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個老王八都已經從龜殼裡面跑出來了。」
「就算是真有什麼後手,那以後也別想單槍匹馬的在『賓川基地市』立足。」
顧鵬飛搖晃著脖子,手指對準關景明的方向輕輕一揮。
黑壓壓的人群彷佛見到兔子的獵狗,瘋了一般的沖了上去。
雖說這次的戰鬥有一些取巧的成分在裡面,但他可沒有興趣和對方繼續閒聊下去。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鬼才知道這位短暫的『賓川基地市』之王,究竟藏了什麼多少手段。
「咱們、咱們應該一致對外才對啊!」
「你們這樣是非不分的亂戰,只會讓整個城市繼續沉淪下去,關隊還不能死!」
叮叮噹噹的劈砍聲在慕香川身旁響起。
揮動著長槍極力避免出現傷亡的她,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奈何對待敵人的善良,只會化成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尤其是剛剛還躲在她身後的關景明,此時竟悄然跑出去數十米之遠。
地上散落的各色瓶子,明顯帶有各種特殊的功效。
「哈哈哈…慕香川啊慕香川,你要不要睜開眼睛看看!」
「這就是你所謂的重要人物?這就是你認可的、不能死的傢伙?」
「卑劣、齷齪、骯髒!…」
或許是感覺勝券在握,高山第一次毫不掩飾的釋放著自己的惡意。
若是放在以前,他就算再怎麼對慕香川看不順眼,也會顧及各種各樣的因素。
而現在嘛…天命在我!
當初關景明不敢做的事情,他高山敢去做。
當初所有人都顧慮的事情,他高山無所畏懼!
「你該不會還以為魏書桓能夠過來救你們吧。」
「別想那些美事了,我剛才放的那個影片畫面都過去半個多小時!」
「人家魏書桓早就駕駛機車離開『賓川基地市』了!…」
略帶癲狂的笑意,讓此時的高山看起來格外的扭曲。
畢竟在他搜集的情報中。
慕香川這個同情心泛濫的傢伙,從來就沒有被其他人堅定地選擇過。
更何況眼下這種情況,活著都是一件極其費勁的事情,誰會沒事願意幫其他人擦屁股?
要不是精準把握魏書桓離開的時間。
就算是借他高山八個膽子,也不敢在這個地界放肆。
反正他和顧鵬飛之間的約定,不過就是他頂替關景明的位置。
而顧鵬飛那邊則是不用遭受任何束縛和限制,各取所需。
「關隊?居然先跑了?」
「沒有半點反抗,直接拋棄所有隊友離開了?」
作為這些人中的戰力天花板。
就連慕香川都沒有察覺到關景明是什麼時候逃跑。
那其他選擇站在這一邊的成員,自然也不可能發現任何異常。
霎時間,原本堅定的抵擋逐漸慢慢散去,彷佛心中的信仰瞬間崩塌一般。
「難道、難道我每次的選擇都是錯的嗎?」
神情有些木然的慕香川,完全出於本能的揮舞著長槍。
就在她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時,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便隨著一座座高聳的防守建築驟然出現。
這時所有人才想起來,腳下這片區域可不是什麼無主之地。
「都TM主動送上來找死是吧!」
「姑奶奶的鞭子可沒有認人的習慣,別傻愣著啊慕香川!」
宛若靈蛇般的長鞭劈開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焦急到在半空中就把機車扔出去的蕭蝶,徑直跳落在慕香川的背後。
不同於慕香川的處處留手。
蕭蝶可從來就沒有慣著其他人的毛病。
四處飛濺的血肉繪製出一張血色的蓮花。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周圍十米別說是站著的人,就連能夠呼吸喘氣的人都沒有。
「是誰在欺負我們家小川川!」
「老虎不在家,就不把猴子當盤菜了是吧。」
「小蛛你就當做是在玩免費遊戲,姐姐我現在有錢,弄死他們!」
孟玲玲的聲音從挪動過來的防守建築中傳來。
雖說穩固建築花了不少時間,但這玩意兒的威懾力可比那朵血蓮花強橫太多。
這回別說是發瘋的高山了,剛才還在挖掘自己表演天賦的顧鵬飛,連個狠話都沒敢撂,急匆匆的朝著外圍跑去。
正在大開殺戒的蕭蝶就不用多做介紹。
這些天『趙氏國際』那幫人,天天都在求爺爺告奶奶的躲著這個祖宗。
至於挪移過來的防守建築…真以為誰都像魏書桓那樣,可以硬剛?
四散逃竄的人群很快便消失在庇護所的地界。
只留下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的慕香川,以及那些渾身是血忘記反抗的前隊友。
然而,慕香川這裡起碼還有蕭蝶以及孟玲玲等人的關切問候。
那些堅定選擇了關景明的成員,只能相互對視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朝著外面走去。
「你個傻姑娘兒。」
「要不是魏書桓走之前讓我照顧著點你,你這會兒都要被人劈成血葫蘆了,怎麼就不知道反抗呢?」
收回長鞭的蕭蝶,滿是心疼的幫忙上藥。
即便在來之前,她已經從孟玲玲那邊了解到事情的來龍去脈。
可若非親眼所見。
真的很難想像會有人在這種情況下,還不下死手反擊。
然而,還不等蕭蝶心中的不悅多堅持一秒鐘。
慕香川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便已經俘獲了她的內心。
「還愣著幹什麼呢?」
「這邊的戰鬥狀態已經解除,抓緊把我們帶回安全區域!」
蕭蝶抱住身形搖晃的慕香川,對著身旁的防守建築大聲呼喊。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剎那,再睜眼便已經回到別墅當中。
「怎麼能傷成這樣啊。」
「他們怎麼忍心,他們怎麼敢…」
快步圍上來的孟玲玲,想要幫忙卻不知從何下手。
滿是心疼的眼淚在眼眶裡滴溜溜的亂轉。
不同於魏書桓的實質掌控。
獲得部分庇護所權利的她,只能看到哪裡有綠色光點,無法在第一時間定位到慕香川的位置。
而一旁的秦小蛛則是死命的咬住嘴唇。
端來一盆溫熱的開水,幫忙撕開粘在傷口上的衣服。
刺啦啦的聲音加上傷口處傳來的疼痛,讓原本麻木不已的慕香川,緩緩的恢復過來。
眼神逐漸清明的她,張嘴的第一句話便是難掩的自責。
「魏書桓是不是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是不是因為我總這樣傻乎乎的犯錯,他才不願意親自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