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尨一凡,家在南海邊界鎮。」
一凡告訴花滿城,「我出門找爺爺,莫名被這些歹人抓住。
你們怎麼也被捉來了?」
花滿城回頭示意妹妹下來,他說道,「我們是王城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在這了。
光天化日,國王腳下,這幫歹人真是無法無天。」
「哥哥,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那女孩走過來,神情很焦急,「娘親肯定擔憂,爹爹也會打我們的。」
「別怕,爹又不打你。」
花滿城想了想說道,「這回可不是咱偷跑出來,等回去查出什麼人幹的,爹爹會找他們算帳。
此地不宜久留,說不準與他們接頭的人快到了,咱們得趕緊離開。」
一凡問道,「往哪走?要不咱們也原路返回?」
花滿城連連搖頭,「不妥,那條路太偏僻,很容易迷失方向。
萬一再碰上那瘦子呢?咱們打不過他。」
「哥哥,不回去怎麼辦?」叫花慕蘭的女孩很不解。
花滿城看了看四周,他指著後面說道,「比奇大森林非常廣闊,亂走會很危險。
你們看到那些山了嗎?咱們往那邊走,只要認準方向,就一定能走出森林。
等到了山腳下,就一定有村子,那就好說了。」
一凡聽著有道理,但花慕蘭不肯走,她抱怨起來,「哥哥,我累壞了。
走了好幾天,吃的還不如狗食。」
「堅持下,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好好休息。」
花滿城右手掐出個指訣,他揚手一揮,隨著「叮鈴鈴」的脆響,飛出一道青藍色的涓細光芒。
那道光芒閃爍著在花慕蘭頭頂盤旋,很快消失在她頭髮里。
「哼,你早不用出來。」花慕蘭像是恢復了體力,反而更抱怨了。
「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咱們當然也不能暴露。」
花滿城笑了,他再次施展那門術法,兩道小小的光芒飛出,分別在他自己,以及一凡的頭頂旋轉。
一凡驚奇的看著那光,裡面彷佛有數不盡的小星星,還洋溢著溫暖的生命氣息。
那道光芒融入身體後,讓人頓覺身心舒展,如沐春風。
「你是修行者?」一凡驚訝的問道。
一凡雖然不知道這法術叫什麼,但他見花滿城像邋遢老道那樣掐指訣,肯定也是修行者無疑。
花滿城稍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也是修行者哩。」
一凡忽然想到他的手鐲還在大光頭兜里,急忙跑去拿回來,「你們看!」
花滿城看看一凡,一凡看看花慕蘭,花慕蘭又看看花滿城,三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不能再耽擱了,趕緊走。」
花滿城拔出森林雪人身上的那把短刀,一凡也撿起大光頭旁邊的匕首。
他們在周圍找了找,除了火鐮、火石,還有水囊,沒什麼用得上的東西,便匆忙往西山方向走去。
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森林裡早已漆黑一片,不辨東西。
花滿城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停下,掏出路上摘來的桑葚和野桃,只是有些壓爛了。
「應該安全了,咱們先吃點東西,歇一歇。」
花滿城說道,「摸黑走路太危險,萬一掉進溝崖里就慘了。
那些怪物野獸,大多數也是夜裡活動,咱們等天亮再走。」
花滿城堆起干樹葉,用火鐮生起篝火,既能烤東西吃,又能驅趕蛇蟲。他問道,「一凡,你多大?學會什麼了?」
一凡愣住了,其實他心裡最清楚,雖然是開始修行了,可他什麼都不會啊。嚴格的說,他還算不上修行者。
可是孩子也有自尊和虛榮,一凡又想讓人把他看做修行者。他回答道,「我九歲,學了有一段時間。
對了,你今天用的那法術是什麼啊?」
花滿城也是一愣,旁邊的花慕蘭說道,「治癒術啊,修行者誰不認識?
治癒術可以幫人恢復體力,我哥是道士。」
「哦…」一凡心想,原來他是個道士,可怎麼沒見逍遙子用過啊,「我師父也是道士,說我適合修行魔法。」
「啊?」
花滿城和花慕蘭有些納悶,怎麼師父是道士,卻收個魔法師徒弟?
「哦,那啥,我今年十歲,慕蘭八歲。」花滿城沒再問,他像個小大人似的,每人分了一個桃子。
花滿城拿著桃子說道,「我爹講過桃園三結義的故事,說的是三個好漢結為兄弟。
今天咱們三個,也算是難兄難弟難妹了,不如也來個爛桃結義,互相照顧。」
「那當然,你當大哥。」
一凡爽快的答應,三個人說笑著,幾口就把桃子吃完。
野外宿營不能同時睡覺,要有人守夜,除了看著篝火,還要負責警戒。
「必須大哥先來。」花滿城自告奮勇,「誰也別搶,都趕緊歇息。」
花滿城坐在篝火旁邊,看著那跳躍的火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凡躺下卻睡不著,他爬起來說道,「對了,大哥,我剛甦醒的時候,看見是個女人把你們送過來的。
大鬍子叫那人喬珈,是老鴇還是什麼的,還說到了鹽幫。」
「竟然是她們!」
花滿城用棍子戳了戳那堆篝火,鬱悶的說道,「和她們結了點怨,不過只是口角之爭,沒想到她們這麼陰險,手段這麼下三濫。」
「大哥,你學了多久?」一凡不知道花滿城還會什麼。
「我沒師父,都我爹教的。」花滿城笑起來,「你叫我滿城好了,聽著怪彆扭。」
一凡也笑了,「你爹是修行者嗎?」
「嗯。」花滿城點頭,「我爹曾經是修行者,但因為一些事退出了江湖。後來他就做起了商行,攢下這份家業。
大概是一年前吧,我爹忽然告訴我和慕蘭,說蒙上天眷顧,我們都有些天賦,所以才教我們修行。」
「啊?你妹妹也是修行者?」
花滿城笑著說道,「是啊,我修行道術,慕蘭修行的武士。」
過了一會,花滿城忽然問道,「一凡,你既然修行魔法師,那你師父怎麼是道士?」
「其實,其實我還不算真正的修行者。」一凡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解釋,「我也不會任何法術。
但我沒騙你們,我師父真的很厲害。是他讓我修行魔法師,還說要給我找個師父。」
「啊?」
花滿城有點混亂,「師父給你找師父?到底幾個師父啊?」
「其實他都不讓我叫師父。」
一凡哭笑不得的說道,「他送我手鐲,教我本領,卻不讓我叫師父。」
「師父不讓叫師父,還要給你找師父。」
花滿城徹底無奈了,「好吧,就當半個師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