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黑海要塞環境一下子就變的惡劣起來,懸崖絕壁、原始森林、滾滾洪流、還有那被世人稱之為黑海的巨大湖泊,這些不應該是獨霸一方的嗎?就這樣被造物主胡亂的揉在了一起!
「嘖嘖,這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天險啊!」張昊走在那懸崖中段的小路上忍不住的讚嘆,這讓他想起了《斯巴達三百勇士》中的溫泉關,他忍不住嗷嗷嗷的仰天長嘯「斯巴達……」
「閉嘴!你個白痴!你希望諾克薩斯人舉著長劍來迎接你嗎?」奎因滿臉冷峻,實際上她自從出了城堡就一直是這麼一副撲克臉。
「哎呀,放輕鬆點,這不是有我嘛!」張昊哈哈一笑,拍著胸脯滿臉的自信。
「哼……」奎因乾脆話也不說了,對張昊的厭惡顯然又升級了。
這一段在懸崖絕壁中段開鑿出來的路算不上很長,張昊和奎因兩人又都是騎著戰馬,所以很快就跑到了路的盡頭,這盡頭是什麼?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被世人稱為靜諡之森的黑森林。說它黑,是因為這裡的樹木長的太高太大了,以至於遮蔽了天空和日月,人在其中行走,就好像一直在黑暗之中。
所以,靜諡之森還有個特色,幾乎沒有動物!
「不可否認,以我對你的反感,把你丟在這片大森林裡,讓你迷路一輩子出不來才是!」奎因下了馬,一邊把馬栓在樹上,一邊低聲說著。
「靠,你真惡毒!」張昊有樣學樣,也下馬拴馬。
「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奎因死死的盯住張昊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五天!五天後我如果還不出來,把我的戰馬帶回去!」
「然後呢?」張昊突然間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然後?然後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奎因恢復成那副冷冷的模樣。
「我以為你會說然後幫你好好的養馬呢?」張昊乾脆把剛剛系好的馬繩又給解開了,接著他居然把奎因那匹馬的馬繩也給解開。
「蠢貨,你又在幹什麼?」奎因大怒。
「回去吧!」張昊也不答話,飛快的向著兩匹戰馬的屁股上就是各一巴掌,戰馬吃痛揚起四個蹄子,朝著來的路就飛奔而去。
「好了!」張昊掃了眼手已經搭在短弩上的奎因,卻彷佛什麼也沒看到,笑了笑說道,「馬跑了……意外……我真沒想到那兩個傢伙會跑的那麼快!「
「你想怎樣?」奎因不解。
「你讓我在這看著馬,現在馬跑了,我在這也就沒有意義了啊!」張昊把話說的很是理所應當。
「那你滾回城堡去吧!」奎因無語,怎麼想起來帶個無賴出來的呢?
「噢,好的!」張昊邁開雙腿就走,只是那方向?居然是往黑森林深處去了。
「站住!」奎因呵斥,「存心跟我搗亂,你不怕我以軍法處置你嗎?」
「報告,大劍士長閣下,我是真的從沒見過諾克薩斯人,你就讓我去見識見識嘛!」張昊索性把無賴耍到底。
「靠!」張昊勃然大怒,可對方是個女人啊,咱雖然不是個高素質的人,但也不至於對女人動手吧?更何況,腿長在自己身上,勞資想去哪還非要你批准?想到這裡,張昊乾脆猛的加快了步伐,把奎因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啊……你!」奎因想著這小軍官會熱血上頭,然後向自己動手,再然後自己理所應當的狠狠的教訓他一頓,這不奎因的手都放在了弩箭的扳機上了,可誰能想到張昊這廝居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說跑就跑,把這裡當成自家莊園後的小樹林了?
多餘的話一句也沒能說出來,主要因為張昊跑的也忒快了點,轉眼已經沒了個人影,奎因雖然生氣,可她當下是在執行任務,她眼裡的混蛋張昊可以說跑就跑,她可不會允許自己這麼做!
「一切以完成任務為首吧,至於那小子,死了就當是為國捐軀了。」奎因收斂心神,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小心翼翼的踏入了黑暗的靜諡之森。
要說這片黑森林之所以讓世人畏懼,一方面的原因前面已經說過,樹木長的太高太大,遮蔽了天日,所以在裡面難辨方向,十人進入九個會迷路,而張昊和奎因顯然就是那剩下的一個,他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找到準確的方向。
另一方面則是無處不在的沼澤和隨之產生的致命毒氣,這不奎因在進入了靜諡之森第二天就遇到了這樣的難題,在她前進的方位是一大片沼澤,她更換了方向打算繞行過去,結果讓她絕望了,她無論往哪個方向,居然都是沼澤?
「難道我走到了一個沼澤湖中間的島嶼上了?可為什麼來的時候那路也消失不見了呢?」奎因很冷靜,苦苦的思索著自己這一路上的細節。
「喂,你怎麼不走了啊?」就在這時,來自前方大樹上的聲音響起。
「你?你居然沒死?」奎因是何等眼力,看到那人是張昊後,立刻感覺很驚訝。
「所以說,你這人就這點很令人討厭。」張昊從樹上落地,身後還背了幾片綠油油的大樹葉子,他不滿的叫道,「真是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死?」
「這沼澤……」奎因接下來便說不出來了,因為她看到張昊取下身後的大片樹葉,然後很嫻熟的綁在了腳上,再然後就很簡單的很應當的啪嗒啪嗒的踩著水就走了過來。
「穿好,快點走吧!」張昊走到奎因面前,丟下兩片大樹葉,催促道,「我在前面燉了蘑菇湯,你走快點,要不一會都涼了。」
「呃……」奎因思路有點轉不過來,涼不涼不是重點,這貨剛剛說什麼,「蘑菇湯?」
「嗯。」張昊已經又走回了沼澤里,看的出來這踩著大樹葉也不是那麼簡單,對個人的身體平衡能力要求很高,兩人也開始集中精神,一路無話。
大概走了一個小時,奎因在張昊的帶領下終於走到了他的臨時落腳地,果然如張昊所說,他也不知道從哪找的了個頭盔,架在木柴上燉著蘑菇湯。
「沒有碗筷,我也吃過了,你就直接對著鍋喝吧!」張昊端起頭盔,遞給了奎因。
老實說,奎因這些天一直吃乾糧,那蘑菇湯飄出了鮮味真的太誘人了,奎因忍不住接過喝了一口。
「哪來的頭盔?」奎因疑問。
「噢,有個士兵死在了沼澤地里,頭盔就是他的了。」張昊答。
「哪來的蘑菇?」奎因已經把頭盔還給了張昊,她為自己的衝動,喝了一口張昊的黑暗料理而感到後悔。
「采的!」
「哪裡采的?」
「這裡很多枯爛的木頭上長了好多啊!」
「該死的混蛋,你用死人的頭盔燉了一鍋不知道有沒有毒的蘑菇,給我喝?」奎因的聲音陡然高了八度,接著她便舉起弩箭,對著張昊毫不客氣的便扣動了扳機!
「哎呀,你這瘋婆娘來真的吖。」張昊怪叫著趕緊拉開距離,雖然他自信憑藉他那龍血強化過的強悍肉體,就算挨上奎因一兩箭,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硬扛著傷害衝過去又能怎樣,捏住奎因擰斷她的脖子?笑話,且不談好男不跟女斗,單兩人的戰友關係,張昊也下不去手呀……
諾克薩斯駐靜諡之森的軍營大帳里,這次帶兵的是居里·達克威爾!
沒錯,「達克威爾」正是諾克薩斯帝國的皇家姓氏,現任的帝國元首是勃郎·達克威爾大統領,而居里則是勃郎的弟弟,諾克薩斯的親王殿下。
「怎麼?德瑪西亞已經沒人可用了嗎?被我們截殺了幾波斥候,這次居然就只派了兩個人過來?桀桀桀……」居里聽了手下的匯報,無比得意的尖笑著。
「而且這兩人一路打打鬧鬧,搞的就跟小情侶出遊一樣……哈哈哈……親王殿下,請批准末將前往,砍了這兩個人的腦袋!」一名身材粗壯的將軍起身請戰。
「我去……我去……」這大帳里顯然是在召開高層會議,當然不止那一名將軍,在大家看來這簡直就是去揀人頭的好差事,大家紛紛起身表示自己願意前往。
「唉……噫,格局小啦!區區兩個不知死活的小斥候而已,瞅瞅你們一個兩個爭的面紅耳赤,丟人?」居里板起臉訓斥道,末了向著自己的兒子隨意的說道,「埃爾頓,隨便挑點人,去把這兩個小斥候給解決了!」
「如您所願!」一名身著華麗白甲看起來二十不到的年輕小將起身行禮退出大帳,留下一群滿臉懵逼的大老爺們,這……這人頭搶的,必須給99分,多那1分是怕親王殿下驕傲啊!
「伐木那邊進度怎麼樣?」居里見有些冷場,主動開口詢問。
「五天,再過五……呃……四天……」一名將軍起身回答,只是在他開口後他看到親王殿下面色不善的拿起明晃晃的切肉小刀反覆擦拭著,趕緊擦著冷汗改口道。
「三天!」居里重重的把切肉小刀拍在桌子上,冷冷的命令道,「三天後,全軍開動,你若貽誤軍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