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和張昊的速度自然是不慢,按行程距離來說,已經抵達了黑海要塞和哀傷之門的中間線。
而且奎因在之前追趕張昊的過程中,還展示了自己的絕活,那是一頭藍岩獵鷹,奎因稱它叫華洛,很顯然這鷹就是奎因養的,於是張昊怪叫著,「賴皮啊,抓迷藏還帶無人機空中偵察的啊!」奎因一次又一次的追上張昊,然後用她那可愛的小弩箭對著張昊「鐸鐸鐸」!
「華洛剛剛和我說,前面就到迪斯河了。」奎因面色凝重。
「真厲害,是華洛會說人話?還是你能聽懂鳥語?」張昊伸長脖子嘖嘖稱奇,想聽聽蹲在奎因肩頭的獵鷹到底在說什麼?對於養鳥逗狗,那可是張昊這種上班族的終極夢想啊!
「河邊保守估計有10萬諾克薩斯鐵軍,只……是,很奇怪,他們都在瘋狂的砍樹!」奎因一邊聽華洛咕咕咕的低語,一邊翻譯給張昊知道,這種刺探來的軍情,多一個人知道總是更好的,萬一回去路上她掛了呢!
「扯吧,你說你這鳥會說話我也就信了,它難不成還會數數?」張昊滿臉的懷疑。
「你愛信不信,我……」奎因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就那麼喜歡拿那殺人的利器對著張昊「鐸鐸鐸」,大概是因為那廝一身鐵皮,射又射不死,只是因為被射疼的哇哇叫,這模樣很可愛吧!
「瑪德,勞資又沒說要吃小雕燉蘑菇了,又翻臉?」張昊一邊要躲避來自奎因的弩箭,一邊還得閃躲那頭獵鷹來自空中的攻擊,真是非常辛苦!
「嗖嗖嗖……」就在這時,一陣利箭破空的聲音響起,這很明顯不是來自奎因的短弩,而是多人齊射的勁弓!目標正是跑在前面的張昊。
「草!哪個混蛋?」張昊破口大罵。
這種程度的短弩也好勁弓也罷,的確破不了他那龍血強化的肉體防禦,但是疼痛感還是有的啊!
你說背後,一方面奎因一個人能射多少,另一方面後背痛覺神經本來就少點。
可這次,這被莫名其妙的對著面門來了一輪齊射,有一支甚至插進了張昊的嘴裡,你讓張昊能不大怒嗎?
「有點意思……石膚術還是金屬形態?」一名白甲小將帶了一大群殺氣騰騰的諾克薩斯人從黑暗處走了出來,沒錯,來人正是埃爾頓·達克威爾!
「小心,那個白甲小將身邊站的幾人是魔法師!」奎因湊上前,小聲的提醒張昊。
「讓你的鳥下來幫個忙!」張昊面色也很凝重,轉頭低聲囑咐。
「怎麼幫?」奎因疑問。
「幫忙數一下這有多少敵人?我打一百個問題不大,超過的就交給你了!」張昊認真的回答。
「滾,你去死吧!」奎因飛起一腳,把張昊踹到了兩邊的中間。
「來吧,一起上,節約時間!」張昊站穩後,整了整衣服,裝臂的說道。
「哼!囂張!」埃爾頓冷哼一聲,手一揮便衝上前十多名士兵,同時他身邊的魔法師也開始揮舞起手中法杖,口裡念念有詞。
立刻,場中你來我往「叮叮噹噹」聲響不斷,張昊的打法非常簡單粗暴,依舊是仗著自己皮糙肉厚,扛上一刀一劍,然後貼近了,「喀嚓」「噼啪」,不是擰斷胳膊大腿,就是擊中脖子太陽穴,雖然激烈,卻不血腥!
反觀奎因出手又不一樣了,她先藉機拉開距離,接著便開始了她的收割節奏,射擊、閃避、走位、再從另一個位置出現射擊……每次弩弦響起,接著便是血花四濺……
兩人速度均是極快,這一個照面,張昊就解決了八個,奎因則是六個,如果按這個節奏下去,眼前諾克薩斯這支百人隊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要團滅。
「冰封!」可大家別忘了,那埃爾頓身邊可是帶了魔法師的,一名魔法師率先念完了冗長的魔法咒語,一道夾雜著冰渣的白色氣流自他平舉的法杖頂端噴涌而出,目標正是站在正中間大殺四方的張昊。
「骷髏軍團,起!」另一名魔法師稍微的遲了一點,也念完了自己的咒語,只見他伸手摸進自己懷中掛著的大布袋中,抓出一把白色的粉末……呃……還有些碎骨頭渣,灑在了面前的地上。
碎骨、骨灰落地,居然從其中就站起了一具具骷髏架子,這魔法師也不廢話,手指向奎因躲藏的方向,沙啞嗓子的吼道,「殺!」
一把骨灰生成五個骷髏,四把骨灰共生成二十個骷髏戰士得令後立刻「哐嚓哐嚓」氣勢洶洶的殺向了奎因。
再看張昊這邊,起初那帶著冰渣的白色氣流吹來,張昊也只是感到一絲寒冷,可接下來他居然發現自己的四肢開始結霜,甚至是結冰!
「火系的紅色的魔法水晶,趕緊看看兜里有沒有?有的話,立刻給吞了!」伊瓦急促的聲音從張昊胸口隕石碎塊里發出。
張昊頂著風雪,按他原來所想,也就是一個箭步衝到那魔法師身邊,然後一拳就將其解決,可那隱隱綽綽之間他看到數十名精裝的諾克薩斯士兵已經舉起了巨盾,張昊明白這顆魔法水晶是節約不了了,趕緊依伊瓦所言……
「哈哈哈,不得不說這兩個小斥候有點實力,可惜跟本世子比還是差距過大啊!」寒風散去,森林裡響起埃爾頓得意的笑聲,他此刻正拍著身邊那一坨大冰塊,冰塊中心隱約可以看到有個人正做出掙扎的姿勢,這人當然正是張昊了。
「世子,您還是離它遠一點,冰封不等於擊殺,而且在剛剛冰封的過程中,我發現此人的實力非常強勁……」那名冰系魔法師如實說道。
「老師,您多慮了,以你八級大魔法師的實力,要殺此人豈不和捏死一隻螻蟻沒啥區別?哈哈哈!」原來這個冰系魔法師是埃爾頓的老師,職位居里親王家的首席魔法顧問,在瓦羅蘭大陸上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強者,風雪隱士,亞伯·拉罕。
「呵呵,這不是要有所保留,攻城時老夫還得出大力氣嘛。」被世子那樣恭敬,亞伯也忍不住不謙虛了。
「黑伯你那邊怎麼樣?」埃爾頓轉頭詢問那名能變出骷髏戰士的魔法師。
「快了……小妞很能跑……可她忘記了這兩天汛期,沼澤區的範圍進一步變大……她正在逃進一個無路可退的死胡同!」那魔法師雙目空洞,語氣陰沉的喃喃說著。
「噢噢噢,要活的,還要完整的!」埃爾頓趕緊補充道,至於他為什麼會提這樣的要求,他那滿臉蕩漾的淫笑變是答案了。
「嘭!」就在這時,埃爾頓身邊爆出一聲巨響,原來是張昊的拳頭從冰塊里脫困而出,眾人大驚,士兵們是蜂擁著呼喝著「保護世子」朝這裡衝來,離的近的一個公子哥兩個魔法師,這都不是近戰職業,需要拉開距離啊!
可張昊會給士兵們跑來的時間嗎?會給那個YD公子哥逃跑的機會嗎?雖然他這全身上下被凍的還有些僵硬,但對付埃爾頓那還不就是一招的事情,哪一招?鎖喉!
「我問,你答!」張昊冷冷的說道。
「唔唔唔……」埃爾頓喉嚨被張昊那像鐵鉗子一樣的爪子捏著,哪裡能說出話來?
「放了世子!」亞伯大法師舉起法杖呵斥道。
「咦?你個老冰塊,剛剛你凍了勞資,勞資還沒找你算帳呢!」張昊回斥,同時手上略微的加了點勁,埃爾頓立刻開始全身顫抖,哈喇子不停的往下流。
「手下留情,一切好說,好說。」亞伯只得服軟。
「要不你教我魔法?」張昊的心痒痒的,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這魔法真是奇妙啊!
「這……」如此光速的腦迴路,亞伯表示自己有點跟不上啊。
「教不教?」張昊手上再加勁,埃爾頓開始翻白眼。
「小子,莫在此瞎扯,魔法學習豈是一朝一夕?我們就算是想教,也得先測一下你的魔法天賦吧?不如,你先放了世……」另一面魔法師開口說道。
「放了他?哼哼!到時候恐怕不是教我魔法,而是用魔法來殺我吧?」張昊冷哼道。
「別扯了,老夫這有一本古代魔法師的手札,你看能不能交換?」亞伯從懷裡摸出一張羊皮卷丟給了張昊。
魔法秘籍?張昊簡直心神蕩漾!趕緊接過羊皮卷,只見上書《論瞬間移動之幾點看法》。
「嗯,你很有誠意,我很滿意……」張昊沖亞伯點了點頭,不過他轉臉又義正言辭的說道,「只……是,我身為德瑪西亞的斥候,訊息我還要打聽的,接下來依舊是我問,你答!」
眾人奔潰,瑪德,你還記得你是德瑪西亞人?剛剛要答應你教你魔法,看你那猴急的樣子,估計就會當場下跪拜師了吧?還有,德瑪西亞踏馬的不是禁魔嗎?你學個毛線的魔法啊!
「第一個問題……這次你們出動了多少人馬?」張昊思索了一下才擠出這麼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十萬!」亞伯回答。
「瑪德,這麼問不行啊,都是廢話啊,十萬鐵軍奎因早就說了啊……咦?這小子怎麼了?不會吧,你別死啊!」張昊胡思亂想著,突然就感覺到懷裡的埃爾頓突然就沒了掙扎的動靜了,他明白眼前這兩個魔法師如果真的放開了手要搞死自己,他還真沒一點勝算,就那個召喚骷髏的,那樣無盡流,累也得把自己累死。還有這個吹冷氣的傢伙,剛剛自己在冰塊里,他說什麼來著?沒出全力,要有所保留……
「嗯,你剛剛說你要有所保留,攻城時再出大力氣,這是怎麼回事?」張昊扶了扶軟下去的埃爾頓,正色問道。
「黑海要塞雄踞天險,城堡外倒是有一處空地,可空地三面都是被十幾米的黑海環繞,所以別說是進攻要塞主城堡,單單要抵達城堡外的空地拉開陣型,在那條羊腸小道上就不知道要折損多少士兵。這……次,我們的計劃是用魔法凍結黑海的水面,使其成為緩坡,其面輔以木材防滑,直接從黑海里衝到城堡大門處!」亞伯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了全盤計劃,這讓張昊恍然大悟,難怪奎因那鳥說十萬人都在忙著砍樹呢!且不說凍出個緩坡需要多少木材輔助,單就那十萬鐵軍可也是不能漂在黑海里的,一人抱一根木頭,那就是十萬棵樹啊!更何況還有糧草、戰馬、攻城器械這些東西,這是要用木頭將那一片黑海給連起來,再凍出一條平路吧?
「該死的,我最討厭破壞環境的人了,保護森林,熊熊有責!」張昊說著便把手裡已經死的透透的埃爾頓朝著兩個魔法師砸了過去,怒罵了一句,人已經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