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波紋在遍布焦黑色的岩石,以及搖曳的紅色周圍。
如果說之前的紅色蓮花是燼土世界中的一抹嬌艷,那麼這一圈不斷擴散的金色波紋就是足以點亮整個世界的希望。
魏書桓這邊絕對不會想到,自己在藍星世界經常使用的技能,在外人看來會有多麼的震驚。
「不行!不能等著把他抓回去獻給范倫汀娜大人了。」
「現在必須馬上聯絡上大人,然後讓大人親自過來看一眼!」
「咱們這邊還在辛辛苦苦的一點點移植,結果人家那邊可倒好,上來就是赤裸裸的強占啊!」
原本搖晃頻率並不大的紅色蓮花,此時竟成片成片的晃動,宛若一片花海活了一般。
雖然它們每一株都掌握了類似灰燼君主?維克瑟斯的溝通能力,奈何此時魏書桓所在的位置,真就是它們短時間之內無法觸及的區域。
除非自家的血凝小世界繼續投入更多的資源和能量,否則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魏書桓在那邊逞威風。
只可惜它們的溝通方式在魏書桓看來,完全就理解不了。
畢竟誰會沒事去想那些成片的紅色蓮花都是有生命的啊,而且還一個個都比那個灰燼君主?維克瑟斯更嚇人…
「這些傢伙的堅硬程度是不是又增加了?」
「難不成這就是所謂的主場優勢?」
魏書桓搖晃著手腕,看著地面散落的灰黑色的碎片,很是無奈的抱怨著。
這些都是『燼土死衛』噶掉之後,剩下來的殘渣。
不知為何,能夠在藍星世界稱之為怪物殘骸的東西,在這裡卻只能被當成廢棄物處理,甚至連收入揹包之中都無法做到。
彷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會將所有死去的力量盡數收回吸納,完全不浪費一丁點的感覺。
當然,這些事情對於魏書桓而言,都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在意的主要還是這100公里的土地,終於算是徹底收編到自己手裡了!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滋滋作響的資料面板逐漸恢復了正常。
還不等他這邊嘗試著和藍星世界的同伴聯絡,整個資料面板便已經猶如被轟炸了一般,瘋狂的亮起各種顏色的聊天提示。
直到魏書桓經過了數分鐘的刪減除錯,才總算看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敢情是燼土世界開始放棄了最初的試探性接觸,開始真正意義上的大軍壓境。
那些碎掉的空間裂縫已經不再像是曾經的大小,早已變成了一座座看不見邊際,源源不斷的怪物洪流。
「秦小蛛!你們『寂靜之嶺』那邊還是不願意正式參戰嗎?」
「就算短時間之內無法聯絡到魏書桓,可按照之前的賭約,我們藍星聯盟的積分可是馬上就要超過你們了!」
或許是沒有了『焚罪巨獸』的參與。
以至於一號防守區域內的防禦塔,已經把攻擊頻率直接拉至最高。
瘋狂的轟炸和潮水般的怪物碰撞在一起。
除去那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的物資外,基本每一個參加戰鬥的玩家,全都保持著高昂的戰鬥欲望。
畢竟現在的行為和撿錢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相較於那些普通的玩家,最先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趙明,則是直截了當的來到了秦小蛛身邊,苦口婆心的詢問著。
由於這些歸屬於『寂靜之嶺』的傢伙,根本就不是和藍星聯盟有任何從屬關係。
所以普通的排程完全起不到任何的意義,人家也從來不會去聽從這些廢話。
而藍星聯盟中最能說得上話的那個人,也已經因為那些沒來由的賭約,正奮鬥在戰場的最前線,那積分數值漲的那叫一個快。
可即便如此,趙明的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瘋狂打鼓。
一波波不安彷佛隨時都有可能將其吞噬。
「你們現在堅持的不也挺好的嗎?」
「而且就連二號防守區域那邊都沒有一個人在叫苦,你怎麼還主動找上門來了啊?」
作為把魏書桓臨時託付以重任的秦小蛛,自然不可能被其他人三兩句胡話就給忽悠過去。
對比著那些因為積分獎勵而陷入到癲狂的玩家們,她更信任自家的書桓哥哥。
與其惦記那些怪物什麼時候會突破防線,她更期待能夠儘快收到魏書桓的訊息。
畢竟這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算燼土世界的情況遠比這邊更加危險,可適當的傳回來幾條訊息,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吧。
要不是積分排行榜上的名字始終沒有消失,秦小蛛可能早就忍不住衝進那些空間裂縫之中。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寂靜之嶺』存在的意義,從來都不是為了去主動拯救誰,亦或者為了什麼大局為重。
如果一旦魏書桓真的出了變故。
她秦小蛛不敢確認別人是怎麼想的,但是她絕對會義無反顧的衝到對面去報仇!
就在趙明還想著怎麼才能把『寂靜之嶺』的全員拖入戰鬥時。
一個閃爍的影片畫面卻突然出現。
畫面那頭的魏書桓正極為懶散的搖晃著手腕。
「情況怎麼樣了?我穿過空間裂縫時的時間流速好像和咱們那邊不一樣。」
「可不要我這邊剛站穩腳跟,你們那邊就馬上要完犢子了啊。」
「格里·菲爾那老小子呢?」
略帶調侃的話語差點沒讓秦小蛛直接哭出聲來。
雖然開啟影片畫面的資料面板是她的,但秦小蛛還是主動讓開半個身位,給了身後趙明靠近的機會。
只要是知曉了自家書桓哥哥沒有事情,那麼剩下的一切都不過是灑灑水的小事。
「魏先生,菲爾先生現在正在忙著呢。」
「暫且不說你的瘋狂想法會不會有效果,截至目前,一號防守區域這邊已經被迫後退了不知多少公里,隨時都有被突破的風險。」
「所以,能不能請咱們『寂靜之嶺』的眾人,先行保護在一號防守區域?」
「再怎麼說,藍星聯盟的錢都已經支付了啊。」
趙明一看到正主就在影片畫面那頭,隨即便哭喪著臉,試圖能夠獲得更多的協助。
咱家的老大不怎麼靠譜聽話,那就只能透過其他的方式尋求外援。
有些時候趙明也很想不明白,同樣是僱傭『寂靜之嶺』過來幫忙,怎麼人家在洪坤那邊,基本就沒有出過任何的岔子。
怎麼到了自己這邊,還沒等發號施令呢,自家老大就直接自捅一刀。
把原本應該用於協助保護的僱傭條款,直接變成了賭注一般的看誰獲得的積分更多。
雖然這種事情在他看來,只要是能夠把燼土世界拒之門外,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可有些事情,就不能太過想當然。
按理來說,有賭約的情況下,兩方勢力肯定會更加積極地處理有關燼土世界的問題才對。
然而,事情還就壞在了魏書桓這裡。
明明大家都在老老實實的守著一號防守區域,一點點消磨著燼土世界的有生力量。
結果這位不怎麼靠譜的爺可倒好,直接追著那個大破盾牌的消失不見,硬生生的追到了燼土世界的本土。
趙明都不敢想像,對方若是辦法把『寂靜之嶺』的隊伍全都調過去,自家這個一號防守區域該怎麼辦!
現在有許多玩家那麼聽話的在防禦塔上面幹活。
其實除了能夠更好的獲得積分外,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寂靜之嶺』就在這裡!
「趙先生是吧,這方面的問題你不應該過來問我才對。」
「想必我和菲爾先生的賭約你應該不會忘記。」
「正所謂,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放心,我不會輕易放棄藍星世界這邊,再怎麼說也算是半個故鄉啊。」
說罷,魏書桓完全沒有給趙明反應的機會。
僅僅只是招招手的動作而已,一道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便將所有『寂靜之嶺』的隊伍完全籠罩。
無限接近庇護所遷移的光柱,瞬間就讓趙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玩笑有點開大了吧。
上一次在應對獸人世界的時候,你們『寂靜之嶺』就玩過這種全員遷移的把戲。
這一次???該不會再來一次吧?!
或許是心裡的不安壓過了僅有的理智,本不應該大聲呼喊的趙明,第一次藉助格里·菲爾的名頭,朝著魏書桓下達命令。
「魏書桓!你們『寂靜之嶺』現在依然算是藍星聯盟的下屬!」
「我以格里·菲爾的的名義,要求你停止冒失的舉動,優先保護一號防守區域!」
聲嘶力竭的呼喊聲蓋過了周圍防禦塔的攻擊咆哮。
以至於讓那些本就好奇不已的玩意,瞬間察覺到了問題似乎有些不對勁。
只不過他的呼喊完全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反倒是一個極為平靜的聲音打破了趙明所有的幻想。
「還以格里·菲爾的名字向我下達命令?」
「就你那還沒有大蔥高的個頭,怎麼好意思說這麼大氣的話呢?」
霎時間,整個世界彷佛都有了那麼一瞬的安靜。
待到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道閃爍的光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
連帶著曾經站在那邊幫忙防守的『寂靜之嶺』成員,也一併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大片足以讓人心頭一涼的空擋區域。
「趙明!!!」
「你這傢伙到底和魏書桓說了什麼?!」
「我何時讓你以我的名義,去要求對方留在這裡不要離開?!」
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猶如一道藍色閃電的格里·菲爾便出現在趙明身旁。
身上的白色盔甲不知何時,早已被焦黑的血漬所塗滿。
整個人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瀟灑帥氣的感覺,反倒是宛若一個兇狠的人形猛獸。
一把揪住趙明衣領的格里·菲爾,滿臉都是殺意的逼問著。
大有一副,你但凡說錯一個字,下一秒就人頭不保的既視感。
「呵、呵呵…你有那個精力來糾結我說了些什麼,還不如看看身後的一號防守區域那邊。」
「我為什麼不讓『寂靜之嶺』離開?還不是為了保障咱們的有生力量不要出問題!」
「不信你看,你抬頭去看!是不是已經出問題了!」
被單手舉過頭頂的趙明,完全沒有一絲絲的畏懼,反倒是狀若瘋魔的繼續大喊。
原本攻擊頻率極其有序穩健的一號防守區域內,此刻竟出現了極為明顯的慌亂。
不久前還供不應求的防禦塔,甚至直接將自家庇護所遷移過來,就是為了能夠更加有效賺取積分的那群玩家。
現在恨不得多長几條腿,完全沒有了前不久為了搶奪防禦塔時,大打出手的場景。
星星點點的空缺讓一號防守區域看起來彷佛被狗啃了一般。
面對著一邊咆哮、一邊口吐白沫的趙明。
想明白是怎麼回事的格里·菲爾,只能極為嫌棄的將其甩飛出去。
「我當是什麼事情呢,不就是『寂靜之嶺』全體離開嘛。」
「魏書桓那傢伙從始至終就不是一個安穩的主,與其把思考著如何讓對方聽話,還不如順著賭約的要求,讓他自己動起來就行。」
「至於你擔心的那些破事…離了他魏屠戶,咱們還要吃帶毛的豬不成?」
……
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了近半個月的阿克烈終於有了訊息。
渾身散發著鑽石般耀眼光澤的他,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原以為曾經看過的那些動漫都是瞎掰,沒成想完成了這個任務之後,居然擁有了無限接近鑽石果實的能力。
雖然動漫里的那些惡魔果實帶著各種副作用以及限制,但是對於現在的阿克烈來說。
讓曾經的『鋼鐵雄心』再次偉大,就是他的畢生訴求!
「真沒想到,幸虧你願意過來幫忙。」
「說說吧,慕姑娘,需要我做些什麼來報答你。」
阿克烈啪打著光禿禿的腦瓜,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要不是見識過慕香川的真實實力,他也不會隨便帶這麼一個幫手在身邊。
一方面是對慕香川實力的認可,另一方面也是對『寂靜之嶺』出品的各種道具工藝由衷的讚嘆。
特別是慕香川身上穿的這套紅色的盔甲。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他以前也有一套的話,那麼絕對敢和格里·菲爾正面的碰上一碰。
但現在嘛…阿克烈輕鬆的運用著自身能力。
光是這個可以隨時進行鑽石化的能力,就不比這些花里胡哨的盔甲差多少!
「報答就算了,咱們藍星聯盟的頂尖戰力就那麼幾個。」
「幫你完成任務,也算是提升藍星聯盟的整體實力。」
「如果你那邊沒有什麼問題,咱們還是抓緊去一號防守區域那邊。」
「根據我目前收集到的情報,菲爾先生的情況似乎不容樂觀。」
全身都包裹在紅色盔甲當中的慕香川,語氣冰冷的念叨著。
雖然她嘴裡說的是格里·菲爾,可心裡卻始終惦記著魏書桓。
同樣是詢問有關燼土世界的訊息。
結果藍星聯盟這邊幾乎是立刻有了回復,甚至於極為誠懇的讓自己抓緊回去幫忙。
反觀『寂靜之嶺』那邊…慕香川傳送的詢問訊息可不是只給了魏書桓一人。
而是把能想到的所有人都發了一遍,就連曾經最不看好的張佳怡,也一併算在了詢問的佇列當中。
只可惜想法很美好,現實卻給了慕香川非常沉重的一巴掌。
沒有回信,連一個最普通的推辭亦或者閒聊都沒有。
就彷佛她只是眾多無關人等中的一員,哪怕看到訊息也無需理會一樣!
雖然慕香川極力想要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可有些思緒一旦迸發出來便再難收攏回去。
而眼下能夠解決這個問題的最好辦法,只能是讓她真正的忙起來才行。
「哈哈哈…」
本就是出自白熊國的漢子,阿克烈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上去拍打慕香川的肩膀。
不錯,真的非常不錯!
以前他可能還會因為『寂靜之嶺』的原因,對慕香川有幾個顧慮。
但是現在嘛,以後誰要是再說慕香川在藍星聯盟里是一個高階間諜,他立馬和對方急眼!
「走吧!咱們也別讓菲爾那傢伙專美於前。」
「想必有許多人都已經等不及看到咱們的華麗登場了!」
……
金色的光柱極為突兀的出現在燼土世界當中。
前一秒還在籌劃著名怎麼一舉拿下整個藍星世界的灰燼君主?維克瑟斯,整張老臉瞬間就黑了下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自家的燼土世界當中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令人厭煩的傢伙?!
如果說那個魏書桓是憑藉本事跨過小世界屏障,出現在自家小世界裡的臭蟲。
那麼一下子出現這麼多的光點算怎麼回事?
難不成那傢伙還是個屬蟑螂的不成?一個人就能夠帶動出一個族群出來?!
不敢繼續多想下去的維克瑟斯,不得不派出更多的兵力去探查那個該死的地方。
明明有一個蓄力侵蝕的血凝小世界就已經夠令人撓頭。
怎麼連那個該死的藍星小世界也有這麼煩人的傢伙?
TM的,那些口口聲聲說已經把魏書桓底褲顏色都探查出來的傢伙,怎麼連一丁點有用的線索都發現不了?
這就是你們口中說的那個,除了實力比較強、模樣比較帥、後宮比較少的藍星先驅?
我看分明就是你們這些內奸的假意投降!故意釋放的煙霧彈!
一股股灰黑色的煙霧從維克瑟斯的頭頂升起,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如果早知道魏書桓有這種特殊能力的話,它必然不會在對方剛剛踏足燼土世界時,那麼輕易的放過對方!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需要先把那個該死的臭蟲清理掉才行,雙線作戰對於我的壓力實在太大。」
「而且最主要的一點,那些死在藍星世界裡的『燼土死衛』,居然沒辦法將其的亡魂收集回來!」
「我的無敵軍團,可不是這些混蛋隨便亂捏的軟柿子!」
本就放棄了庇護所提升方式的灰燼君主?維克瑟斯,始終都是選擇一條路走到黑。
因此,燼土世界在兵團戰鬥方面有著極高的能力加成,可是在本土防守層面確實有些捉襟見肘。
畢竟在防守方面,那個被它關押起來的蓋特才是最出名的天才。
霎時間,隨著維克瑟斯的一聲聲令下。
那些有節奏翻起的地面突然加快了速度,就連那些為了準備應對血凝世界的手段,這會也都提前拿了出來。
不別為的,只為了把那個叫魏書桓的傢伙,徹徹底底的捏死在燼土世界當中。
再怎麼說也是在大世界酒館中出入了那麼多次。
維克瑟斯從來就沒有見到過像魏書桓那麼奇葩的選手。
現在可是三個小世界之間的混戰,哪怕你們兩個小世界之間關係會更親密友善一些。
但是像這種直接遷移拽過來數以萬計同伴的能力,它還真就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如果其他小世界也有這種能力的話,那以後還TM打個屁啊,直接派出一隊人馬進行高強度的潛伏操作。
等到發現對應小世界的世界掌控者的位置後,強行來個方向包圍。
只要是沒有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亦或者擁有相對完整的防守布局,基本上可以算是一抓一個準!
可若是這個能力被自己所擁有…
維克瑟斯看著遠處地面上不斷站起來的『燼土死衛』,眼中燃燒起了久違的狂熱。
不同於那個被鎖鏈捆綁住的蓋特,只要它準備的足夠充分,並且真的找准了魏書桓的弱點。
那麼一旦讓它得逞之後,未嘗不能將其的能力從靈魂中抽離出來。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是死在燼土世界內的『燼土死衛』,它都可以無限次的重複招募打造。
至於重複製造時,靈魂上帶來的撕裂疼痛…
它可是掌管整個燼土世界的神明,何須在意那些無聊的事情!
「有點意思,我之前還在惦記著怎麼去處理血凝小世界的問題。」
「就算以後遇到《諾亞》的阻攔,我若是想要吞噬一個小小的新生世界。」
「應該也是那種輕鬆加愉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