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苦笑道,「還真算半個師父,不過他天文地理無不知曉。
滿城,你的治癒術好神奇,讓人疲勞消散,感覺輕鬆許多。」
「治癒術是道士最基礎的術法,它能療傷,恢復體力,每個道士都要修習。」
花滿城告訴一凡,「魔法師最基礎的法術是火球術,武士則是基本劍術。」
「原來是這樣。」
一凡有些鬱悶,「我那半個師父從來沒說過這些,他只讓練習存思打坐,樁功耐力,好羨慕你們會真正的本領。」
「哈哈,」
花滿城反而笑了,「我爹說過,基本功紮實,才是修行的基礎。我和慕蘭也在功力課上吃過不少苦頭。
我爹還說過,修行者不可賣弄術法,更不能為非作歹,修為再高,也要勤練基本功。
欲速則不達,就算悟性好,不打好基礎,往往也是揠苗助長,實不可取。
除非那人天賦異稟,高的非同一般。反正只聽說過雷芊芊,沒再有別人如此。」
兩人閒聊,一凡給花滿城說起海邊的見聞,花滿城也給一凡描述王城的繁華景象。
不知不覺,已過個把時辰。
花慕蘭醒了,她說道,「哥哥,你快休息會。」
花滿城讓一凡也休息,可一凡又擔憂起爺爺,怎麼都睡不著。
「等咱們回去一起找,別擔心,人多力量大。」
花滿城累了,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花慕蘭的胳膊有點腫,她叫一凡拿來水囊,幫她清洗。
站在旁邊,一凡發現花慕蘭的鼻子和嘴巴小巧玲瓏,頭髮綰個髮髻,還扎著兩條小辮子。青絲黑亮,銀簪斜插,非常秀氣。
「你哥哥說你修行的武士哩。」一凡杵在那裡尷尬,便沒話找話的問道。
「怎麼?」
花慕蘭不太服氣,她反問道,「女的就不能修行武士?」
一凡連忙搖頭,「那倒不是,就是覺得修習功力,修習外功蠻辛苦的。」
「都一樣,我爹說修習內功也不容易。」
一凡看花慕蘭摔的不輕,有點擔心,花慕蘭卻說道,「這點傷算不了什麼,我要當雷芊芊那樣的大英雄。」
剛才花滿城說過這名字,一凡沒怎麼在意,這次又聽花慕蘭說起,他好奇起來,「雷芊芊是誰啊?」
「啊?你不知道?」
花慕蘭翻著白眼,對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鄉下小子,流露出深深的無奈。
花慕蘭說,「雷芊芊是比奇王城的傳奇人物,她身為女子,卻有一身好本事。
她是修行者,是個擁有強大法力的魔法師,也是我的榜樣吶。」
「哦…」一凡覺得這丫頭有點兇巴巴的,心想或許是嬌生慣養的緣故。
見那篝火快要燒盡,一凡又在周圍找來許多干樹枝。
一凡餓了,他想念起爺爺的咸鮁魚,自言自語道,「要是有條鹹魚多好,架在火上烤,一定香的很哩。」
花慕蘭無語,她抬頭看向天上的星星,今晚格外明亮,一眨一眨的,就像在訴說著心事。
花慕蘭問一凡,「你修習的魔法師?」
「嗯。」一凡回答道,「我那半個師父說我靈覺強,適合魔法師。」
「我倒是羨慕你。」
花慕蘭嘆了口氣,「我想學魔法師的手段,可爹爹說我更有武士天賦。
每天拿著劍砍呀砍,真是枯燥無聊,傻的很。」
一凡笑著說道,「等我學會了,可以再教你呀。」
「你真是修行者嗎?那不可能的。」
花慕蘭笑了,「我爹說,想當修行者,首先要看天賦,適合當什麼,那就當什麼,這叫命中注定。
如果啟蒙入門,就不能更改了,說是有什麼修行禁錮,就算知道法訣,也領悟不出功法。」
花慕蘭笑起來很好看,兩個淺淺的酒窩,又被那火光映襯著,就像一朵綻開的桃花,尤其顯得活潑可愛。
「除了凶一些,倒是比小雨還好看。」一凡想夸花慕蘭,但想起剛才的大白眼,那話都到了嘴邊,還是沒敢說。
夜色發灰,即將破曉,花滿城醒了。
他睜開眼,看到一凡倚在那裡打盹,花慕蘭趴在旁邊睡著了。花滿城便盤腿打坐,溫習功法。
等到東方泛起魚肚白,花滿城也站起來,天就要亮了。
「咕咕咯咯」,不遠處忽然有動靜,花滿城立即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那是一隻在草叢裡鑽來鑽去覓食的野雞。
送上門的美味當然不能放過,但花滿城找來找去,也沒找到稱手的石頭。
眼看那野雞要鑽走,花滿城忽然從懷裡摸出個東西扔出去!
是火鐮。
火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的砸在野雞頭上,那野雞「喳喳」叫著跳到空中,又兩爪朝天的摔下來。
一凡被那雞的慘叫驚醒,聽說有肉吃,高興的當起了大廚。他用短刀把那野雞收拾乾淨,又找根棍子串著烤。
很快撲鼻的肉香飄溢,花慕蘭也被饞醒,她大叫著,「我還以為是做夢吶。
沒想到是真的烤雞,我的肚子快要餓扁了。」
等雞烤熟,花滿城掰下兩條雞腿,分給一凡和花慕蘭,他自己也揪下來雞脖子啃。
他們昨天只吃了點野果,又走了那麼遠,早就餓壞了。
「滿城,太好吃了,等以後我再給你們烤魚。」一凡抓著雞腿,邊吃邊說道。
「那我得吃兩條,大的。」花滿城的嘴巴也是沒停。
一隻烤雞三人分,只能算是半飽。花滿城用土蓋住篝火,他們又繼續往前走去。
又是大半天,前面聽到了海浪的聲音,他們來到一處寬闊的海灘。
「這應該是南海,」
一凡望著四周說道,「咱們從比奇河開始,連著走了好幾天,怕是穿過了整個大森林。
要是沿著海邊走,肯定就能到邊界鎮。」
「不行,海邊沒有樹木遮擋,也不知道要走多少天。
那幫人既然乘船出沒,說不定就是海盜,萬一碰上他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花滿城分析道,「咱們還是要往山那邊走,如果這裡是南海,那山必然是西山。
我爹說西山駐紮著軍營,找到他們就有救了。」
「好吧,聽你的。」
他們離開海灘,還是沿著森林邊緣往北走。
餓了就找吃食,因為離海近,一凡的辦法也多,他會捕捉魚蝦,還能找到能吃的海草。
渴了就吃漿果,碰上山泉,他們就把水囊灌滿。
累了就找地方歇息,好在沒下雨,三個人倒也沒太遭罪。
那天清晨,花慕蘭驚喜的叫道,「哥哥,你看!前面有個高樓!」
一凡也看過去,那更像是箭塔,到西山大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