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好冷,我們到底要去哪?」
「去哪?我也不知道……也許去一個你可以盡情施展魔法的地方……」
「真噠?搜魔人不會來抓住我並吃掉我嗎?」
「不會……以後再也沒有搜魔人了……以後你只要開心的活下去,再一天天的長大就行了……」
「那等我長大了,能回家找搜魔人要回媽媽麼?」
「回家?噢不,以前的家已經沒有了……以後弗雷爾卓德就是你家了……」
所有人都知道,翻過德瑪西亞的北部山脈就到了凍土之地——弗雷爾卓德!
在這裡,你永遠看不到下雨,因為漫天飛舞的只有可能是雪花或者是冰渣。
在這裡,你也很難看到黑色的土地和綠色的植物,可能有些地方會有,但這些地方早已被大的部落視為自己的根基。
部落?沒錯了,弗雷爾卓德那惡劣的環境讓在此生存的人只能疲於生存,哪怕這片凍土上人類的歷史甚至遠超德瑪西亞和諾克薩斯,這裡也從來沒有建立起一個國家。
也是為了生存,弗雷爾卓德人以一個或若干個血緣相近的宗族、氏族結合組成了這種類似原始社會的部落,有人會問,那這些部落組合到一起不就是類似德瑪西亞這樣的聯邦制國家了嗎?可你別忘了,這裡是物資極度匱乏的弗雷爾卓德,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產出足夠哪怕一半數目部落人口吃的糧食,所以幾千年以來,弗雷爾卓德人就只能這樣野蠻的活下去,或者也可以選擇……死亡!
「比蒙,你說的那個部落到底靠不靠譜?」塞拉斯眯縫著眼睛以抵禦像刀子一樣的寒風。
「老大,我向您保證,我都說過多少次了,我奶奶就是從這麼部落里走出去的,我爺爺我父親都和他們一直保持往來,這次革命之前我也反覆和瓦薩里部落的首領確認過了,他們非常歡迎我們的加入呢!」一個壯漢瓮聲瓮氣的回答,也許是因為他的血統,也許是因為他的確壯的跟狗熊一樣,這寒冷的天氣對他居然是一點影響也沒有,他甚至因為趕路而感覺到很熱,解開了胸口的系帶,露出了他那濃密的胸毛。
「……」塞拉斯閉口不語,實際上這一次偷襲黎明城堡,他在趙信的手下吃了大虧,之後蓋倫那個瘋子一路銜尾追殺,他也一直沒來及調養和恢復。
「唔,我記得翻過前面那座山就到啦!」比蒙突然間很興奮的大叫道,實際上在其他人眼裡,這四面八方冰天雪地的,有山嗎?看起來都一樣的啊!
待到眾人氣喘吁吁的開始走了,才發現這的確是山,那體能的消耗比平地上大多了!
而且,在眾人到達最高點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這山的另一面是一個幾乎九十度的懸崖絕壁,這樣的地形就如同一個大碗,四周的高山擋住了肆虐的風雪,那碗底的環境當然會好上很多。
實際上此時正逢弗雷爾卓德的夏季,四面高山上的冰雪融化後還匯聚出一個小湖,湖邊有眾人久違的青草和黑土,還有一圈在眾人眼裡看來簡易的不成樣子的圍欄。
「嗚……」就在眾人歡呼著各自找路滑下去的時候,自圍欄中心的木製瞭望塔上發出一道號角聲,接著大約一百多人,穿著獸皮或者赤裸著上身,猶如野蠻人一樣的團體持著各種武器衝出了出來!
「喂,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比蒙立刻跑到最前面大聲呼喊道,「我是馬萊的孫子,我要求見特普首領!」
那些人聞言也是停止了繼續前沖,不過依舊保持著半圓形的圍攻姿態,不一會一個身形肥碩的人自後走上了前,這人最大的特點不是她的身材,而是你根本分辨不出她的性別。
「馬萊?」特普的嗓音你也分辨不出她的性別,「噢,我想起來了,我的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我奶奶和她算是姐妹,所以她這麼叫我,沒毛病!」比蒙這樣的大塊頭被人這麼喊,他也感覺有些彆扭,扭頭低聲向同伴們解釋道。
「不過,這都是馬萊的孩子嗎?沒聽說她生了這麼多啊?」特普用她那沙啞的嗓子疑問道。
「上次我和我父親不是來和您說好了嗎?這些都是我的魔法師朋友。我們願意加入您的瓦薩里部落啊!」比蒙趕緊說道,這事要是給辦砸了,塞拉斯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樣啊……可部落的傳統你是知道的……我們部落從來不養只吃飯不幹活的人!」特普眯了眯眼睛,在眾人的身上不住的打量。說實話,這支敢造反的魔法師隊伍此時的外形的確是差到了極致,拖家帶口婦孺老幼不說,幾乎還每個人都帶著傷。這和比蒙當時承諾的精銳魔法師隊伍可太不一致了。
「我知道,我知道。您老別看大家都非常狼狽,這也因為長途跋涉趕路的原因。其實能來的基本上都是個頂個的魔法師好手呢!」比蒙拍著胸脯保證。
「基本上?哼!」特普冷哼了一聲,招手喊來一個長的跟比蒙差不多的壯漢,說道,「老規矩,向他證明,有實力或者有潛力的留下來,廢物就自行離開吧,我們地里的莊家今年可不怎麼缺肥料。」
眾人一陣騷動,最終還是塞拉斯站了出來,他滿臉陰霾卻又很無奈的宣布道,「大家按特普首領的話來辦吧!」
「什麼?塞拉斯,你不可以這樣!」人群中立刻有幾個人這樣驚呼道,「我的孩子沒有魔法天賦,但她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丟棄她!」
「那怎麼辦?」塞拉斯掩面長嘆,「難道讓其他有魔法的人為了你的孩子,再次去那滿是風雪的冰原上等死?」
所有人都知道這麼做不對,可在面臨生死選擇時,大部分人的選擇都是一致的,當那孩子的母親還在哭泣時,已經有人自覺的排著隊等待著檢測了……
「咦?這蠻牛不錯,這是這死人也拉這裡來做什麼?」終於在大部分人都證明過自己的實力後,有人注意到蠻牛背上還馱了一個人。
「塞拉斯!要我死……還是現在給小爺我解除魔法禁制。」昊的聲音悠悠響起,他其實在進入弗雷爾卓德時就已經甦醒了,還和塞拉斯又打了一架,結局當然是依舊打不過塞拉斯,之後塞拉斯就用魔法禁錮住了昊,讓他能看能聽能說就是不能動。
「現在什麼處境,你知道吧!所以我給你解開沒問題,但希望你能配合點!」塞拉斯也很乾脆,說著就給昊解除了禁錮。
從牛背上一躍而下,昊趕緊伸伸腰活動活動,這一路而來,一直一個姿勢,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散架了。
「喂,那小子!要不要進部落?」特普指定的那個壯漢沖著昊吼道。
「進!都到門口了幹嘛不進?」昊正好做完了一輪第八套廣播體操,說著就走了過去。
「你是魔法師?還是戰士?」壯漢瞅著昊的體格,這廝明顯要比那些瘦弱的魔法師強壯多了,當然,和比蒙以及他相比,又差了一截。
「以前是戰士,以後想當魔法師。」昊懶洋洋的回答道。
「草,戰士就是戰士,魔法師就是魔法師,豈是你什麼時候想當就當的?你有那個天賦嗎你!」壯漢這樣老實的人都看不下去昊的裝幣了。
「勞資有沒有你管得著嗎你!」昊也不甘示弱,立刻回噴,實際上,昊的怒火和怨氣從雄都出來時就一直在積攢了,期間雖然找塞拉斯發泄過一次,但不是沒有發泄成功,反而更加火大了嘛!
「小子,你找死吧你!」那壯漢一擼袖子,呃,其實他是光著膀子,也沒袖子,沖著昊就走了過來。
「喀吧喀吧……「幾聲脆響,昊趕緊咬碎了一枚晶幣,力量,沒錯,全身立刻充滿了四處亂竄的狂暴的魔法能量。
「一個小戰士而已,你就覺得你的實力足以和我叫板?」壯漢走到昊的面前,居高臨下的嘲諷道。
「我的實力?」昊從牙縫中擠出了這幾個字,接著他就一拳揮出,目標正是那個壯漢的肚子!
那壯漢的反應也很快,眼見昊揮出了拳頭,立刻左臂橫擋,同時也揮出了自己的右拳,這是當真看不起昊,否則不會不作閃避而採取這樣以傷博傷的打法,在這壯漢的心裡,你這小子一拳能有多少力道?勞資一隻手臂還不足以抵擋的乾乾淨淨?然後勞資的這一拳打中了你的腦袋,保管讓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嘭!」兩道悶聲幾乎是同時響起,昊的一拳擊中了壯漢的左臂,而壯漢的一拳也砸中了昊的腦袋。
「呃啊……」隔了好一會,壯漢突然發出一聲慘呼,他的左臂居然生生的被昊給打斷了?
而這時再反觀昊,卻像一個無事人一樣,只是輕輕的晃了晃頭,張口說道,「我的實力?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