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樓進行著你死我活的賭博爭鬥的時候,蔣宗澤在二樓的會客廳悠閒的聽著手下傳來的報告。
雖然手邊上就有一台直連的顯示器可以同步直播樓下的內容,但是蔣宗澤卻提不起一點興趣去看.
只因是這種場景他一見過多次,不過這次好像不太一樣——
第一波爆發雖然有預料,但是比平常要來的快很多。
不過聽到手下的報告之後,蔣宗澤也反應了過來是林湘這個蝴蝶搞出來的偏差。
「那些挑戰成功的人怎麼樣了?都安置好了嗎?」過了半晌蔣宗澤慵懶的問道。
「都安排好了老闆!」一旁的一個黑衣人馬上接話說道:
「老闆,這次第一波上來的人可比之前幾次活動的那些人帶上來的錢多得多啊。」
「而且剛才統計了觀眾們的滿意度,已經過60了,只要後面的內容不是太無聊的話,這次的活動也是大成功呢!」
「哼~人…………」蔣宗澤晃著酒杯感嘆道:
「奴隸一輩子就是奴隸,就算對他們壓榨、剝削、欺騙甚至是監禁。」
「但是聽到一萬塊的時薪,居然還是會跑過來給你賣命的誒~你說——他們的大腦是怎麼長的啊?」
蔣宗澤轉過臉笑著問一旁的小弟:「他們居然會認為自己在正常情況下會有一萬一小時的時薪!」
「一萬一小時時薪的工作當然有啊——」
「不過當然是他們在創造出一小時超過一萬的價值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時薪啊,這不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最基本的經濟法原則嗎?」
黑衣人:「可能他們都在想怎麼不勞而獲吧。畢竟……」
「嗯!說的好!」蔣宗澤突然打斷道:
「不勞而獲是個好詞啊!」說著蔣宗澤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我們就為那些想不勞而獲的人去提供他們夢寐以求的工作吧,那些人絕望的表情我已經忍不住腦補了,那裡可比這裡的戲要精彩太多了。」
就在蔣宗澤放聲大笑之時,一個黑衣人急匆匆的拿著一個步話機小跑了進來。
「不……不好了老闆,老爹和八少爺來了,他們正在一個包廂里看直播呢,老爹點名叫你過去。」
「?那個老不死的來了?」蔣宗澤收斂了笑聲緊接著眉頭一皺:
「行吧……帶我過去吧。」蔣宗澤皺著眉在侍從的帶領下向著老爹所在的包房走去,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包房基本都坐滿了人。
有些大門緊閉,有些房門半掩,從半掩的房間裡各式各樣的聲音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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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的尖叫、嘶吼,還有各種笑罵、打鬧的聲音;透過昏暗的燈光,隨意掃去大概也能隱約看出裡面酒池肉林一般的奢靡。
不過蔣宗澤的注意力很明顯不在這些東西上面,快步的穿越過這些嘈雜的包房。
越往裡走,半掩的包房也就越少,基本都是大門緊閉的。
而且這裡包房的密度也是比之前面的稀疏不少,再加上卓越的隔音效果,使得這裡的走廊意外的靜悄悄的。
金門大酒店的地下二樓的包房,那在整個SZ市都是最頂尖的那批人趨之若鶩的地方,而這裡個位數房間號的包房,那更是傳說中金字塔尖的人物才能享用的地方。
而蔣宗澤現在正站在其中的一個包房的門前——7號包房!
蔣宗澤揉了揉自己的臉,而後猛的一下推門進去:
「哎呀!老爹!!!!!老八!你們怎麼來了?來之前也不通知我一聲,我都沒去接你們。」
蔣宗澤展示著最大程度的笑容,快步走進了包房內里的套間。而套間裡不是別人正是黃老爹和李安東。
「五哥……」李安東點頭給蔣宗澤打了招呼,不過蔣宗澤卻像沒有看到他一樣,略過了他徑直向著老爹走去。「老爹啊,您這次來是有啥指示嗎?」
「哈~指示是沒有了。」老爹敲著拐杖說道:
「我就是讓東兒陪我出來散散心,正好趕上你這兒的節目,我就說過來看看。」
「這節目還是當年我定下的,不過很久都沒看過了,也不知道現在有啥新花樣了。不過……」說著老爹頓了頓: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老五,你好像就是從這個遊戲裡選拔出來的吧,當時你還是兩輪才爬上來的啊哈哈哈哈……」
「啊?……啊——」蔣宗澤尷尬的回應著,而老爹剛笑完又接著說道:
「這次我過來看還有一件事,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這種拋頭露面的活也該交給年輕小伙了,你也該隱身幕後了你說是嗎?」
蔣宗澤:「啊——是——是,不過老爹我覺得我也還年輕啊,而且精力感覺用不完啊,再拼幾年感覺也不在話下。」
「那就隨便你了。」老爹淡淡的說道:
「反正我也來了,正好就看你一期內容,我也不說難為你,還是按平常的打分系統。」
「客人的總體滿意度大於60就當我沒說,不過要是不夠的話……」老爹看了看旁邊一直站著的李安東:
「老八倒是說他有好幾個不錯的主意,你懂我意思吧……」
「嗯!放心吧老爹。」蔣宗澤笑了笑:「自我經手這個專案,評分從來沒有低過60,您就在這好好看吧,那我先下去忙了?」
「嗯……」老爹悶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沒有再說話。
蔣宗澤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臨走還狠狠瞪了李安東一眼。
離開了包房,剛關上大門,蔣宗澤突然眉毛一抽,抓起身旁一個手下的步話機狠狠的砸在了門上:
「MD老不死的狗東西,老子過幾天就把你千刀萬剮大卸八塊。」
說完還不解氣,蔣宗澤又撿起了摔碎的步話機又一次奮力的砸在了門上。
「就這幾天好活了,你這老東西給我等著。還有李安東那個小畜生,老子把你們一塊收拾了。快,去給我一刻不停的盯著評分,一有波動就告訴我。」
「是老闆。」被砸了步話機的侍從聽到這話如遇大赦一般的溜走了,而蔣宗澤在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後,也是起步離開了這裡。
另一邊,此時的一樓會場,一股詭譎的旋風正慢慢在會場之中蔓延。
場上除去林湘以外,現在還剩三十一人——
這三十一個人中,有十七個人是手上有一百萬,而且可以借貸六百萬的。
還有十三個是被之前的人騙走了一百萬,現在只有可借貸的六百萬資金。
唯一剩下的一個就是第一輪和林湘賭博的老者,他是手上還有八十一萬,借貸資金也還有六百萬。
大概平靜了有半個小時左右,現在離第一輪結束還有兩個小時稍微多一點,而第二波廝殺也終於是開始了。
只見三個身負七百萬的人聚集在了一起,他們先是開始了激烈的爭吵。
而後叫來了一個黑衣裁判問了很多的問題,而他們的異變也是引來了場上其他人的注意。
「終於是發現了嗎?」一旁冷眼觀看的林湘自言自語道:
「要打破現在的僵局,必須是三個人聯手才可以做到。」
「一個人去挑戰別人,就算被挑戰者第一輪可以完勝,但是第二輪加注的話就可以連本帶利一起贏回來。」
「但方法是方法,問題的難點在於三人之間的互相信任。」
「經過之前的事件,現在人們之間很難產生信任,再加上因為基本沒有反制措施,所以背叛就顯得毫無成本。」
就在林湘思附期間,那三個人好似商量出了一些結果,其中一個人大喊道:
「是這樣,現在遊戲沒辦法進行了,你們注意到了嗎?」男人見眾人圍了上來便說道:
「我提議,我們又不是有深仇大恨,沒必要豪賭濫賭是嗎?」
「我們現在雖然是有的有錢有的沒錢,但是最起碼都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那種可怕負債不是嗎?」
「所以我提議我們規定賭博的專案和金額,我們就賭一種對雙方真正一半一半勝率的遊戲。」
「就比如石頭剪刀布然後一把一萬元這樣,我們現在不能就這麼耗下去了不是嗎?」
「而且一萬元的話,就算是輸了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不至於說是萬劫不復,就大家憑運氣嘛,你們說咋樣呢?」
「好!」「同意!」人們紛紛發聲,一瞬間,大廳的氣氛又熱鬧了起來。
「那好,現在先有人來願意跟我做個示範嗎?就剛才說的石頭剪刀布,一萬元一局的。」
提議的男人舉起了自己的拳頭,做出了一個類似石頭剪刀布的動作。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雖然剛才附和他的人很多,但實際上要實施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聲,就連一旁旁觀的林湘都揉著太陽穴感到一陣無語。
要說三人聯合去血拼一人的話,雖然互相難以信任,但是最起碼三個人利害條件是一致的,三人只需要客服自己內心的貪慾。
但是這個所謂的小賭,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先不說示範的時候會不會提議的男人就直接變卦,就算是示範成功了,餘下的對局也是完全沒有一絲保障,是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的做法。
就這樣,男人罵罵咧咧幾句之後也是沒有再說話了,大廳又恢復了平靜。
不過受這個人的影響,大廳里討論的人開始增多,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組成一個個小群體,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
而且時不時就有一些人提出一些建議——
不過毫無例外都是附和的人多,實際操作完全不行的那種。
就在這焦灼的氣氛和緩慢的進度中,第一輪的三個小時最終還是結束了,而等沙漏漏完的那一瞬間,大廳里遍布著各種哀嚎和叫罵。
「你看看,都是你們,現在三個小時過去了,一百二十萬已經出不去了,現在要一百五十萬才可以,再這麼拖下去我們都得完蛋。」
人群中有人開始大聲的質罵,不過隨即反駁他的聲音就出現了。
「你TM別在那嚎了,有本事你就來挑戰老子啊,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老子就站在這不動,你倒是過來挑戰啊!來啊!來啊!」
而聽到他們的罵聲,林湘突然腦中靈光一現。
其實從剛才和阿飛賭完以後,林湘就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遊戲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從觀察到的情況來猜測的話,應該是還有另一批人是在觀看這個遊戲的!
很可能上層甚至有類似買馬之類的買他們輸贏的遊戲存在。
與一樓這些想著怎麼上二樓的人不同,林湘想的是現在他如何脫困!
蔣宗澤看起來也不是個善茬,雖然說是節目結束以後就會放人,但是這也是一句口頭的承諾。
就在林湘思索對策之時,一個男人帶著另一個男人來到了林湘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