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看來,老天爺是真不打算讓她睡覺了。
聽見異常動靜,沈舒然不得不起身下床,出去查看情況。
打開臥室門,往外一看。
見陸宴銘捂著胃,站在主臥門口,準備往樓梯口走。
剛才的聲音是關門聲。
「……」沈舒然不知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有種想罵人,想打人的衝動。
「陸宴銘,你大半夜發什麼顛,胃疼吃了藥不躺在床上休息,跑出來幹什麼?」
陸宴銘背對沈舒然,她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肚子餓,想吃東西。」
「……」
「不麻煩你,我自己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
沈舒然:「……」
是錯覺嗎?她竟聽出了一絲濃郁的茶味。
看著陸宴銘落寞病態的背影,沈舒然終究是沒狠下心不管他。
算了,沒必要跟一個病人較真兒,他真出了什麼事,她還得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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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陸宴銘放慢腳步,「說了讓你去睡,不用管我。」
沈舒然忽略他語氣里的茶味,正經說道,「你現在回房間,飯一會兒給你送進去。」
陸宴銘聞言,胃疼的感覺神奇般的減輕了一半,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得意的暗爽。
「行。」
他難得聽話,轉身返回房間,關上門。
沈舒然無奈的嘆口氣,也返回自己的房間。
她狠不下心不管陸宴銘,不等於說她要親自下樓去廚房給他做吃的。
而是,電話通知傭人,安排傭人去做。
二十分鐘後。
主臥外面響起敲門聲。
「進。」
陸宴銘低沉的嗓音,透過門板傳出去。
得到應允,傭人端著托盤,推門走進去。
「少爺。」
房間亮著檯燈。
陸宴銘靠在床頭。
看見進來的人不是沈舒然,他眉頭緊皺。
「怎麼是你?沈舒然呢?」
女傭恭敬的走過去,把碗碟擺在床頭柜上。
「這些是你做的?」
「是的,少爺。」
陸宴銘的胃疼又加重了,臉色陰沉,怨氣和怒氣直衝頭頂。
「出去。」
傭人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也不敢問,膽戰心驚的離開,順手把門關好。
……
凌晨,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沈舒然困意來襲,摟著長形抱枕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上午十一點多。
她起床洗漱完,剛出臥室門,看見陸宴銘西裝革履走出主臥,精神狀態比半夜那會兒好多了。
沈舒然主動跟他打了聲招呼,「你胃不疼了吧?」
陸宴銘不理人,看都不看她,冷著臉離開。
「……」
沈舒然不生氣是假的。
這人怎麼這樣?真沒有禮貌。
轉念一想,三年來,陸宴銘對她一直不就是這幅冷漠寡淡,倨傲疏離的態度嗎?
她應該早就習慣,並且麻木的沒有感覺才對,為什麼要生氣呢?
生氣傷身,像他這種沒有良心,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混蛋,不值得她生氣。
好心沒好報,下回陸宴銘要是再胃疼,她打死也不會管他了。
陸宴銘步伐凌厲的下樓,不吃飯,直接去公司。
「少夫人,少爺他不吃飯就走了。」
「不用管他,以後也別再我面前提他,有關他的任何事,我都不想聽。」
這是沈舒然第一次語氣不耐煩的對傭人說話。
她雖然不生氣,但一大早熱臉貼冷屁股,心裡終究是不舒坦,有情緒也正常。
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
傭人看出沈舒然不高興,識趣的沒再說話,默默離開。
午飯後。
沈舒然回臥室,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把秦硯辭昨天發給她的PDK導入電腦里。
師兄讓她幫忙把這個工藝庫數據,更新優化一下。
這個任務對沈舒然來說,沒有任何難度。
她快速進入工作狀態,聚精會神,熟練的操作,遊刃有餘。
一般的技術人員,完成這項任務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
沈舒然只需要三個小時。
她仔細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問題,把這份PDK壓縮打包,發送到秦硯辭的郵箱裡。
兩分鐘後,秦硯辭的電話打過來。
「師妹,你這速度也太快了,效率高到離譜。」
沈舒然認為是正常速度,沒有師兄說的那麼誇張。
「儘快完成了,不耽誤你那邊晶片仿真的環節。」
「如果還有需要更新優化的PDK,儘管發給我,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找些事做。」
她覺得這樣既能充實自己,也能替秦硯辭分擔一些工作上的事,一舉兩得。
「不行。」秦硯辭搖頭,拒絕的乾脆。
沈舒然不解,「為什麼?」
「你現在是孕晚期,不能操勞過度,要多休息。臨時幫個忙,我已經很感激了,怎麼好意思再給你加派其他任務。」
秦硯辭一心為沈舒然著想,不敢拿她的身體開玩笑。
「等你生完孩子,正式回到衡川,到時候有的忙。」
沈舒然理解師兄的心意。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勉強。
「好吧,聽你的。」
……
轉眼又到了沈舒然孕檢的日子。
越到後期,檢查越頻繁。
今天去醫院主要是看看胎兒有沒有入盆。
司機在門口侯著,沈舒然收拾妥當,在女傭的陪同下,挺著孕肚走出別墅。
「少夫人,小心腳下的台階。」
「嗯。」
她剛上車坐好,繫上安全帶,陸宴銘的車開進別墅大門,停在這輛車跟前。
「少夫人,少爺回來了。」傭人小聲告訴沈舒然。
沈舒然面無表情,心如止水。
陸宴銘下車,站在那,氣場強大,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
傭人恭敬的問候。
「少爺,我陪少夫人去醫院做檢查。」
陸宴銘皺眉,「她又怎麼了?三天兩頭跑醫院。」
傭人急忙解釋,「沒怎麼,就是孕晚期常規的孕檢。」
陸宴銘想到什麼,眸色晦暗不明。
「讓她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