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小川!你倒是慢點啊。」
「這附近的怪又不差那一個兩個,況且我又沒說要和你組隊,湊在一起就當是有個照應嘛。」
從離開『聯邦賓川救助會』的那一刻開始,關景明始終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安。
直到他看見慕香川的時候,這種不安才漸漸消散。
要不是身旁跟著的成員都是當初併肩子拼命的老傢伙。
他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關隊,你這總在別人家庇護所門口亂晃,不太好吧?」
「就算魏書桓那傢伙不想要搭理你,可你總這樣跟在我身後也不是個辦法呀。」
慕香川都快要忘記她是第幾次驅趕這群跟屁蟲。
雖說這些人並沒有妨礙到她的戰鬥。
但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古怪氛圍卻讓她渾身難受。
尤其是站在不遠處的高山,竟莫名的有種說不出的陰狠。
而每當她的視線看過去時,對方又會變成從前那種討好的神情。
「那你倒是幫我想想辦法啊。」
「我要是能找到他,自然也就不會過來麻煩…」
「關、關隊,你先等一會兒,有緊急的情報!」
低頭翻看著資料面板的高山,臉色變了又變,快步跑上前伸手打斷。
以往在這種相互交談的時間,他是絕對不會冒然開口。
只不過這次出現的變動,實在有點打亂了他的布局,沒成想那個魏書桓居然又在作妖!
「什麼?」
眉頭緊皺的關景明側身讓出半個身位,轉頭看向對方遞過來的資料面板。
只見數個重兵把守的加油站,此刻正燃起滾滾濃煙。
哪怕是被包裹在青銅級別的庇護所之中,也沒能逃過被襲擊的命運。
頻頻切換的畫面中。
主動褪去霧氣的魏書桓,正站在機車旁邊,一桶桶的搬運著封存完好的汽油。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不就是想要加點汽油嘛。」
「魏兄弟又不是外人,他想要就大方的給他就是了。」
關景明臉上的狠辣一閃而逝,隨後又掛上親和的笑容。
若非對方的實力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光是這一個不聽話的舉動,他就已經想要掀開魏書桓的天靈蓋。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魏書桓之外,他對『賓川基地市』內的所有人都有種近乎執拗的掌控欲。
就算是那個不聽話的顧鵬飛,也是他授權默許之後才悄悄肆無忌憚起來。
「哎呦我的關隊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給機車加油,我又怎麼會打斷你的談話。」
「那個混蛋已經搬空了兩座加油站!」
眼淚都快要急出來的高山,直接把勢力成員的求援資訊翻了出來。
作為無限接近十八線城市的『賓川基地市』。
若是失去了這些汽油儲備,那將是一件近乎天崩的事情。
高山都不敢去多想,過一段時間整個城市又沒食物、又沒水源、又沒能源…啥啥都缺的時候。
會發生什麼樣慘絕人寰的事情。
「什麼?!搬空了!」
「他不就是要出一趟遠門嗎?搬空老子的加油站幹嘛?!」
「莫不要是強行抵債?!」
震驚到瞳孔亂顫的關景明,不敢置信的翻看著自己的聊天框。
幾秒過後,果然在裡面發現了那幾個加油站的求援資訊。
然而,就在他朝著魏書桓瘋狂發訊息,試圖想辦法找補時。
悄悄退至對方身後的高山,扭頭看向街道巷口處早已埋伏好的顧鵬飛。
近乎180°的扭頭角度,給人一種狼顧鷹視的感覺。
幾乎是他扭頭轉身的剎那,角落裡的顧鵬飛也剛好朝這邊望了過來。
兩道陰狠的目光相互碰撞著,暗暗的點了點頭。
霎時間,四周的空氣彷佛在這一刻驟然凝結。
「關隊小心!」
率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慕香川,大喊一聲。
手中的長槍精準刺向高山突刺的短劍。
倉促的反擊並沒有抵消掉高山的全力一擊,滋啦啦閃爍的火花夾雜著片片飛濺的血漬。
滿臉不敢置信的關景明捂著被刨開的腰部,靈巧的翻身滾到一旁。
「高山!你個王八蛋居然想殺我?!」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的關景明,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剛剛還錯落站位的『聯邦賓川救助會』成員,瞬間分成兩支隊伍。
一支快步擋在關景明身前。
而另一支則是默不作聲的低下頭,慢慢湊到高山的身後。
「我親愛的關大隊長,你這話就說的有些見外了。」
「想要殺你的人可不僅僅只有高隊長一人。」
雜亂的腳步聲瞬間包圍了所有人,宛若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肩膀上扛著長刀、嘴裡叼著牙籤的顧鵬飛,吊兒郎當的走了過來。
「你關景明想要做『賓川基地市』的負責人,眾兄弟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但你錯就錯在,不應該那麼慣著魏書桓,不應該弄出一大堆條條框框來束縛我們。」
手臂伸平的顧鵬飛,左右搖晃著身體。
似乎是想要引起更多的認同和歡呼。
「你們?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嗎?」
伸手掏出數瓶『中品血量恢復藥劑』的關景明,單膝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環顧四周。
充滿恨意的目光讓曾經的戰友羞愧的低下腦袋。
不可否認,他有些地方確實做的不好。
但最起碼讓更多人努力的活下來,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放屁!」
「關隊就算是有千錯萬錯,那也不是你們背後搞偷襲的理由!」
「尤其是你,高山!沒有關隊的提攜,你怕是連一個安穩的住處的沒有!」
不知是身後庇護所給的勇氣,還是說慕香川已經被眼前這一幕氣昏了頭腦。
早已脫離『賓川警衛署』的她,竟舉起長槍站在關景明的身前。
泛著點點寒芒的槍尖,依次指向高山以及曾經的隊友。
至於帶著一眾人過來,表演了許久的顧鵬飛則被她下意識的忽視。
雖說她也不喜歡關景明那套虛假的方式。
可若是換做高山亦或者顧鵬飛來做『賓川基地市』的負責人,那才是真正的天塌了!
「hetui!~」
「慕香川你個臭婊子,別以為抱住了魏書桓的大腿,我就不敢當面罵你!」
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高山。
揉搓著腫脹發酸的手臂,緩步走到隊伍前面。
深吸一口氣的他,整個人都帶著些許癲狂的感覺。
「他!從來都是把我當狗看待!」
「以前有什麼好事都先由著你們去做,我但凡有一丁點錯誤,非打即罵!」
高山伸手指向不遠處滿臉恨意的關景明。
「而且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守著以前那套老古板的做法!」
「你默許顧鵬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可我呢?!」
「天天二十四小時像條狗一樣!…」
發泄著心中怨恨的高山,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看他的目光已經隱隱有些不對勁。
唯有顧鵬飛很是滿意的點頭認可。
「你?你一直就是這麼想我的?」
灌下幾瓶藥劑的關景明,蒼白的臉頰恢復了些許血色。
悄悄環視四周的他,怎麼也沒想到天堂和地獄之間的距離會如此之近。
曾經信任的隊友背後捅刀子。
而心懷芥蒂的下屬居然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
一時間腦海中閃過萬千思緒的關景明,開始偷偷尋找離開的方式。
如果說他這一次能夠活著離開,那麼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
他遲早都要報復回來!
「更可氣的地方在於!」
「老子挖空心思為你出了那麼多的主意,可你個王八犢子什麼時候聽過話?」
瘋狂揮舞著短劍的高山,面目猙獰的念叨著。
或許是察覺到對方在拖延時間。
眼中充斥著癲狂的他,歪頭對著身旁的顧鵬飛說著。
「還等什麼呢?」
「如果這次還弄不死咱們親愛的關隊,那以後可就是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