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瑤問完,明顯感覺到陸宴銘周身的氣壓變低了,那是一種無形的震懾和警示。
她抿著唇,呼吸放輕,安靜耐心的等待他的答覆。
陸宴銘顯然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瑤瑤,你現在最應該關心的是面試,而不是其他。」
喬知瑤不甘心,一臉無辜的樣子,「可是……」
陸宴銘打斷她,「昨天的事已經過去,別再提了。」
喬知瑤有點傷心,動作僵硬的點了點頭,「好。」
陸宴銘察覺出她有情緒,本來想哄幾句,最後什麼也沒說。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衡川公司大樓前。
喬知瑤下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親密的挽著陸宴銘的胳膊,仰起頭對他甜蜜一笑。
「謝謝你今天陪我來面試,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陸宴銘鼓勵她,語氣溫柔,「你可以的,我在秦硯辭的辦公室里等你的好消息。」
「好。」
倆人說著,一起走進衡川。
這一幕被躲在暗處的高清攝像機拍到。
喬知瑤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人事部。
「喬小姐,林經理在裡面,你進去吧。」
喬知瑤姿態傲慢的說了聲謝謝,轉身去敲門。
得到允許,她推門走進去,直接坐在林經理對面,遞上簡歷。
「林經理,你好,我叫喬知瑤,這是我的簡歷。」
「你好。」
林經理快速掃了一遍手裡的簡歷。
學歷漂亮,世界名牌大學畢業,獲得的獎項不少,有一定的含金量。
但是,工作經歷欄里什麼都沒有。
林經理放下簡介,當場問了幾個跟晶片相關的專業問題。
喬知瑤對答如流。
林經理看她腦子裡確實有點東西,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喬小姐,你的專業成績確實亮眼,但晶片研發不是紙上談兵,目前技術部缺個助理崗,你考慮一下。」
喬知瑤愣在椅子上,一臉的不可置信又難以接受。
助理?!
她一個拿過國際晶片設計大賽金獎的人,來衡川做助理?
「林經理,我應聘的是研發崗,以我的學歷和能力,帶團隊綽綽有餘。」
這是大學導師的原話,她一直記在心裡沒有忘。
林經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現在的年輕人真浮躁,眼高手低,剛參加工作就想一步登天當領導。
「我認可你在學校的成績和競賽獎項,可你沒有實際工作經驗,上手就帶團隊做研發,容易出問題。」
「先當助理,跟完最少兩個項目周期,考核通過後再考慮轉崗。」
「這是公司的規定,公平公正,一視同仁,沒有誰可以搞特殊。」
喬知瑤攥緊手裡的包包,心裡一萬個不服氣。
她給別人當助理,傳出去不僅丟喬家的臉,陸宴銘臉上也沒光。
「如果我不接受呢?」
林經理平靜的看著喬知瑤,把簡歷還給她。
「那你去別家公司吧,衡川不合適你。」
喬知瑤惱羞成怒,拿起簡歷,從椅子上站起來,抬起下巴。
「我去找秦總面談,他是我朋友。」
她以為這句話能震懾到對方。
結果,林經理面不改色。
「喬小姐,恕我直言,就算秦總是你男朋友,你也得從助理崗做起。」
喬知瑤的自尊心被打擊的碎了一地,顏面盡失。
她氣呼呼的離開,走出人事部,前往秦硯辭的辦公室。
此時,陸宴銘正跟秦硯辭談合同的事。
倆人本來就有合作意向,陸宴銘今天又親自上門,秦硯辭給足了對方面子,畢竟人家是甲方。
都是商人,拋開喬知瑤入職的事不談,陸宴銘和秦硯辭之間的氛圍還是很和平的。
很快,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
「陸總,合作愉快。」
「愉快。」
話音剛落,喬知瑤推門走進來。
陸宴銘見她臉色不太好,主動關心的問道,「面試的怎麼樣?」
喬知瑤走到他身邊,又抬頭看了一眼秦硯辭。
「我通過了人事部林經理的考核,可以入職衡川,但是,他讓我去技術部當助理,不讓我帶團隊搞研發。」
她聲音很小,每個字都透著委屈和不甘。
不等陸宴銘說什麼,秦硯辭搶先解釋。
「喬小姐,衡川技術部每個項目的負責人,幾乎都是從助理做起,林經理沒有故意為難你。」
「我還是那句話,衡川歡迎你的加入。」
喬知瑤還是難以接受,眼眶一紅,馬上要哭的感覺。
「秦總,你也堅持讓我做助理?」
秦硯辭一句話回應她,意思很明確,「崗位無大小。」
喬知瑤眼眶濕潤,抬頭看陸宴銘,期盼他能為她撐腰,扭轉局面。
「我不想當助理。」
陸宴銘沒有馬上哄喬知瑤。
他靜靜的看著她,目光里的溫柔還在,但多了一種屬於上位者的不動聲色的衡量。
……
醫院。
沈舒然聽著胎教音樂,躺在床上休息。
手機「叮」的一聲響,她不急不慢的拿起來。
打開一看,是玫瑰發來的照片。
陸宴銘和喬知瑤一起走進衡川公司大樓。
進去時,倆人親密的挽著胳膊。
出來時,陸宴銘抱著暈過去的喬知瑤。
沈舒然:「……」
陸宴銘去衡川應該是去找師兄談兩家公司合作的事。
談工作還要帶著喬知瑤,寸步不離,不愧是真愛。
至於喬知瑤為什麼會暈倒,她不關心。
沈舒然剛把這些照片保存好,秦硯辭打來電話,高興的告訴她。
「師妹,衡川和陸氏集團的合同正式簽了。」
沈舒然猜到了,「師兄,你辛苦了。」
「不辛苦,本來上周就能簽,拖到了今天。」
秦硯辭剛說完,忽然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句,「沈女士,我給你測一下胎心。」
沈舒然配合的應了一聲,放下手機。
幾分鐘後,胎心監測結束,護士叮囑幾句後離開。
秦硯辭聽出沈舒然在醫院,一下子緊張起來。
「師妹,你怎麼在醫院?發生什麼事了?」
沈舒然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沒有掛電話,懊惱之餘,想否認已經來不及。
「師兄,我來醫院做常規孕檢。」
並非她故意撒謊,而是她不想讓師兄擔心。
「只是做孕檢?」
「對。」
「……」
沈舒然說的輕鬆,秦硯辭直覺認為事情沒這麼簡單,因為他隱約還聽見護士說了句,待會兒輸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