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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吃白不吃

2026-10-24 06:12:56 作者: 雪鹽

  她低著頭,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哭出聲來。

  「顧大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亂花錢了,這飯你趁熱吃吧,冷了就腥了。」

  顧雲崢看著她這副鵪鶉一樣的窩囊樣,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那麼一點。

  肉都做出來了,不吃白不吃。

  他黑著臉拉起凳子坐下,抓起筷子。

  顧雲崢根本沒管蘇茶,筷子專挑盤子裡的肉絲和雞蛋夾,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吧唧嘴的聲音在屋裡格外刺耳。

  蘇茶站在旁邊,看著盤子裡的肉和雞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她咽了一口唾沫,肚子餓得咕咕叫,卻連筷子都不敢拿。

  她心裡堵得像塞了一團濕棉花,憋屈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蘇茶忍不住抬起頭,餘光瞥向窗外。

  東頭第一排的院子上空,煙囪里冒著白煙,隱隱約約還能聞到排骨燉冬瓜的香味。

  她想起了江屹川。

  江屹川一百多塊錢的津貼全交給了蘇嫵,成箱成箱地往家裡搬空運來的廣柑和特級奶粉。

  蘇嫵什麼活都不干,衣服是男人洗,地是男人掃。

  江屹川不僅不罵她敗家,反而天天哄著她,生怕她受了一點委屈。

  再看看自己。

  自己倒貼私房錢,把手洗爛了,熬紅了眼,換來的就是男人一邊吃著她做的肉,一邊罵她不會過日子。

  

  同樣都是隨軍的媳婦,憑什麼差距就這麼大!

  這一對比,蘇茶心裡的那股子怨毒和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甚至覺得,顧雲崢這種動不動就發脾氣、極度摳門小氣的男人,真的是原著小說里那個手眼通天、寵妻如命的京市太子爺嗎?

  顧雲崢風捲殘雲般把盤子裡的肉和雞蛋吃得一乾二淨,連菜湯都用餅子蘸著吃了。

  他打了個飽嗝,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顧雲崢吃飽喝足,抹了把嘴就去連隊了。桌上只剩下兩個被菜湯泡軟的碎餅子。

  蘇茶眼巴巴盯著那點殘羹冷炙,肚子咕嚕嚕叫得更歡了。

  她咬著牙走過去,把碎餅子塞進嘴裡,就著盤底那點帶腥味的葷油咽下肚。

  一邊嚼,她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外頭大喇叭突然響了。是家屬院婦女主任的聲音。

  「各位家屬同志注意了啊!昨晚大雪,排水溝全凍住了,路也封了!大伙兒都帶上鐵鍬和掃帚,出來掃雪清理公共區!這是集體任務,家家戶戶都得出人!」

  蘇茶抹了把眼淚,腦子瞬間活絡起來。

  大院集體幹活,這可是掙表現拉攏人心的好機會!顧雲崢現在對她有意見,要是在外頭聽到大家全誇她賢惠,那顧家大少奶奶的位置不就坐得更穩了?

  她趕緊翻出那把斷了半截木柄的破鐵鍬,裹緊了舊棉襖,頂著刀割一樣的寒風衝出院子。

  大路上已經聚了不少人,軍嫂們一個個凍得縮著脖子,哈著白氣。

  蘇茶二話不說,搶在最前頭就開始鏟雪。

  她那雙手本來就長滿了凍瘡,被冷風一吹,裂口針扎一樣疼。可她跟感覺不到似的,鏟得比誰都賣力,不僅把西頭這邊的路鏟得乾乾淨淨,還主動跑去幫隔壁幾個年紀大的嫂子清理排水溝。

  排水溝里的冰渣子混著臭泥,蘇茶也不嫌髒,直接用手去摳。

  幹了一陣,她又一溜小跑回屋,拎了個大鐵壺出來,給大伙兒倒熱水。

  嫂子們喝著熱乎水,看著蘇茶凍得通紅的臉,一個個誇得合不攏嘴。




  「顧參謀真是好福氣,娶了你這麼個任勞任怨的好媳婦,咱們大院裡就數你最懂事!」

  蘇茶心裡美得冒泡,臉上卻裝出一副謙虛的樣。

  「嫂子們快別誇了,這都是我該乾的。咱們軍嫂不就是一家人嘛,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她眼珠子一轉,故意嘆了口氣,往東頭第一排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我說,大伙兒才辛苦呢。不像我那妹妹,在娘家就嬌生慣養,這種苦活累活她是碰都不碰的。這會兒肯定還在熱炕頭睡懶覺呢。咱們累點沒啥,可別指望她能出來搭把手。」

  這話一出,幾個嫂子的臉色頓時變了。

  張嫂子把手裡的鐵鍬往雪地里重重一杵,往東頭看去。

  東頭第一排的大門緊緊閉著,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腳印都沒有,那大煙囪里還在呼呼往外冒著熱氣。

  大伙兒在這大雪地里凍得像孫子,拼死拼活地鏟雪摳泥,那嬌祖宗倒好,連個面都不露!

  張嫂子越想越窩火。

  「憑啥啊!大喇叭喊得清清楚楚,家家戶戶都得出人!她蘇嫵長得再好看也是軍嫂,憑啥搞特殊不幹活?」

  李嫂子跟著附和,酸水直冒。

  「人家命好唄!江營長天天把她當活祖宗供著,十指不沾陽春水。我看她這是壓根沒把咱們大院的規矩放在眼裡,也沒把咱們這些街坊鄰居當人看!」

  王大媽也搖了搖頭,滿臉的不贊同。

  「這大院裡的集體活,誰家不出人,都有人拿小本子記著呢。江營長帶兵再好,後方家屬要是不合群,這影響多不好。這蘇嫵也太不懂事了!」

  蘇茶聽著大伙兒的討伐聲,心裡樂開了花。

  她就是要把蘇嫵架在火上烤,讓蘇嫵成為整個家屬院的公敵!

  「嫂子們消消氣,我妹妹這脾氣就是這樣。江營長願意慣著她,咱們外人能說啥。她不干,我替她多干點就是了,總不能讓大伙兒挑理。」

  張嫂子一把拉住蘇茶的手,氣沖沖地往東頭走。

  「你替她幹啥!你手都爛成啥樣了!這是家屬院,不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府!今天非得把她叫出來,必須讓她干!咱們走,找她講講理去!」

  幾個性子直的軍嫂一聽,紛紛拎著鐵鍬和掃帚,浩浩蕩蕩地朝東頭第一排殺了過去。

  此時的東頭院子裡。

  火牆燒得滾燙,屋裡暖和得能穿短袖。

  蘇嫵正懶洋洋地斜靠在軟皮沙發上,身上搭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袍,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透著誘人的冷香。

  她手裡捏著一塊江屹川早上出門前剝好的松子,慢條斯理地往嘴裡送。

  經過這段時間毫無節制的採補,,丹田裡那絲靈力也越來越充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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