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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這條命路,本王偏要走!

2026-10-24 04:44:31 作者: 不到一百斤

  沈懷遠這辦事的速度,比父皇批閱普通的奏摺還快。

  「知道了,讓沈大人在正廳稍候。」

  周衍朝門外應了一聲,隨後俯身在裴青棠的額間輕輕的一吻。

  「昨夜修煉辛苦了,娘子再睡一會兒,我去見見沈懷遠。」

  裴青棠的耳根微紅,伸手把他推開:「只是運轉了幾次周天,又不是上陣殺敵。你快去吧,別讓一位正三品大員一直等著。」

  周衍穿好衣袍,離開臥房。

  房門關上後,裴青棠閉目調息。

  內息猶如一條溫熱的河流,沿著經脈奔涌不息。

  就在內息經過丹田之時,她忽然感受到一絲極其輕微的異樣。

  那感覺並非突破後殘留的氣血震盪,而是一縷柔和的幾乎無法捕捉的暖意。

  裴青棠睜開雙眸,下意識的將手掌放在小腹上。

  暖意一閃而逝,快的仿佛只是錯覺。

  她沒有發現異常,唇角卻彎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

  福王府正廳。

  沈懷遠穿著嶄新的三品緋色官袍,正在廳內來回踱步,嘴裡也一直沒有停下。

  「這個時辰是不是太早了?王爺會不會還未起身?可那份路線圖關係王爺的安危,若是晚一天提醒,萬一出了岔子……王爺不會不想見我吧?」

  「沈大人多慮了。」周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沈懷遠猛然轉身,衣袖險些將桌上的茶盞掃落。

  周衍踏進正廳,先看了一眼放在桌邊的兩隻酒罈。

  「沈大人還真帶了酒?」

  沈懷遠連忙撩袍跪下:「下官參見福王殿下。靜妃娘娘昨日傳話,說王爺若肯讓下官登門,只需帶兩壇好酒。下官特意取了珍藏二十年的秋露白,還望王爺不要嫌棄。」

  周衍答的十分乾脆:「不嫌棄。沈大人帶著禮物登門,本王一向十分歡迎。若下次再來,可以照這個規矩辦。」

  沈懷遠愣了一下,隨即連連稱是。

  

  周衍示意他落座,命人重新奉茶。

  「王爺,下官今日前來,一是為感謝王爺,二是有一件要緊之事稟報。」

  「感謝便不必了。你能擔任兵部右侍郎,是父皇的旨意,與本王沒有關係。」

  「王爺說的對,確實與王爺沒有關係。」

  沈懷遠心中愈發敬佩。

  福王做了這麼多,卻將功勞推的乾乾淨淨。

  這份隱忍和城府,實在深不可測。

  周衍心裡忽然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這老頭多半又理解歪了。

  他直接問道:「你帶來的返程圖究竟有什麼問題?」

  沈懷遠從袖中取出折好的圖紙,雙手呈到周衍面前。

  「再過五日,便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禮部與京衛司昨日擬定了各府車駕前往棲霞別苑的路線,下官一位舊友恰好經手此事,暗中謄抄了一份。」

  周衍展開圖紙。

  去程由皇帝的鑾駕在前,諸位皇子與朝臣依照品級隨行,沿東郊的官道直達別苑,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真正異常的地方,在返程。

  「陛下參加完午宴,申時便會率禁軍回宮。諸位皇子與王妃則要留至晚宴的結束,依次的離開別苑。」

  沈懷遠走到近前,指向圖紙上的一處岔路:「其他皇子仍從東郊官道返京,唯獨福王府的車駕被安排走西側的舊道。禮部給出的理由是東郊的青石橋近日檢修,擔心多輛車駕同時經過會發生擁堵。」

  西側的舊道需要經過斷雁坡。

  那裡兩側的山林茂密,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道路。

  若有人事先埋伏,前後封死出口,整支車隊都會成為瓮中之鱉。

  「只有本王走舊道?」

  「名冊上還有兩名品級較低的官員,但他們會在經過岔口前轉向南城。真正的要穿過斷雁坡的親王車駕,只有福王府。」

  沈懷遠壓低聲音道:「更可疑的是,禮部最初擬定的路線並非如此。今日凌晨,他們收到坤元宮的掌事處送來的一張補單,才臨時調整了福王府的返程路線。」


  坤元宮掌事。

  洪安。

  周衍的唇邊浮出一絲笑意。

  皇后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殘錢樓連續的失手之後,她終於準備動用自己身邊的人了。

  「沈大人,你將這份圖交給本王,就不怕消息泄露之後被皇后問罪?」

  沈懷遠鄭重說道:「靜妃娘娘能夠懷上龍嗣,陛下的舊傷能夠恢復,都與王爺有關。王爺對沈家有恩,下官若明知有人要對王爺不利,卻裝聾作啞,今後還有何顏面見娘娘?」

  他說到這裡,重新的跪了下來。

  「況且兵部如今仍由大皇子一系把持,下官驟然升任侍郎,早已被他們視作眼中釘。下官今日既然進了福王府,便沒打算再左右搖擺。」

  周衍沉默了片刻,才緩緩的開口:「沈大人先起來。本王不爭儲位,也不打算在朝中結黨。你若在兵部遇到性命攸關之事,可以派人來福王府報信,本王會儘量的保你周全。」

  不爭儲位,卻願意保護一名兵部侍郎。

  這豈不是說,福王早已擁有足以抗衡大皇子一黨的力量,只是不願過早的暴露野心?

  高明,實在高明!

  「多謝王爺,下官定當謹守本分。王爺今後若有任何的吩咐,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周衍的嘴角輕輕的抽了一下。

  他忽然問道:「沈大人,令夫人平日是不是話很少?」

  沈懷遠不明所以,卻仍如實答道:「拙荊性情溫柔嫻靜,數十年來極少與人爭執。」

  「難怪。」

  沈雲舒的溫柔安靜,顯然全隨了母親。

  至於沈懷遠這喜歡多想、還愛自言自語的性子,幸好沒有傳給女兒。

  沈懷遠離開後,周衍獨自來到書房。

  房門合攏,他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說道:「玄九。」

  一道黑影無聲的落下,單膝跪在書案前。

  「屬下在。」

  「從聽風樓抽兩個人,暗中保護沈懷遠。他不懂武道,兵部也不太平。除非性命受到威脅,否則不要現身。」

  「屬下領命。」

  周衍又點了點圖上的斷雁坡。

  「皇后既然想讓我走這條路,便不要打草驚蛇。提前派十名玄麟衛潛入斷雁坡,查清所有適合設伏的地方。再從昨日賞賜的黃金中取出一千兩,擴充聽風樓在城外的暗哨。」

  玄九抬頭問道:「王爺,要不要提前除掉洪安?」

  「不要。」

  周衍輕輕的敲了敲地圖:「他能將殘錢樓、皇后和坤元宮連在一起。現在殺他,只會讓皇后重新的藏起來。我要讓他以為計劃天衣無縫,親自走進斷雁坡。」

  玄九領命退下。

  片刻後,他又出現在書房。

  「王爺,還有一件事。」

  「說。」

  「洪安今日清晨以替皇后籌備壽宴為名,已經離開皇宮了。」

  玄九將一張剛剛送回的密報放在桌上。

  「他去的地方正是斷雁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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