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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既然玩陰的,那就比誰更陰!

2026-10-24 04:44:19 作者: 不到一百斤

  「侯爺果然認識他。」

  裴振岳沒有否認。

  「此人早年名叫洪四海,被逐出北境軍後回到京城,先投靠皇后母族,後來淨身入宮,改名洪安。」

  周衍問道:「他如今在何處當差?」

  「坤元宮。」

  裴振岳壓低聲音說道:「洪安如今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太監,明面上負責坤元宮內外事務,暗地裡卻是專門替皇后處理麻煩的人。」

  周景曜說過,大皇子近日被嚴密監視,沒有能力聯繫殘錢樓。

  皇帝沒有判斷錯。

  因為真正出手的人根本不是周承乾,而是藏在他身後的皇后。

  大皇子無法調動東宮的人手,不代表皇后無法利用母族與宮中的舊部行事。

  讓洪安作為中間人聯繫殘錢樓,能繞過皇帝對東宮的監視,即便事情敗露,也能將所有罪名推到一個太監的身上。

  裴振岳見周衍沉默,繼續說道:「老夫之所以記得洪安,是因為他的修為很不正常。他當年在軍中不過是鍛體圓滿,經脈又因身體殘缺而不夠完整。按理說,這輩子能夠踏入淬骨境便已是極限。可他進入皇后母族之後,修為卻突飛猛進。三年前,老夫曾在宮宴上遠遠的見過他一次。那時的洪安,已經是通脈境圓滿。」

  一個身體殘缺、資質尋常的軍中書吏,被逐出軍營後反而一路修煉到通脈圓滿。

  若說背後沒有秘密,鬼都不信。

  「侯爺可知道,他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不清楚。有人說他在回京途中得到了一份旁門的傳承,也有人說皇后母族花費重金替他重塑經脈。不過此人行事陰狠,極少在外人面前出手。老夫只知道他的身法極快,擅長使用軟劍與暗器。」

  皇后先讓韓玄成利用命數之說蠱惑大皇子,再通過洪安僱傭殘錢樓刺殺自己。

  她如此不惜代價的幫周承乾清除障礙,恐怕做夢也想不到,真正能夠摧毀大皇子一切的證據,如今就藏在福王府內。

  

  皇后若肯就此收手,他暫時沒有興趣揭開二十四年前的醜聞。

  可她若還要繼續派人送死,周衍也不介意找個合適的機會,讓她看看那封舊信。

  到時真正害怕魚死網破的人,絕不會是他。

  裴振岳盯著周衍。

  「殿下,你究竟查到了什麼?」

  周衍臉上的寒意瞬間消失,又恢復成平日那副無辜模樣。

  「沒什麼。赤狼關的舊事是本王從軍報上看到的,洪安則是聽羅千山偶然提起。本王只是覺得這人經歷有趣,隨口多問幾句。」

  「殿下,你若真查到洪安與殘錢樓有關,千萬不要獨自處理。那老太監修為不弱,背後之人更不是如今的你能輕易招惹。」

  「侯爺放心,本王最大的優點就是膽小。遇到危險,一向躲的比誰都快。」

  裴振岳嘴角一抽。

  一個敢在兵部門口拿下三品侍郎,又敢親手迎戰凝罡殺手的人,居然好意思說自己膽小。

  他正要繼續追問,廳外忽然傳來裴青棠的聲音。

  「祖父,你今日過來怎麼不派人告訴我?」

  裴青棠快步走進正廳,自然的坐到裴振岳身旁。

  裴振岳臉上的嚴肅頓時消散大半。

  「老夫若提前告訴你,你還不得讓廚房準備一桌子菜?只是過來問幾句話,不必如此麻煩。」

  「你難得來一趟,今日就在府里用飯。」

  周衍的視線落在裴青棠身上,忽然察覺到她的氣息與昨日有所不同。

  原本尚未徹底貫通的筋骨,此刻已經氣血相連,呼吸之間更添了幾分綿長之意。

  「青棠,你突破淬骨境了?」

  「上午安排府衛住所後,閒來無事練了會兒劍。困了半年多的瓶頸忽然鬆動,便順勢突破了。」

  「本王前幾日挨了刺客一刀,又折騰了大半夜,才勉強踏入淬骨境。你只是安排幾間屋子,順手練了會兒劍,便突破了?」

  裴青棠疑惑的問道:「突破很難嗎?」

  周衍覺得胸口被無形的插了一刀。


  「倒也不難,只是你這種不經意的炫耀,格外容易挨打。」

  「你可以試試。」

  周衍看了一眼她放在桌邊的長劍,果斷給裴振岳續上茶水。

  「侯爺,喝茶。」

  裴振岳忍不住放聲大笑。

  當日午膳,三人吃的頗為輕鬆。

  裴振岳飲了不少酒,離府時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由羅千山親自送回鎮北侯府。

  傍晚,周衍獨自來到書房。

  桌上的棋盤已經擺好,黑白棋子彼此糾纏,局勢看似平靜,實則處處殺機。

  「玄九。」

  一道黑影在書房角落凝聚。

  「屬下在。」

  周衍落下一枚黑子。

  「從隱藏的七十名玄麟衛中挑選三十人,在京城暗中建立一套情報網。明面上可以經營客棧、車馬行、藥鋪與賭坊,暗地裡負責收集官員、世家和江湖勢力的消息。」

  玄九低聲問道:「王爺是否還需要他們接取暗殺生意?」

  「可以,但要立下規矩。第一,組織與福王府不能有任何關聯。哪怕有人查到其中一層,也必須還有下一層身份可以遮掩。第二,不殺無辜百姓,不接私人仇怨。可以殺貪官污吏、惡霸豪強,也可以接取對付敵國細作的任務。第三,擴張寧可慢些,也絕不能暴露。」

  「屬下明白。」

  「暫時便叫聽風樓吧。」

  周衍看著棋盤上被黑子逐漸圍死的白棋,淡淡說道:「殘錢樓能夠靠暗樁知道本王的行蹤,本王便也養一雙藏在暗處的耳朵。以後誰想在背後捅刀子,至少要先問問聽風樓答不答應。」

  玄九單膝跪地。

  「屬下定不負王爺所託。」

  他的身影悄然消散。

  翌日巳時,周衍換上一身暗青色親王常服,帶著羅千山離開王府。

  九道天樹給出的牽引只剩不到一個時辰。

  馬車最終停在一座灰牆青瓦的衙署前。

  司天監大門緊閉,門前沒有石獅,也沒有守門禁軍,只有兩名身穿星紋灰袍的術士靜靜站立。

  周衍剛剛下車,其中一名術士便快步上前行禮。

  「參見福王殿下。監正大人已在觀星台恭候多時,請殿下獨自入內。」

  周衍抬頭看向高處那座籠罩在薄霧中的觀星台。

  他尚未來過司天監。

  袁天衡卻提前知道他會在今日出現。

  看來這位大周第一術士,確實算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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