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9章 以身相許,也無不可

第39章 以身相許,也無不可

2026-10-24 03:41:23 作者: 蟬不知雪

  當初若沒有佛寺禪房苟且的醜事,說不得還能運作一番送進宮去。

  若是沈宜姝得了寵,寧安侯府不見得沒機會死灰復燃。

  她那張臉的權威,毋庸置疑。

  更別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掌家理事也不在話下。

  正經的寧安侯府嫡女,原就是按宗婦的路子教養長大的。

  襄國公府撇的那樣乾淨,說到底是沈宜姝的母親與襄國公並非一母同胞。

  襄國公夫人私心作祟,也想讓自己娘家的侄女與襄國公府親上加親。

  從前寧安侯府如日中天,這點小嫌隙,被掩在似錦繁花下,無傷大雅。

  侯府一倒,小嫌隙便裂成了難以逾越的深壑。

  江霽辭眼底一片陰鬱,咬了咬牙:「下官這就派人去請內人出來。」

  走了狗屎運?

  沈宜姝名聲都爛透了,一個殘花敗柳,到了霍凌昭嘴裡,依舊是他高攀她?

  他都已經想著好好補償她了,她為什麼還要背著他招蜂引蝶,讓他如此屈辱。

  「那倒是快去啊,別讓本世子等久了。」霍凌昭擺了擺手,大搖大擺朝江家前廳走去,徑直在主位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一條腿翹起來。

  他可是承恩公世子啊。

  雖說陛下不問朝事,姑母又膝下無子,可誰讓姑母就是中宮皇后呢。

  年輕時無子是短處,到了陛下年歲漸長、疑心日重,短處就成了長處,皇子們也都得巴結著。

  況且,他這是替晏洄辦事。

  晏洄沒有攝政之名,卻行攝政之實。

  他坐個主位,怎麼了!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悶好,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全手打無錯站

  不多時,沈宜姝被下人引著進來。

  面上是江霽辭最熟悉的惶恐怯弱,仿佛弄不清眼前是什麼情形。

  江霽辭心裡犯疑,可也不好追問。

  「江少夫人。」霍凌昭笑著招呼,「本世子是來謝你救命之恩的。」

  「怎麼穿得這樣素淨,是在服孝?」

  「江家死人了?」

  江侍郎與江夫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霍凌昭這張嘴,怎的賤成這樣。

  江霽辭乾巴巴說:「霍世子說笑了,家中並無喪事,內子只是素來不喜張揚。」

  霍凌昭恍然:「不喜張揚?」

  「倒是本世子誤會了。」

  嘴上說著誤會,臉上卻半點歉意也無,目光坦坦蕩蕩,還帶著幾分促狹。

  「這江府的風水可真是養人,昔日艷絕上京的人間富貴花,都能養成不喜張揚的性子,不去宮裡做教引嬤嬤,真是可惜了。」

  沈宜姝眉眼微動,福身一禮:「拜見霍世子。」

  霍凌昭說話,隨心所欲,又陰陽怪氣。

  偏偏江家上下,就是拿他沒轍。

  「坐。」霍凌昭指了指下首那張椅子。

  沈宜姝抬眼看了看還站著的江霽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江霽辭訕笑一聲:「霍世子賜座,你坐著便是。」

  沈宜姝這才規規矩矩坐下。

  霍凌昭挑挑眉,輕嘖了一聲。

  這麼聽江霽辭的話?

  江霽辭調教人,還真是有一手。

  這以夫為天的場面,不該他一個人看,該讓晏洄跟他一道看。

  「江少夫人,本世子這條命金貴的很。你心善,救了本世子一命,本世子自然要好生報答。」霍凌昭抬手往院裡一指,「這些,都是謝禮。」

  「打開,讓江少夫人瞧瞧。」

  院裡承恩公府的下人應聲上前。

  銀錠白花花,金錁子金燦燦,,箱蓋一掀,日光底下晃得人眼花。

  珠翠首飾琳琅滿目,赤金鑲寶石的挑心,點翠嵌珍珠的掩鬢,翡翠鐲子、羊脂玉環、東珠耳墜,應有盡有。

  再往後蜀錦、雲錦、妝花緞,流光溢彩。


  還有一隻箱子裝滿乾貨,燕窩、鹿茸、老山參……

  最小的那口箱子裡,擺著幾捲地契、鋪契。

  沈宜姝眨了眨眼。

  好生財大氣粗。

  不是演戲嗎?演戲需要這麼大出血?

  她求的,不過是一個名頭。

  也不知晏洄說服霍世子如此配合,究竟付出了些什麼。

  今日過後,她搖身一變,就成了腰纏萬貫的富婆。

  那她還用得著忍氣吞聲,費盡心機去謀算江家的家資嗎?

  沈宜姝垂下眼,沒敢多看,也沒敢多想,忙道:「稟霍世子,昨夜之事,不過是舉手之勞。」

  「妾替郎君買藥,恰巧從橋上路過,見霍世子腳下不穩,順手扯了一把,換作旁人,也會這麼做。」

  「妾愧不敢當,受不起這樣厚的謝禮。」

  江霽辭的眉頭,悄悄鬆了松。

  原來如此。

  霍凌昭似笑非笑:「跟本世子這條命比,這些玩意兒算什麼。你連謝禮都不肯收,本世子往後在上京城還怎麼抬頭?傳出去,人人都得罵一句恩將仇報的白眼狼。」

  「說實在的,在本世子看來,救命之恩,拿這些尋常俗物打發,都是褻瀆了。」

  「若不是你已嫁為人婦,本世子以身相許,也無不可。」

  沈宜姝頭垂的更低:「霍世子言重了,妾實在惶恐……」

  霍凌昭聽罷,長笑出聲。

  「惶恐?」

  「這才哪到哪,你惶恐的太早了。本世子動身來江府送謝禮前,已經差人進宮給皇后娘娘報信了。」

  「滿京城誰不知曉皇后娘娘最疼我這個侄兒,救了我,等於救了霍家最有出息的子弟,這樣大的功勞,皇后娘娘那裡,少不得還有一份封賞。」

  「我霍家人行事,向來大氣,也知恩圖報。」

  江霽辭像個旁觀者一樣,定定地看著這一幕,眼底先是錯愕,隨即翻上惶然。

  耳邊來來回回,盪的都是霍凌昭那句,若不是你已嫁為人婦,本世子以身相許,也無不可……

  霍凌昭是什麼人?

  隨心所欲,無所顧忌,真能幹得出這種事來。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一點點脫離他的掌控。

  他還能像過去這兩年那樣,讓沈宜姝對他他逆來順受、唯命是從嗎?

  霍凌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嗤笑一聲,目光意味深長地在江霽辭與沈宜姝之間來回一轉。

  沈宜姝瞧著越發惶恐,不知所措。

  至於江霽辭,臉繃得死緊,像是見不得沈宜姝顯貴。

  若不是礙著他在場,怕當場就要摔臉子。

  瞧著就是那種非得剪光女子一身羽翼,拔淨她所有的刺,叫她就此做一朵任人捏在掌心裡褻玩的嬌花,才稱心如意的狗男人。

  也不知外頭那些光風霽月的美名,是從何處傳出來的?

  上京城這些勳爵官宦人家的子弟和貴女們,都是睜眼瞎不成。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