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地方的人都崇拜強者,弗雷爾卓德人更是將這一點發揮到了極致。
那壯漢的手臂被昊打折了,要換在其他地方,這既是同伴又有血緣關係的,那絕對是一哄而上把昊這個打人兇手就地正法。
可這些瓦薩里人這一刻在做什麼?他們居然都帶著崇敬的目光在盯著昊!
「噢,我的勇士,歡迎你加入我們瓦薩里!」也許是有人進了村落里通風報信,那個水桶腰的特普老奶奶居然又跑了出來,看她親切的一把拉起昊的手,還不住的撫搓,就彷佛看到一件稀世珍寶。
「這些野蠻人,在武力和魔法之間,她們也只能看得懂簡單粗暴的武力了。」塞拉斯瞅著眼前一幕,再回頭看看自己的魔法師隊伍尾端,那裡還有幾個人正在悲傷的哭泣著。
「我說首領大人啊,我還沒說一定要加入你們部落呢!」昊也看見了那些可憐的人,眼珠一轉說道。
「哦……」特普立刻將臉拉了下來,更是不客氣的說道,「不是我們部落的人,卻打傷了我們部落的勇士,那你選擇當我們部落的敵人了?」
「主要那幾個孩子,都是我的侄子侄女,你讓我一個人去村子裡吃香的喝辣的,留她們去冰原上等死,這樣的事情我做不來!」昊先把自己的態度給表了,再拍著胸脯保證到,「那幾個孩子,你別看沒有一點魔法潛力,可我們家的血統那就是盛產我這樣的銅頭鐵臂,等日後她們長大了保證個頂個的都是好戰士!」
「真的?」特普明顯不行。
「我用我的人格為她們擔保!而……且,眼下村里青壯年要忙著打仗,婦女們也忙著搞生產,這幾個孩子給大家燒燒做飯洗衣服,總不會說是吃閒飯的!」昊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年輕人,既然你這麼堅持,就把她們留下來好了,不過我送你一句話,善良在弗雷爾卓德可抵禦不了凜冬的寒風!」特普點了點頭,高深莫測的對著昊笑了笑,當然,她的笑容絕對讓人沒有如沐春風的感覺。
之後的一個月,昊就在這個與世隔絕的盆地村落里住了下來,多數時間都是幫著田裡做些沒有技術含量的粗活重活,畢竟你讓他去種莊稼他也不會,閒暇就和村裡的幾個壯漢喝酒摔跤扳手腕,在這過程中昊憑藉著自己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自然是贏得了野蠻人壯漢們的一致認可,這生活感覺就像回到了半年前,在黑海要塞集訓第六兵團的那段時光。
只是最近有一件事,讓他非常疑惑,他發現塞拉斯總是會像一個幽靈一樣突兀的出現在他身邊。
「喂,你這是在監視我?害怕我逃跑嗎?」昊終於忍不住,揪住了塞拉斯問道。
「四面八方都是冰天雪地,你能往哪逃?」塞拉斯笑的很是理所應當。
「那你幹嘛老是像蒼蠅一樣,在勞資身邊飛來飛去?」昊立刻懟道。
「有嗎?我不覺得啊!正巧遇上吧?畢竟這個村子就這麼點大……」塞拉斯說著人已經走遠了。
當夜,難得是個萬里無雲的天氣,漫天的星辰毫不吝嗇自己的星輝,在那黑色的天穹上彷佛無數顆絢麗的寶石。
昊是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於是就找了一塊大石頭躺在了上面仰視星空……
景是極美的景,就是太冷了點。
昊甚至想到N年前的一個冬天,自己獨自一人窮游黃山,當夜住在山頂扎的帳篷,那夜的情形和今夜是多麼相似啊!
直到此刻,昊完全的敞開心扉,方才看見內心深處最脆弱的地方,昊喃喃的痴痴的低語道,「我……想……回家……」
「那個蒼蠅又來了!」就在昊感慨不已的時候,胸口的隕石碎塊里發出了伊瓦的提醒,這龍自從離開了雄都就無比歡快,用她的話來說就是自從上次那個恐怖的光頭紋身男強行刺激過隕石空間N次之後,這隕石空間好像反而因為應激反應而升級了,現在空間裡就是多了一股魔法能量像空氣中的氧氣一樣分散的到處都是,所以伊瓦的靈魂這每一天可都是在大補啊。
「哼,你還說你是正巧遇上?」昊歪了歪頭,盯著黑暗中的黑影說道,這黑影當然就是塞拉斯了。
「算是吧,不是碰巧,是我刻意的,反正都是遇上了,聊聊唄?」塞拉斯說著,彷佛很隨意的也往石頭上一躺。
只是,在塞拉斯的後背快要碰到石頭時,他突然的伸手如電,一把抓向了昊的胳膊,不過因為角度問題,他是抓住了昊的手……
「我草,滾開你個死基佬!」昊只感覺一陣惡寒就像電流一樣瞬間走遍全身,一把將塞拉斯的手甩開後怒罵道。
「你又不是女人,拉一下手這麼大反應做什麼?」塞拉斯卻滿臉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我……」昊簡直差點被塞拉斯這句奇葩說法給嗆死,「瑪德,正因為勞資不是女人,是真爺們!勞資才鄙視和抵制你這樣的基佬!」
「哼,你很奇怪。」塞拉斯卻答非所問的皺著眉頭盯著昊。
「你牛,我惹不起你還躲不起嗎?再見……呃不,最好永遠不見!」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就準備走。
「別急!」塞拉斯見狀卻著急了,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拉昊,但昊此刻全身戒備又怎麼可能被塞拉斯的鹹豬手得逞?一個扭腰趕緊進行閃躲。
「我是說你的身體……」塞拉斯急忙說道,昊走的更急了。
「哎,我是說你吞噬晶幣獲得魔法能量對應你的身體很奇怪當然還有你的魔法天賦……」塞拉斯猶如倒豆子一樣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沒辦法啊,再不說清數昊都要跑的沒影了。
「嗖!」昊突然就完成了轉體180度,更是像瞬移一樣恭敬的站在塞拉斯身邊,臉上寫滿了好學求教的字樣。
「怎麼樣?連你都看出來了,我是一個天生的魔法奇才了吧?雖然這種人,萬中無一!」
「很明顯,你不是!」
「草,再見!」
「我再說一遍,別著急……在魔法的世界裡,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所以我奉勸你別像個小孩一樣還充滿了幻想!我的天賦算是非常好的了,在搜魔人的地牢里一待就是十好幾年,這些年我每天用來睡覺的時間不超過四個小時,其他時間我都在學習和鑽研魔法。」
「和我說這個做什麼?你這樣一心報復社會的極端份子有這樣的經歷很正常!」
「嗯,話題岔遠了。之前我說你的身體很奇怪,怎麼說呢,你明明沒有任何魔法天賦卻能使用魔法能量?你明明吃下去的魔法能量不是很多,釋放出來的卻非常的大?你明明應該承受不住那暴戾的魔法能量,卻承受住了!」
「這就讓你很奇怪了?我說了我是萬中無一的魔法奇才,你偏又說不是!」
「你很想修煉魔法?」
「這不廢話嘛!」
「是的,我看出來了,那你願不願意拜我為師?」
「啊?!」昊驚的差點從石頭上滑掉下去,拜塞拉斯為師?以後天天跟著他反清復明誅殺吳三桂,呃,應該是反德瑪西亞的貴族統治?開玩笑吧,小爺我是這樣見異思遷的人?嘉文、蓋倫、泰勒那可都是咱的好朋友!
「不願,也不可能!」昊昂首挺胸的回答道。
「我知道,和我預想的一樣,我們以前是以後也還是……敵人!」塞拉斯抓了抓頭皮,苦惱的說,「前面和你說過,魔法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要搞清數你這異於常人的身體,很明顯我所有的本領你都會知曉,既然你不肯拜我為師,我自然也不能把我保命的東西都告訴給一個敵人……哎,苦惱啊……除非……」
「除非怎麼樣?」昊立刻跟著就問道。
「除非我們做一個交易!」塞拉斯笑了,笑的胸有成竹。
「你這些天跟著我,就是在等這一刻吧?」昊也不是傻子,對方這樣表情他當然看得明白。
「你想多了,跟著你,暗中觀察你,有時的確是巧遇,有時嘛是在研究你那吞噬魔法的屬性,你還真以為這世界上有看人一眼就知曉一切的人?想多了吧你!你甚至都搞不清數自己一次吃進去的晶幣含有各系的魔法能量值是多大,還有然後你釋放出來的魔法能量值又該是多少?這些可都是要透過很多次的反覆觀察和精確的計算!」塞拉斯毫不吝嗇自己對昊的鄙視和嘲諷,說實話,看他這表情真懷疑他前面說要收昊為徒是不是發自內心的真話。
「那你就觀察和計算的清數了?」對方的話沒毛病,昊自己都感覺有點臉紅,不過這不妨礙他回懟。
「差不多吧,後面還需要進行很多實驗去驗證和延申,這樣就得我告訴你一些有關的魔法的東西了。」塞拉斯盯著昊的眼睛,又問道,「怎麼樣?願不願意和我做交易?」
「只要你交易的內容不是要我去反社會,我是一百個願意!」昊說的很誠懇。
「那不需要,交易的內容就是我們相互共享自己知道的東西,當然,對於白紙一樣的你來說,和你共享我是吃了大虧的,所以一個附加條件,你的東西對我必須有用,我會按階段把我的知識和研究成果告訴你。比如,我現在是九級初,如果你告訴我的東西助我升到九級中,那我就告訴你一部分,到九級巔峰,我再告訴你一點,哈哈,如果能助我直接到聖級,那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有關你身體的異常我也會盡我所有來幫你研究和透徹!」
「我知道了,你是甲方是莊家,當真是穩賺不賠啊!」昊譏諷道。
「那你願不願意呢?」塞拉斯繼續魅惑道。
「願意!」昊在心裡還補了一句,「既然你想玩,小爺我就陪你好好的玩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