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放我出去……我是好人吶……」治安署的牢房那已經變成了鬧房,治安兵無奈的敲著鐵圍欄示意大家別叫了,可那噹噹當的聲音放這裡卻變成了大家大合唱的伴奏!
「大隊長,這?」泰勒跟著鮑拉走到了牢房的門外,感受著那一波波撲面而來的聲浪,不由得的停下了腳步。
「唉,我們這按標準最多只夠關押300-400人,結果光昨晚就帶回來了1400人。」鮑拉苦著臉。
「這進了牢房,連正常說話都聽不清,還談何審訊?」泰勒皺眉思索。
「所以還是要麻煩二公子多幫幫忙,想想辦法啊!」鮑拉怪叫著,心裡暗自卻想,傳言中托比家二公子聰慧過人足智多謀,現在考驗你的時候到了啊。
「把你現在已經收集到的有關紅髮蒙面人的資料拿給我看看。」泰勒四下張望,牢房門口正好有一張獄卒用的長條桌。
「就在這?要不……」鮑拉原本想再把泰勒帶回辦公室,可在他說話的時候,泰勒已經徑直的走向了長條桌,得,既然這樣,也不要再瞎客氣了,眼下每個人都忙翻了天,鮑拉還是親自跑回了辦公室,取來了厚厚的一沓文書。
不得不說,聰明人看書都快上了很多,泰勒幾乎以一目三行的速度就飛快的掃完了那些資料,末了只聽他啞然失笑,說道,「這事很簡單啊,我問你,昨晚抓回來的一千多人中有女人、小孩和老人吧?」
「嗯……」鮑拉茫然點頭。
「對比大部分目擊者描述,這紅髮蒙面人總不會是女人、小孩或老人吧?」泰勒說到這裡鮑拉立刻反應過來,拍著自己的腦袋就想喊士兵進牢房進行疏散。
「還有噢,身上有明顯特徵,比如特別胖、特別瘦、有傷殘、上半身有紋身的……都給放了吧!」泰勒繼續提醒鮑拉。
鮑拉聞言簡直對泰勒佩服的無以復加了,看來傳言果然也不只是空穴來風,這二公子的智商的確是他這等大老粗沒辦法相比的啊!
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鮑拉擦著額頭的汗水興奮的跑到牢門外向泰勒匯報,「二公子,這篩選之後啊,現在牢里除了之前關押的罪犯,這次抓進來的嫌疑人就只剩下67人了,您看,要不移步進去一起審訊審訊?」
「不急,我在等一個人。」泰勒淡淡的說道。
「人?什麼人?」鮑拉脫口而出,此事關乎到破案,關乎到他的仕途,甚至關乎到他的腦袋,也由不得他不上心和急切。
「朋友!」泰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甚至沒招呼地主鮑拉同喝,就那麼不緊不慢的低著頭專心品茗,這讓鮑拉開始有點惶恐。
「瑪德,我這張臭嘴真欠,人家二公子既然不願明說,我還追著問,怕是惹的二公子不開心了。想來那托比大公爵家大業大,手裡的底牌也絕非尋常人能夠想像,難道是……魔……法?」鮑拉想到這裡,忍不住偷偷的瞄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搜魔人在他的治安署里。
也不知道泰勒是什麼時候就開始安排人去召喚那神秘人,好在並沒有多長時間,兩名公爵府侍衛打扮的人就帶了一個人前來,應該就是他吧?
「尊……敬……的……」來者衣著華麗,卻十分寬大,再配上那卑微的小碎步,每走幾步就要踩一下袍子的後裙,看起來非常的滑稽,而且這還離的老遠呢,看架勢他是準備來個五體投地式的跪拜禮嗎?
「閉嘴!拉住他!」泰勒見狀立刻一拍桌子,囑咐那兩名侍衛,好了,一左一右把那人懸空的架了起來。
「尊敬的治安大隊長,現在帶我們進去吧,讓我們來找出那個所謂的蒙面俠!」泰勒拍了拍鮑拉的肩頭輕聲說道。
泰勒這麼說,鮑拉自然是喜出望外,不管你怎麼折騰,反正對於我來說,能破案並抓到兇手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哐當、哐當」幾聲大牢鐵門被開啟的聲音,幾人魚貫而入,誰料等真正走進了牢房,泰勒突然轉過頭以商量的口吻說道,「大隊長啊,您看您要不先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啊?」鮑拉張口結舌,心裡卻飛速的想,「看來,沒錯了,二公子這等來的人一定會魔法或某種秘術,這是準備施法嗎?要不怎麼這麼有自信,半個小時就能找出那蒙面暴徒?」
「噢,是的,那我就先出去了,你隨意!」鮑拉本就是個乾脆人,更何況人家這是要幫助他破案抓凶啊,於是他就很豪邁的大手一招,不光他自己,連原本在牢房裡的治安署士兵也一起都給帶了出去。
「胡爾達,我剛剛的話你也聽見了,半個小時,要麼你幫我找出那個給你羊腿吃,還帶著你去黑市的人,要麼就等著我說實話,告訴治安署的人,你就是那個紅髮蒙面人的同夥!」泰勒揮了揮手,兩名架著胡爾達的侍衛立刻鬆手將其放下。
「噗通!」結果胡爾達就那麼軟軟的癱坐在了地上,這廝驚恐的抬著頭望著泰勒,突然的就一把抱住了泰勒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哇哇大哭了起來。
「快點吧,要是在其他時間,就憑你把那噁心的鼻涕抹到我衣服上,我保管你會嘗到不止一種的死法!」泰勒微笑著彎下腰,對著嚎啕大哭的胡爾達繼續威脅著。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我找,我現在就去找……」胡爾達聞言立刻倒退了好幾米,這廝只感覺雙腿一點力氣也沒有,完全的站不起來,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沖向那些關在籠子裡的人犯。
很快,一圈子已經看完,胡爾達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扶著鐵門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又找了一圈……
「沒……沒……沒……沒有啊?」在完成了第三輪的尋找之後,胡爾達又崩潰了。
的確,這裡就那麼幾十號人,哪裡有紅頭髮絡腮鬍的那個彪悍的漢子?
「那就沒辦法了,按照約定,我應該把你送給治安署,可也許是因為你把鼻涕抹到了我的衣服上,本公子現在的心情非常不爽,你……」泰勒向侍衛使了個眼色,兩名侍衛立刻會意,如狼似虎般立刻就抽出了腰刀,一左一右向胡爾達走來。
「啊……不……不要……」胡爾達又是噗通一聲癱軟在地,雖然因為嘴唇哆嗦說不好話,卻激發起了音量,那聲音甚至連牢外的鮑拉大隊長都能聽見了。
「看來真的是在施法了,這咒語喊的,真專業!」鮑拉嘖嘖稱奇,暗暗點頭。
「咳!」就在那兩名侍衛的刀揮向胡爾達的脖子那一瞬間,囚籠里彷佛有個人嘆了一口氣,輕輕說道,「次奧!」
「住手!」泰勒臉上笑意漸濃,幾乎分秒不差的在那人說完之後,立刻也這樣說道,再看那停下的刀鋒離胡爾達的脖子絕對不超過一掌的距離了。
說話的那人當然就是張昊了,倒不是說他多麼的正義,也不是因為他多麼的關心胡爾達的生死。只是一種本能反應,畢竟讓一個不相干的人為了他,還當著他的面付出生命,依張昊的性格,默不作聲是不可能的。
而且張昊也鬱悶,自己說話的聲音也不大啊,眼前這位富家公子是長了一對狗耳朵嗎?
「黑頭髮!」泰勒笑,「看來你並不是紅髮蒙面俠?」
「嗯。」既然站出來了,張昊索性挺直了胸膛,目光如電一般的盯著泰勒。
「你聽說過沒?當今王國的貼身護衛,被世人稱為德瑪第一高手的大內總管,就是黑頭髮!」泰勒彷佛沒看見來自張昊敵視的目光,甚至還向前一直走到了鐵門邊,就為了能更仔細的看看這人的發色?
「可不可以放了他?他只是名無關緊要的乞丐!」張昊也走到了鐵門邊,這個距離張昊相信只要自己出手,可能一秒鐘都不需要,就能伸出手捏住對方的脖子。
「哦?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泰勒絲毫不懼,甚至依舊保持著笑容,迎上張昊的目光,輕聲道,「我剛剛說的你也應該懂了,我對擁有黑頭髮血統的人很感興趣。要不,我邀請你當我的護衛?」
「放我和他出去,可以考慮!」張昊指了指坐在地上的胡爾達。
「好!」泰勒彷佛談成了一個大買賣,輕鬆的轉身,示意兩名侍衛一人開啟鐵門,另一人則脫下自己的衣服。
就這樣,泰勒在前,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架著癱軟的猶如麵條的胡爾達,最後跟著老管家,五個人邁步走出了大牢。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鮑拉大隊長立刻迎了上去,伸出雙手想握一握以表達感謝之情,可那泰勒雙手背後,明顯不給面子,兩名侍衛那雙手還在架著人呢,迫於無論只好一把拉住了胡爾達的手使勁的搖晃。
「看來這魔法真的費力啊,你看這人都虛脫成啥樣了!」鮑拉心裡感慨著,卻把頭轉向泰勒,詢問的意思很明顯。
「過來,借一步說話。」泰勒神神秘秘的招了招手。
「哦。」鮑拉立刻湊了過去。
「沒找到啊!」泰勒耳語道。
「唔!」鮑拉只感覺心頭好似被重錘砸了一下,氣結於胸,讓他只能悶哼出一聲。
「還有個辦法。」泰勒彷佛做賊一樣,環顧左右。
「什麼辦法?」鮑拉立刻問道。
「找個死囚,把頭髮染紅,腦袋砍下來,送給西蒙老將軍……」泰勒一邊低聲說,一邊盯著鮑拉的面色。
「這……這……這?」鮑拉語塞。
「我替你做擔保!」泰勒一語定干坤,末了又補充道,「你我都不希望西蒙老將軍的怒火燒的托比西亞大亂吧?」
「那……那……那是自然。」鮑拉擦汗。
「那就這麼定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泰勒以極低的聲音說完這句,朗聲說道,「好了,既然蒙面兇手已經找到了,我也就回去了,大隊長眼下事務繁雜,就別送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