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抽牌遊戲。賭注——四千萬。」林湘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來,但是對於場上的其他人來說卻是猶如雷霆萬鈞一般。
「四四四四四四……四千萬???」阿飛瞬間就被嚇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這麼荒唐的……你——我不信你有四千萬!」
「毫無疑問!」打斷阿飛疑惑的是賭桌上的裁判。「剛剛林先生已經在我們的公證處公證過了,這張卡上的的確確有整整四千萬。」
阿飛:「四……四。」
「吶~你知道嗎?」沒有在乎阿飛的驚異,林湘繼續說道:「剛才我不僅公式了財產,還問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哦。你知道嗎,原來那邊貸款是用手腳和身體來貸款的啊,一條胳膊一條腿各值一百萬,剩下的值兩百萬。而且我還問道一件有趣的事情哦,梭哈模式——」
「梭哈模式?」阿飛驚懼的問道,現在的他已經和剛才完全彷佛兩個人一般,再沒有了一點生氣。
「梭哈模式是特殊的模式。」解答他問題的還是裁判。「當遊戲發生一方下注的籌碼大於另一方的全部遊戲幣再加上可貸款金額的時候,遊戲會自動進入梭哈模式。在梭哈模式下,籌碼不足的一方成為負債者,會扣除身上所有的遊戲幣和可借貸資金,視為支付了足夠的籌碼。不過如果這一局負債者輸了的話,就會直接出局,不過相應的,勝利的一方只會得到負債者所擁有的資金,而不會得到自己下注的資金,當然如果是負債者獲勝的話,那還是會全額獲得超過自己下注金額的資金的。」
「怎麼可能?你們剛才根本沒說這個規則!再說了,這個人有四千萬算什麼啊!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作弊行為!」阿飛憤怒的咆哮了起來。
「首先,我們一開始就說明了林先生和你們不是一樣的人。」黑衣人冷冷的說道:「而且這個從我們沒有發給林先生一百萬的遊戲幣就可以明顯的看出來吧。」黑衣裁判耐心的解釋道:「您是在知道對方特殊身份的情況下選擇去挑戰的。既然是特殊的挑戰,那麼會出現各種各樣的風險也應該在您的考量之中不是嗎?至於你說的梭哈模式,這種情況在正常情況下在遊戲最開始的時候確是不會發生。但是在遊戲後期這樣的事情還是會有的,所以梭哈模式這個規則是存在的,不過按照慣例是應該在第二輪才公布的規則。說起來這倒的確是我們主辦方的失誤……」黑衣裁判欲言又止,稍稍思附以後,忽然猛地右手一把捏住了阿飛的脖子,然後一隻手就把阿飛提了起來。「好了,我們現在承認我們自己的失誤了,您想怎麼樣,您可以選擇不參加。您可以從進來的那個門走出去,不會有任何人阻攔。怎麼說——您要放棄嗎?」
「不——不是——我……」阿飛兩隻手不停的掰動著卡脖子上的手,但是那隻右手卻彷佛銅澆鐵鑄一般死死地卡住自己的脖子。
「不是就好。」黑衣裁判沒一會便把阿飛丟回了他的椅子上。「雖然您是遊戲玩家,但是我還是想讓您好好記住自己的身份,您剛才在我們的公證下獲得了陳小刀先生和隋山山先生各一百萬合計兩百萬的遊戲幣,再加上您自身本身一百萬的遊戲幣和六百萬的可借貸資金,一共是九百萬。」
「誒……不是不是,我們只是把錢放在了那裡,沒有給他,沒有給……」阿飛的兩個小弟見勢不妙正要趁亂拿回自己的一百萬的時候,黑衣裁判瞪了他們一眼,冷冷的說道:「我們說過,遊戲幣禁止偷盜和搶劫,但是允許自由交易,剛才你們兩個明明就是在我們的公證人員的公證下把遊戲幣交給了阿飛先生。」只見黑衣裁判大手一揮,瞬間兩個黑衣保鏢就把陳小刀和隋山山架走了。
「等等……等等……不是九百萬!」此時阿飛卻忽然說道:「借錢,我可以找別人借錢的,我能借到的。」說著阿飛沖著圍觀的人群喊道:「你……你們剛才不是要挑戰的嗎?我們可以組隊一起啊!借錢,借錢給我就行,只要超過四千萬扛過了第一輪,到了第二輪我們悉數都能贏回來的啊!」
阿飛越說越激動:「你們想清楚,這個人我們不聯合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全部被他吃掉的啊,你們在想什麼啊!」
「噫~~~」看著眼前的阿飛,林湘忍不住開口揶揄道:「我幫你算算吧,場上一共是五十個人,除去現在還在賭桌上的你和另外十八人以外,剩餘的人是三十一人。不過這三十一個人之中有兩個是你的小弟,他們的啟動資金一百萬已經被你拿走了。而且場上正在挑戰的九個人之中,肯定還有和你想法一樣的人在裡面吧。你覺得這樣下來場上剩餘的錢還有多少呢?當然,如果現在有人肯借貸自己的手腳來幫你的話,那你還是有機會脫離梭哈模式的,怎麼樣?考驗你人緣的時候到了啊。」
而阿飛正要說什麼的時候,林湘卻突然站了起來,而後故意大聲的說道:「你要借錢,無非是要說和我賭第二輪必勝如何如何,比如說我們來比個掰手腕這樣的?」說著林湘看了一眼四周圍觀的人,然後走到了阿飛坐著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已經有點晚了啊,你看……」
阿飛愣了愣,順著林湘說的方向一看,原來是之前在賭博的那些人,居然有一桌已經兩輪都比完了,而那個挑戰者在第二輪知道了借貸的事情以後,更是在自己的回合狠狠的下了一注,居然將對方一百萬的本金加上六百萬的可貸資金全部贏走了。而這個勝利者同樣也有兩個同伴,兩個同伴各借了他一百萬,而當賭局結束兩個參與者看到同伴贏了這樣巨大的獎金之後,高興的喜極而泣,就當他們倆以為可以三個人開開心心的去到二樓離開這裡的時候,黑衣人卻攔下了他倆只放了勝利者一個人上去。
「喂,你怎麼回事啊!」兩個人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是瞎子嗎?我們三個是一起的一起的懂嗎?」而黑衣人卻表情漠然只當無事發生。
兩人見交涉無果,又向他們的同伴喊道:「XX你快跟他們說讓我們上去啊,他們不讓我上去!」
「傻子……」只見那被叫的人同情的看著他的同伴說道:「你們兩個是怎麼想的呢?那是我辛辛苦苦堵上自己的手腳贏來的錢,你們就在邊上看著也就想分錢?做夢吧你倆!」
一石激起千層浪,場上的一大部分人瞬間就坐不住了。不過主辦方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樣,幾十名黑衣人瞬間就從林湘他們進來的門裡涌了出來。有足足十幾個人開始沖向賭桌上正在賭博的人,毫無例外他們都是借了錢的人,不過黑衣人們數量眾多,而且早有準備,沒一會就把這些哭喊著鬧事的人全部壓制了。
「果然是這樣。」看著這一切的林湘冷冷的說道:「好了,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你可以去借錢了,要是借不到的話那就開始賭局唄。」
此時的阿飛已經是滿身的冷汗了,他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小弟陳小刀和隋山山。只見他們兩個都被黑衣人按在地上,阿飛張開的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是,在生命面前開不得玩笑,阿飛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你……你倆趕快去借貸服務那裡借錢吧,我……」
「你個混蛋,快還錢,你聽到了嗎?你……」沒等陳小刀說完,按著他的其中一個黑衣人就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後把他按在了地上給了他一個物理閉嘴。阿飛見狀憋在胸口剩下的話也說不出來了。而場上還有那麼二十幾個人見狀是馬上躲的遠遠的,他們既沒有和場上的十個挑戰者組隊,也沒有被挑戰,到現在反而成了場上最幸運的一波人。
「好了,看來你是借不到錢了,梭哈吧。」林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後對當裁判的黑衣人說道:「好了,應該可以開始了吧。」說著林湘拿起了桌上的一副牌然後自顧自的隨便洗了洗後就整個的攤開了過來。
林湘:「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你可以先抽啊,規則就和上一把一樣,你別忘了,你要是這把贏了那就是血賺啊,還等什麼呢?」
看著桌上碼好的牌,阿飛索性心一橫,然後一把把所有牌都抓在了手上:「你洗的牌我信不過,我要自己洗,而且我還要檢查牌有沒有問題!」
林湘這回連話都懶得說了只是隨便揮了揮手示意阿飛隨意,阿飛先是一張一張的觀察著牌背,企圖看到林湘做的什麼記號。最後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名堂的阿飛索性直接換了一副新牌。拆開了新牌阿飛心裡也有了底,他仔仔細細的反覆把牌洗了好幾遍,最終才在林湘的面前顫顫巍巍的攤牌了自己洗好的牌。
林湘:「洗好了就抽唄,當然我先抽也行啊,你是要……」
「我先來!」阿飛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道:「就是這張!」阿飛盯住了一張牌然後迅速的抽了出來,翻開一看——是一張紅桃十,不算大但是也不算小。而看到阿飛抽完林湘也是慢慢悠悠的站了起來,隨意的掃了一眼牌他的手在整副牌的上方輕輕一揮,而後選中了一張牌。
就像是命運選中的一般,那張牌不是別的,正是黑桃二!當然也只能是黑桃二!林湘對結果毫不意外,出了結果以後只是默默地轉身,然後拿起了自己放在桌上的卡徑直向著一處休息區走去。
「你……你……他耍詐!他肯定耍詐你們沒看到嗎?」反應慢了半拍的阿飛大喊起來:「他肯定是耍詐了啊,要不怎麼可能又是黑桃二!你……你們是瞎子嗎?」
「他是怎麼作弊的,你知道嗎?而且在知道的基礎上你能拿出確切的證據嗎?」黑衣人裁判打斷了阿飛的話冷冷的說道。
「我……但他肯定是耍詐了啊!要不怎麼可能一直抽到的都是黑桃2,這說出去誰信啊!我……」沒等阿飛說完,裁判一揮手,兩個黑衣人接到命令便將阿飛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不過與阿飛不同的是,剩餘的九個賭桌基本上情況都是一樣的,勝利者基本都榨乾了失敗者的所有資金,而且都無一例外的拋棄了同伴獨自一人去了二樓。而那些在這一輪賭博中輸掉的九個人也和阿飛一樣被一個一個的拖走了,不過相比起阿飛他們倒是安靜了許多,有個別人甚至腦子還是發懵的狀態就已經結束了。
遊戲引發的影響也開始顯現了出來。現在整個大廳遍布著哀嚎和沉鬱的氣憤,哀嚎來自於把錢借了出去的人,不過他們還可以再去借貸,算是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而剩下的人則基本上都是那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貨色,他們沒有第一波勝利者那樣的聰明才智和氣魄膽氣,不過也不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是軟柿子的貨色,所以也逃脫了第一波被挑戰的命運。不過經過了第一波大規模的遊戲之後,他們現在的前途也是很迷茫,不知何去何從。現在場上的人都知道了挑戰者所擁有的壓倒性的優勢,不過同樣的,林湘也給出了他們破解的辦法,那就是直接在第一輪就進行決戰,這樣的話遊戲規則是被挑戰者制定,被挑戰者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當然相應的,挑戰者如果資金比被挑戰者多的話,就可以撐過第一輪來到第二輪。到了第二輪那就是挑戰者的必勝了,但是場上另一個情況就是現在人們已經無法在互相相信了,同樣他們也肯定不會把錢借給對方,這樣的話挑戰者的資金必然不可能大於被挑戰者,於是乎情形目前就僵持在了這裡。
但是,在一旁冷眼觀察的林湘早就已經知道了,平靜只是暫時的,馬上就會有新的廝殺誕生,可能是因為剩下這些人普遍不是很厲害的緣故,他們還沒有發現場面上的第二個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