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52章 古畫

第52章 古畫

2026-10-24 04:40:07 作者: 羅寶愛花卷

  看著沈月幻這麼認真地問出這句話,許陽心底倒是泛起了一絲心疼。

  昨天接了藍瀾的電話就走,確實有些唐突,想必這妮子這兩天沒少因此胡思亂想。

  許陽最懂憐香惜玉,便決定不繼續讓她胡思亂想了,笑道:「沈總監這樣的大美女,我怎麼可能不想?昨天幫藍總處理公事的時候,都忍不住抽空想你。」




  沈月幻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試探著問:「是正經工作嗎?不是……那種事?」

  「當然是正經工作。你真當藍總對我愛不釋手啊?」

  許陽回答得斬釘截鐵,底氣十足。

  沈月幻心頭的大石總算落地,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她又傲嬌地板起臉:「那也不能在這兒抱著我呀,被人看見多不好。」

  「那等沒人的時候再抱?」

  許陽耍起了無賴。

  沈月幻臉頰更紅了,沒接這茬,只是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低聲道:「好了,該進去了,壽宴都要開始了。」

  此時屋內早已熱鬧非凡,大人小孩四五十人齊聚一堂。

  這場聚會辦得頗為隨和,並沒有那種豪門宴席的莊重排場,大家隨意吃喝,自在得很。由此可見,沈月幻的父親沈明是個隨性之人。

  「月幻!」

  剛進門,一個身穿白西裝的男人便熱情地迎了上來。

  「周尋。」

  沈月幻禮貌地笑了笑。

  「月幻,你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這會兒大家都在給伯父送禮物呢,可熱鬧了。」

  眾人都知道沈明喜好古玩,大多投其所好,硬生生把這場生日宴變成了古董鑑賞會。

  

  「我去接朋友了。」

  「朋友?」

  周尋這才注意到跟在沈月幻身後的許陽。若非沈月幻介紹,他還以為這是個沒來得及換制服的服務員。

  「嗯,我朋友,許陽。」

  沈月幻將許陽拉到身邊笑著介紹,又轉頭對許陽說:「他叫周尋,也是我朋友。」

  雖然都說是朋友,但沈月幻對許陽的親昵勁兒顯而易見,這讓周尋的臉色頓時沉了幾分。

  「你好。」

  許陽隨意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

  周尋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毫無熱情可言。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周尋對沈月幻有意思。這也難怪,沈月幻這條件,哪個男人會不動心?

  「哇!這是龔晴皋的真跡嗎?」

  「如果是真跡精品,那收藏價值可不低啊。」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驚呼,除了不懂事的孩童,眾人紛紛圍攏過去看熱鬧。

  原來是沈月幻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月影,送了一幅古畫給父親賀壽。那是一幅山野怪石圖,題詞歪歪斜斜,粗看散亂,細看卻筆力蒼勁、氣息貫通,確實有些門道。

  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中年男人便是沈明。他年過五旬,兩鬢微霜,卻不見老態,反而透著股成熟穩重的氣度。

  站在他身旁的是身著寶藍色晚禮服的沈月影,中短髮,膚白貌美,與沈月幻有五分相似。她旁邊那位身著旗袍、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自然就是繼母韓欣巧。

  至於弟弟沈凌輝,似乎對這種場面不感興趣,早就跑去和其他少男少女玩耍了。

  「月幻,你妹妹真是有心了,竟然能找到這樣一幅古畫送給伯父。」周尋隨口感嘆道。

  沈月幻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妹妹和繼母,若有所思。

  恰在此時,沈月影也看了過來,撞上沈月幻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顯然,這個妹妹正致力於在賓客面前表現得比姐姐更懂事、更靠譜。這背後,少不了韓欣巧的授意。

  「龔晴皋是哪位畫師?」沈月幻不解道,也不知是在問周尋還是自言自語。

  「額……他是……」

  周尋一時語塞,答不上來。

  「清代的畫師。」許陽適時開口解答,「原名龔有融,號綏山樵子、拙老人,清乾嘉道時期的巴縣書畫家。」


  「巴縣在哪兒?」沈月幻好奇地問。

  「重慶。」

  「哦!」沈月幻點點頭。雖然她不懂畫,但也知道妹妹這次確實花了心思,古董字畫拿出手,分量十足。

  相比之下,自己只準備了一枚銅錢,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許陽看出了沈月幻的失落,輕聲安慰道:「別太在意,這畫家比較冷門的,其作品存世量不少,價格不高,在書畫領域的造詣跟鄭板橋、八大山人那些宗師級人物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許陽本意只是寬慰沈月幻,沒承想這話被旁邊一人聽了去。

  當即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哦?這位小友是哪位啊?聽你這意思,沈二小姐送的這幅畫,是一文不值咯?」

  此話一出,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周尋露出得意的笑容,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美美地隱身看戲。

  「你說什麼?」韓欣巧率先沉不住氣,怒斥道,「哪兒來的小混混,敢說我幾十萬買來的古畫一文不值?就你這樣的,懂什麼是古董?懂什麼是收藏嗎?」

  沈月幻下意識護在許陽身前,無視了韓欣巧的怒火,轉而看向父親,微微一笑:「爸爸,生日快樂。這是我朋友,我特意邀請他來做客的。」

  「沈大小姐親自帶來的?」

  「該不會是男朋友吧?」

  周圍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姐,你帶的是什麼人啊?」沈月影面露不屑,眼神中充滿了輕視,「他見過世面嗎?憑什麼說我的禮物一文不值?」

  沈月幻正欲解釋,許陽卻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胳膊,不緊不慢地說:「首先,我沒說這幅畫一文不值,希望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帶偏了情緒,讓沈伯父的壽宴不愉快。」

  許陽處變不驚,條理清晰,反應之快讓沈明在內的幾位長輩頗為滿意,皆是微微頷首。

  許陽繼續道:「其次,我只是如實介紹了龔晴皋的信息,有據可查,並無貶低之意。」

  他隨即將龔晴皋的生平與書畫風格娓娓道來。沈明等人對照著桌上的畫作仔細觀察,頻頻點頭,顯然認可許陽的說法。

  沈明示意許陽繼續說。許陽頷首,目光轉向韓欣巧和沈月影:「畫是真跡,但你們花了幾十萬?具體花了多少萬呢?」

  被許陽這麼一問,韓欣巧頓時有些底氣不足,支支吾吾地豎起三根手指:「三……三十萬。」

  「那你買虧了。」

  許陽直言不諱,毫不留情。

  「你憑什麼說我買虧了!」沈月影率先炸毛,「這可是精品真跡,貨真價實的古董,三十萬貴嗎?你個土包子懂什麼?」

  古玩這一行,撿漏可以炫耀,買虧了那就是冤大頭,誰也不願認這個栽。

  面對沈月影的質問,許陽慢悠悠地說道:「二零年八月,杭城西泠印社春拍,一幅龔晴皋的精品真跡成交價是十一萬五。大家可以上網查查相關記錄,有圖有真相,對比一下,就知道這三十萬是不是花虧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