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醫院的路上,沈舒然表情凝重,很擔心老太太的狀況。
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閉上眼睛默默在心裡為老太太祈禱,希望她老人家化險為夷。
車子在主幹道上勻速平穩前行。
突然,旁邊躥出來一輛車,想強行加塞超過去。
司機眉頭一皺,不慣著這種不文明行為,一番操作下來,沒讓對方超過去。
而且,那輛車也沒能回到原來的那條道上,被卡在中間,位置很尷尬,左右前後進退兩難。
「活該。」司機忍不住得逞的哼了一聲。
沈舒然聽到動靜,睜開眼睛,隨意往外看了一眼。
對方開的是敞篷車。
她清楚的看見坐在后座上的人是喬知瑤。
「……」
喬家今天辦生日宴,陸宴銘也在場,還跟喬知瑤一起上台切了蛋糕。
這個時候,喬知瑤怎麼獨自跑出來了?
奇怪。
不過,沈舒然並沒有心思深究,很快就收回視線,當什麼也沒看見。
……
沈舒然到了醫院,走進病房,看見裡面站著好幾位陸家的長輩。
大家來的都比她早。
她按禮數依次點頭打了招呼,走到病床前,彎下腰,心疼的看著病床上的人。
「奶奶,我來看您了。」
老太太這才睜開眼睛,眼底有淚,有很多話想跟沈舒然說。
老人家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坐下。
然後,下令讓其他人都出去,尤其是陸宴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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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違抗,陸陸續續退出病房,陸宴銘走在最後面,關門前留下一句話。
「有什麼情況,及時喊我,我就在門口。」
沈舒然知道他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她淡淡的應了一聲,沒多說其他。
此時,病房裡只有她和老太太兩個人。
「奶奶,發生什麼事了,好好的您怎麼會暈倒呢。」
老太太心情沉重的嘆口氣,「宴銘那個混帳不想姓陸了。」
沈舒然:「……」
「他想改姓喬。」
沈舒然剛才還是一臉懵,聽到喬字,一下就明白了。
八成是老太太也刷到喬家生日宴的視頻了。
陸宴銘今天那副姿態,的確有點像女婿討好丈母娘,難怪老太太心裡不痛快。
「小舒,喬家的視頻,你也看到了吧?」老太太問。
沈舒然沒否認,「嗯,看見了。」
熱度太高,大數據時代,想看不見都難。
老太太愧疚的看著她,「那混小子不僅丟了陸家的臉,還傷了你的心,小舒,奶奶覺得對不起你。」
沈舒然心裡一熱,明白老人家的苦衷。
「奶奶,我沒事,您別擔心,趕緊好起來。」
老太太是過來人,老爺子年輕時也犯過錯,她當時要不是因為捨不得幾個孩子,早離婚走了。
她太明白那種感覺了。
所以,沈舒然說要離婚,她沒有第一時間反對。
只不過,她心底深處還藏著一份私念,終究還是希望倆人能和好,圓滿幸福的過一生。
「傻孩子,人心都是肉長的,你怎麼可能不難過。」
沈舒然想說自己是真的不難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啞巴。
其實,不是不難過,而是不在意了,自己學會了釋懷。
再熾熱的感情,被澆了三年的冷水,也該醒悟了,不然跟死豬有什麼區別。
「奶奶今天把話撂到這,就算,你哪天跟宴銘離了婚,喬知瑤也別想進陸家的門。」老太太鄭重承諾,這輩子她只認沈舒然這個孫媳婦。
沈舒然垂眸,心情複雜的抿著唇,沉默不語。
她能說什麼?
離了婚,陸宴銘想跟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她沒心思管那些。
喬知瑤能不能嫁進陸家,全靠她個人本事,跟她更沒有關係。
但是,老太太的這份珍貴的心意,沈舒然很感動。
「奶奶,身體重要,您先好起來,咱們再說別的。」
老太太欣慰的點了點頭,「好。」
沈舒然懷著孕,老太太沒讓她在病房待太長時間,說了會兒話就讓她回家休息,並且要求陸宴銘親自護送。
陸宴銘這時候不敢忤逆老太太的意思,痛快的答應了。
他和沈舒然一起走出病房,一前一後,誰都不說話。
進了電梯,門剛關上,喬知瑤的身影從另一部電梯走了出來。
……
電梯緩緩下降。
沈舒然打破沉默,聲音很輕,「不用專門送我,你留在醫院裡照顧奶奶。」
陸宴銘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
倆人隔著距離,看起來很生疏,根本不像是合法夫妻。
「如果不是奶奶發了話,你以為我想跑這一趟?」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
沈舒然不忍著,開口懟回去,「你不想跑這一趟,我更不想讓你送。」
陸宴銘懶得跟她計較,「不送你回去,交不了差。」
沈舒然心裡冷笑,不以為然。
「老太太又沒有派人監視你跟蹤你,你看表卡著時間回病房不就交差了?」
陸宴銘眸光狠狠一沉,語氣又冷又硬,「你倒是聰明。」
沈舒然不想再說什麼,後退兩步,拉開與他的距離,安靜的等電梯到達一樓。
陸宴銘被她這個動作激怒,正要發作,手機響了。
看見備註名,他接起電話。
沈舒然以為是喬知瑤打來的,沒想到聽見的卻是師兄秦硯辭的聲音。
倆人在談項目合作的事。
「秦總的效率果然高,一夜的時間就做好了策劃書。」陸宴銘佩服的說道。
秦硯辭客氣的回應幾句。
倆人交談的很愉快。
沈舒然全程一言不發。
很快,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沈舒然抬腳往外走,路過陸宴銘身邊時,他忽然牽起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