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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七殺門的貴客?

2026-10-24 04:12:13 作者: 有兩把刷子

  「師父為何這麼問?」林淵面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江月側倚著石壁,銀壺在指間慢悠悠地轉,漫不經心地開口:「孫虎的死因查出來了。」

  林淵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

  「死於七殺門資深內門弟子才能調配的一種毒針。」江月拇指摸了摸壺蓋,轉頭朝他看來。

  「死於七殺門資深內門弟子才能調配的一種毒針。」

  「張福今日去找了執法堂,說你在測試中用同一種毒針毒瞎了他女兒的眼睛,有很大嫌疑。」

  林淵沉默了一息,隨後他點了點頭,坦然開口:「弟子測試中殺了幾個內門弟子,確實得到了毒針。但是後來遇到張清雪時都用掉了。」

  他說得自然,表情坦蕩,語氣里還帶著點可惜,「那毒針確實好用,早知道就留幾根了。」

  江月盯著他看了會兒,那雙眼睛平日總像含著三分醉意,此刻卻無比犀利,仿佛能順著人的皮肉一直看到骨頭縫裡。

  林淵沒有避開。

  

  江月忽然笑了笑。「行,知道了。」說著把銀壺往腰帶上一別,伸了個懶腰。

  她不懷疑林淵的話。

  畢竟那日遭遇監測長老出手阻止,林淵孤注一擲,將毒針全部用掉,才成功傷到張清雪,這完全說得過去。

  一個才二品巔峰的弟子,若在那種情形下還藏私,反倒不合常理。

  林淵垂下眼帘,心下微微一松,直到這一刻才覺出後背一點潮濕的涼意。

  「對了,」江月忽然想起什麼,再度偏過頭來,「你這幾日雙修感覺如何?」

  林淵如實回答:「修煉速度快了不少,真氣凝實的速度遠超此前。」

  江月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卷獸皮拋過來。

  「這是一套身法,跟你之前在傳武石壁悟出的那套路數相近。你拿回去練,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

  林淵接過獸皮卷,展開掃了一眼。上面的圖錄和口訣確實跟他從石壁中悟出的身法有幾分相通之處。

  「多謝師父。」

  「先別急著謝。」江月靠在石壁上,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在石壁中悟出的那套身法,現在也該上交宗門了,正好參考這一套身法,把那套寫出來。」

  林淵心頭一沉。

  交是肯定不能交的。那套身法可是他從傳武石壁中悟出的,最適合他自己使用的保命功夫。

  交出去,等於把自己的底牌攤在別人面前。

  但面上他卻沒有絲毫猶豫,點頭應下:「弟子明白,回去會好好參考的。」

  江月這才擺了擺手,「回去吧。」

  ……

  接下來的一個月,林淵的生活極其規律。

  白天練刀、練身法,夜裡跟劉小薇雙修增加修為。

  而空餘的時間,他則嘗試著將自己從傳武石壁悟出的內容整理成文字。

  但他整理的,只是最淺顯的皮毛。真正核心的竅門和變化,他一個字都沒寫。

  從石壁中悟出的東西本就因人而異,他說悟到多少就是多少,也不怕被人拆穿。

  而暗地裡,他根據江月給的那套身法,結合自己從石壁中參悟到的身法,逐漸摸7索出了一條更完整的路子。

  第一式圓滿之後,第二式的輪廓也漸漸清晰起來。

  只是,這一個月下來,他的修為徹底卡在了三品中游,而劉小薇如今已經穩穩踏入了五品。

  林淵看得不禁心酸,天賦的差距,終究不是一部雙修功法能填平的……

  這日傍晚,他剛從練武場回來,便看到江月站在他院門前。

  「師父。」林淵有些疑惑,卻沒忘躬身行禮。

  江月轉過身,將一個東西拋了過來。

  林淵伸手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塊巴掌大的銅色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通」字,背面是七殺門的獸首紋樣。

  「出入令牌。」江月言簡意賅,「明日你去一趟山外的集市,採買些東西。」

  她說著,又拿出一包銀子遞給林淵,銀袋沉甸甸的,壓得林淵手腕一墜,估計最少也有幾百兩。


  「過幾日門中要來貴客,你作為我的親傳弟子,總得有一身像樣的衣服。」江月上下打量他一眼,看著他渾身上下除了弟子服什麼都沒有的裝扮,有些嫌棄。

  「這些錢你看著用,記得給小薇也定一身。」

  林淵訕訕一笑,「知道了師父,能帶人嗎?」

  「帶幾個雜役弟子吧,他們對山下熟,也能幫著拿東西。」江月說完便轉身離開。

  「弟子明白。」

  次日一早,林淵換了身乾淨的常服,將出入令牌收好,一出院門就見到了等候的錢六。

  錢六今天也換了身齊整的灰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林淵成為親傳弟子後,將他也帶了來,繼續處理雜事。

  而他如今作為副宗主親傳弟子的雜役,地位那也是水漲船高,這些日子替林淵跑前跑後,很是得了不少賞錢,人都吃胖了一圈。

  「葉大人!」錢六見他出來,連忙彎腰行禮。

  「離宗門最近的便是石頭鎮,從宗門過去大概一個時辰,這鎮子位於兩國交界,來往商人不少,稱得上繁華。」

  林淵點了點頭,抬腳便走。「走吧。」

  兩人順著山谷的出口往外走。過了那座刻著「七殺門」的石碑,又穿過那道長長的峽口,眼前豁然開朗。

  山野間的風灌入肺腑,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還有遠處不知名野花的淡香。

  林淵站在峽口外,深深吸了一口氣。恍然間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人,往這邊走。」錢六在旁邊引路,二人開始沿著一條蜿蜒的碎石小路朝山下而去。

  與此同時,七殺門深處某座宅院中。

  一個灰衣雜役弟子快步走進正堂,跪在地上抱拳稟報。

  「堂主,葉淵今日出了宗門,往石頭鎮方向去了。隨行的只有他那個雜役弟子,沒有旁人。」

  太師椅上的張福還沒有開口,一道尖利的女聲已經從側室傳了出來。

  「什麼!?那賤種出宗門了!?」

  張清雪從側室衝出來,臉上蒙著一塊黑布,遮住了右眼的位置。

  她左眼瞪得溜圓,眼白里布滿血絲,臉上的恨意扭曲得整張臉都變了形。

  「爹爹!」她衝到張福面前,聲音發顫,帶著壓抑的瘋狂。

  「他出宗門了!爹爹你聽到了沒有!他身邊只帶了一個雜役!這是天賜良機!你快派人去,在山路上把他截了!把他碎屍萬段!」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死死攥住張福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要替我報仇的!現在他出了宗門,正好動手!你快派人去啊!」

  張福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女兒那張被黑布遮住半邊臉的面孔,眼中掠過一絲痛色,

  「雪兒,你冷靜些。」

  「我怎麼冷靜!?」張清雪高聲尖叫起來,「他害我瞎了一隻眼!還毀了容!你要我怎麼冷靜!?爹爹你明明說過會殺了他的!」

  「雪兒。」張福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些沉重,「殺是肯定要殺的,但不是現在。」

  張清雪愣住了。

  「雪兒,你放心。」張福面色疼惜,撫了撫張清雪的額頭,聲音低了下去,「爹爹已經想好要怎麼弄死他了。但現在更重要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張清雪,望向堂外遙遠的某個地方。「是要迎接若木宗。」

  「若木宗?」

  張福視線轉了回來,嘴角微微勾起,「對,若木宗,這也是你爹爹我,真正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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