甦了!」
沈如雲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這玩意兒的喚醒儀式還在進行中。
「必須阻止它!」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朝著祭壇頂端衝去。
然而,他剛一靠近祭壇,那無盡的怨氣就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鬼爪,朝著他狠狠抓來。
鬼爪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詛咒,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凍結撕碎。
「雕蟲小技!」
沈如雲冷哼一聲,反手掏出雷霆板磚。
紫色的雷光閃過,一板磚拍在了鬼爪上。
「滋啦——」
狂暴的雷霆之力是怨氣的克星,那隻巨大的鬼爪瞬間被拍得煙消雲散。
但沈如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更多的怨氣從血河中湧出,化作千百隻鬼爪,鋪天蓋地地向他襲來。
「沒完沒了了是吧?」
沈如雲被搞得有些煩躁。
他一邊用板磚拍散襲來的鬼爪,一邊對著下面的眾人喊道。
「都別看著了!過來幫忙!」
「葉凡,你的刀不是能斬靈魂嗎?去,把那幾條血河給我砍了!」
「大山,你去把那破祭壇給我砸了!」
「二狗,給老子吐口濃痰,把這些怨氣都給我淨化了!」
「金多多,你……你負責喊加油!」
眾人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葉凡手持殺豬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沖向其中一條血河。
「狂風絕息斬·斷流式!」
他一刀劈出,刀光如瀑,帶著一股斬斷因果輪迴的決絕之意,狠狠地斬在血河之上。
「嘩啦!」
整條血河,竟然真的被他一刀從中間斬斷。河中的血液和怨魂發出悽厲的尖嘯,但無法癒合。
另一邊,大山扛著撬棍,衝到了白骨祭壇的腳下。
「給俺開!」
他掄起撬棍,用盡全身力氣,一棍砸在了祭壇的根基上。
「轟!」
由無數白骨堆砌的祭壇劇烈搖晃,被砸中的地方出現一個巨大的缺口,無數碎骨飛濺。
吞天蛤蟆二狗也鼓起了腮幫子,張開大嘴。
「呱!」
一口墨綠色的濃痰,如同炮彈般噴射而出,精準地落在了一片怨氣最濃郁的地方。
那濃痰帶著極致的腐蝕劇毒,怨氣一接觸到,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鐵,瞬間消融,還發出了「嗤嗤」的聲響。
天道男團各顯神通,場面一度被控制住了。
然而,那【萬妖幡】顯然不會坐以待斃。
它似乎被眾人的行為激怒了。
只見幡面猛地一抖,一股更為恐怖的吸力從幡上傳出。
四條血河中的血液怨魂,不再是一縷縷地飄上去,而是化作四道巨大的血色龍捲,被強行抽進了幡體之內。
「轟隆隆——」
整個天地都在劇烈震動。
【萬妖幡】在吸乾了所有血肉怨魂之後,終於徹底復甦!
「桀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怪笑聲,從幡中傳出,仿佛有萬千妖魔在同時狂笑。
黑幡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幡面之上,那模糊的妖紋徹底清晰起來,化作一張巨大而猙獰的妖魔鬼臉。
它的一隻獨眼猛地睜開,血色的瞳孔死死地鎖定了正在破壞祭壇的大山。
「吼!」
妖幡發出一聲怒吼,一道純粹由毀滅和怨念組成的黑色光柱,從獨眼中爆射而出,瞬間就到了大山面前。
「大山,小心!」
葉凡驚呼。
大山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想躲,但那道光柱鎖定了他的氣息,根本避無可避。
他只能將撬棍橫在胸前,硬抗這一擊。
「轟!」
黑色光柱結結實實地轟在了撬棍上。
大山那足以頂碎山嶽的恐怖力量,在這一擊面前,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就像被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撞到,整個人倒飛出去,手中的撬棍脫手而出,胸口出現一個恐怖的焦黑血洞,鮮血狂噴。
「大山!」
眾人大驚。
這還是大山在融合了龍帝心臟之後,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
「桀桀,下一個,是你!」
妖幡的獨眼,又轉向了正在斬斷血河的葉凡。
葉凡心中警鈴大作,他毫不猶豫地施展身法,想要拉開距離。
但妖幡的速度更快,又是一道黑色光柱射出。
危急關頭,一道身影擋在了葉凡面前。
是沈如雲。
「宗主!」
葉凡失聲喊道。
沈如雲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他也沒想到,這徹底復甦的【萬妖幡】,威力竟然如此恐怖。這一擊的力量,絕對已經超越了大乘期,達到了一個他目前無法理解的層次。
硬抗,肯定會和大山一個下場。
電光火石之間,沈如雲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沒有使用任何防禦法寶,而是直接掏出了那個破舊的青銅夜壺。
「皇天道圖!給我把反派值全部兌換成吸星大法的功率!」
「給我吸!」
他將夜壺對準了那道毀天滅地的黑色光柱。
「嗡——」
青銅夜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壺口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吸進去。
黑色光柱,一頭扎進了漩渦之中。
沈如雲的身體劇烈顫抖,七竅之中都滲出了鮮血。
他感覺自己吸的不是一道光,而是一整個充滿怨毒和毀滅的世界。他的經脈、丹田,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寸寸欲裂。
青銅夜壺的表面,也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給老子,吞下去!」
沈如雲雙目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著吸星大法。
他在賭!
賭這祖傳的夜壺,比那妖幡更頂!
僵持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那道恐怖的黑色光柱,竟然真的被青銅夜壺一點一點地,全部吞了進去。
「嗝~」
夜壺發出一聲飽嗝,光芒散去,恢復了破舊的模樣,掉在了地上。
沈如雲也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半跪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贏了。
但是代價慘重。他體內的真氣消耗一空,經脈也受到了重創。
祭壇上,那【萬妖幡】似乎也因為連續發出兩次攻擊,消耗巨大,氣息萎靡了一些。
它看著那個竟然擋住了自己攻擊的夜壺,妖異的獨眼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貪婪。
它能感覺到,那個夜壺是和自己同等級,甚至更高等級的寶物。
如果能吞了它……
妖幡發出一聲尖嘯,幡體一卷,化作一道黑光,竟然捨棄了祭壇,朝著地上的青銅夜壺撲了過去。
「不好!」
沈如雲心中一驚,他現在虛弱無比,根本無力阻止。
眼看妖幡就要得手。
「敢動宗主的夜壺?你問過我手裡的鹹菜缸了嗎!」
一聲嬌喝響起。
一直躲在後面,沒什麼存在感的金多多,竟然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鹹菜缸?
那正是之前從天星古國國庫里順來的,被沈如雲用來壓鹹菜的鎮國神器【星辰印】。
金多多抱著那個比她人還大的鹹菜缸,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朝著撲下來的妖幡,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
【萬妖幡】被砸得一個趔趄,黑光都黯淡了幾分。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