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按張昊的打算是另尋個地方來安頓崔絲塔娜,畢竟長劍堡里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軍營裡面擠滿了分屬各部計程車兵。
可路上一交談才發現這個崔絲塔娜不是一般的約德爾人啊!
難怪腰間掛炮如此之刁呢!
她說她很就以前就喜歡到處亂跑……
她曾見證巨魔在北地的浮冰上大規模遷徙,她也曾目睹戰艦在海上掀起驚濤駭浪,堅船利炮在交火中炸成碎片……不過最讓她嘆為觀止目瞪口呆的卻是有一次看到人類龐大的軍隊整齊劃一!
「沒錯,這對你們約德爾人來說很難!」張昊想起那波比那活潑好動的天性,不由得莞爾一笑。
「什麼很難,根本就是不可能好不好?」崔絲塔娜這樣回答張昊。
人類還有一點讓崔絲塔娜非常讚嘆,那就是人類守護自己心愛之物的樣子!
雖然她無法理解人類為何要守護閃亮的金屬或者高大的石牆。
「可是我尊重這樣的人!所以我開始向你們人類學習,也許這樣就能更好的保衛我們可愛的班德爾城!」崔絲塔娜滿臉堅定的這樣說道,這種表情和波比在說到尋找聖錘接班人時簡直一模一樣。
所以崔絲塔娜就開始在班德爾城周圍滿臉嚴肅地行軍,提防危險,開始管自己的食物叫「軍糧」,還給自己設定了嚴格的休息和放鬆時間。
當兵嘛,總得有武器,於是崔絲塔娜參考比爾吉沃特的黑火藥加農炮,又收集了足夠多的珍貴金屬片,托人製造了一門手炮,也就是「轟隆」!
「後來我和我的轟隆的確是解除了很多次對班德爾的威脅,沒想到因為這個麻煩事就來啦,我們城裡最近有一些人開始天天跟著我,我做什麼她們就做什麼,關鍵是做的還一點也不像,就那些傢伙,讓她們像我一樣自律?根本就不可能嘛!她們只會添亂和增加笑話!」崔絲塔娜鬱悶的抱怨道。
「你說的她們有沒有像你一樣,也都托人打造一把轟隆隨身帶著呢?」張昊循序漸進的誘導著。
「有啊!笨蛋蘭博就幫她們製作了很多轟隆的仿製版!」崔絲塔娜昂起頭哼了一聲,「這個蘭博也不想想,就憑她們送去的那些破爛,造出來的手炮怎麼可能和我的轟隆相比?哼,就這還想我讚許他,沒門!」
「蘭博?」張昊記下了這個名字,之前崔絲塔娜說道收集了足夠多的珍貴金屬才造出手炮時,張昊險些都要絕望了。可這麼一說,原來不管在那個世界都有拼夕夕版啊!
這樣一說,這個蘭博當真是個人才啊,自己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從班德爾城給挖出來。
不過眼下這通道已經關閉了,魔法陣也碎的不能再碎了,暫時絕無再開啟的可能。
還是先安頓好崔絲塔娜,這天大的好事是急不來的嘛!
想到這裡,張昊整理了一下表情,正色道:「小崔啊,你說你的模仿者只會給你添亂?這就不對了啊!要知道,一個人的力量總是有限的,如果有一天班德爾城東邊和西邊都來了壞人,你又該怎麼辦呢?」
「嗯……」崔絲塔娜想了一會,脫口而出,「打完東邊,再打西邊?哦不,打完西邊,再打東邊?哦,也許要看那邊的壞人離我比較近,我就先打那邊!」
「兩邊一樣的距離,而且都很遠,你打完一邊絕對來不及去打另外一邊!」張昊滿頭黑線,好在他和約德爾人溝通還是非常有經驗的。
「那……那怎麼辦啊?」崔絲塔娜著急的問道。
「所以你需要有個團隊!這樣你甚至不用親自出馬,只要將你的團隊一分為二,不就可以兼顧東西了嘛!」張昊此刻的表情彷佛一個參破宇宙奧秘的智者。
「團隊?去哪裡能找到這樣的團隊呀!」崔絲塔娜的反應很快,立刻追問道。
「不用去尋找,你的那些追隨者就是個很好的團隊,她們現在一盤散沙,不是她們的問題,而是你的問題,你得跟我後面好好學學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長官!」張昊繼續忽悠,正說著已經走到了長劍堡的門口。
張昊一把將大門推開,頓時裡面亂七八糟烏煙瘴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呃,這都不是我團隊裡的人。」張昊尷尬的笑了笑,不過轉臉他又很嚴肅的說道,「我特地為了訓練你,東拼西湊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湊了這麼多烏合之眾過來,你可願意跟著我學習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裡把他們訓練成正正之旗的威武之師?」
「願意,願意,按你們人類的規矩,我是不是該給您跪下,拜您為師?」崔絲塔娜眉飛色舞高興壞了,要不是張昊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說不定她真的就跪了下去。
「跪就免了,叫聲老師勉強也是可以的,不過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學費嘛……」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張昊的帳篷里,張昊非常熟練的拿起紙筆,三下五除二的寫完,還說道,「出門沒帶錢很正常,不用感到很為難,我這寫了一張欠條,你按個手印就好了……」
之後,張昊這邊前後又忙碌了半個月,諾克薩斯人果然不安分,在度過了幾天的休整期之後,便兵出黑堡,分為五路橫掃黑海要塞的其他城堡。
這些城堡里多也就數千人,少的才幾百人,哪裡是如狼似虎的諾克薩斯鐵軍的對手?截止此時黑海要塞二十三個城堡已經失守十三個了!
長劍堡緊急軍情會議第N次召開,和之前N-1次一樣,參加的人很多,張昊帶著獨立團的幾個大隊長身為地主,召集大家並主持會議那是肯定要參會,第五、十、十二有敗軍、有援軍,這裡也有一些級別甚至是團級的軍官基本上都在,然後就是來自四面八方的預備役肯定也有負責人,當然也少不了四周鄰鄉里黨的代表和小貴族們。
「……我不明白為什麼三番五次讓你們出兵支援,你們就是不出兵,我那才一千士兵,對諾克薩斯一萬鐵軍,這仗怎麼打?」
「所以你娘的隨便放了幾箭,然後就夾著尾巴逃跑了?」
「放你瑪德屁!勞資團一千死了六百,還要怎麼樣!特麼的,要說逃跑,你先問問那些一兵未死就棄城逃跑的人吧!」
「靜靜!靜靜!諸位,要我說你們中央軍現在是越來越不成個樣子了,這才幾天?二十三個城堡居然已經失守十三個,我們這些本地的鄉紳可比不上你們光棍,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你們好歹給我們充足的時間把這些東西打包運走吧!」
「祖上留下的東西?我可聽聞你這幾天打包的都是你那些小老婆的首飾和肚兜啊……」
張昊瞅著這亂鬨鬨的場面不禁一個頭兩個大,卻也無計可施,論軍他也不過一個團長而已,你讓他如何號令這些資歷比他老,甚至級別比他高的人?
就在這時胡爾達上前對張昊耳語道,「老爺,您的書房來了兩個人,說是您的朋友。」
「朋友?是什麼人啊?」張昊反問道。
「兩個都戴著斗篷,還用長布圍住了面部,完全看不出啊!」胡爾達苦笑道。
這裡提一下,自從張張昊某天從外面回來,就宣布克拉克棄兵逃跑了,他去追也沒追上,然後他就很順理成章的接管了克拉克那一萬多的預備役,還有克拉克的房間,也就是現在的書房,而且這書房就在開會的房間隔壁,這會開成這樣暫時離開一下也是無所謂,張昊聞言乾脆起身趕回自己的書房。
而一推開書房的門,正好趕上裡面的人在摘下長布和斗篷,而迎面一人張昊看了臉只覺得陌生,自己的朋友?沒這號人啊!
「請問你是……?」張昊很奇怪,此人的年齡至少六十開外,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圓臉,身形肥碩,看起來就是一名保養很好的豪紳或者貴族。
「是我!」沒想到另一個人卻接了話,還滿面春風的微笑著從後面站了出來,張昊定睛一看,噢,原來是托比家二公子,泰勒!
「大人,這位便是我一路上說了很多次的,我的好友,張昊!」泰勒也不廢話,立刻介紹道,「張昊,這位是我們托比西亞行省的現任總督米其林大人,」
「噗……」張昊差點噴了出來,米……米其林?果然人如其名啊!
「很好,很好,呵呵。」米其林一直保持著笑臉,那雙眼睛反正也看不出來是睜著的?還是閉著的?
「一路上我可聽說了你最近都在忙著收攏各方部隊,眼下你這可謂是人多勢眾兵強馬壯啊,哈哈!」介紹完了,當然要說正事了,泰勒上來就開門見山的說道。
「人是很多,能用的不多,精銳更是嚴重不夠,我團本部五千人,前方撤下來的大概有一萬六千人,後方支援來的雖然雖然有三四萬之眾,可都是沒經過沙場的預備役啊!」張昊給兩人各倒一杯水,順道也把自己肚裡的苦水往外大倒特倒。
「五千、一萬六,加四萬預備役,對付諾克薩斯五萬鐵軍……」泰勒低聲計算著,算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直搖頭,只是突然間他彷佛眼睛一亮,急切的問道,「不對啊,後來三大軍團輪休的人都召集起來了,足足三萬正規軍呢?」
「那三萬人?你就別提了!分屬三個軍長帶隊,對吧?」張昊的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黑堡城破第三天,那三個蠢貨就帶著部下對黑堡發動了一次反擊,結果是他們的部隊折損過半不說,還帶著沿途那些城堡里的駐軍跟他們一起送死,現在好像只剩下一個第三軍的軍長帶了一萬殘部躲在位元城堡里不敢出來了。」
「唉,一將無能累死千軍!」泰勒氣的把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接著又滿臉期待的問向張昊,「那你現在可有什麼好辦法?」
「壞辦法都沒得,還好辦法呢!」張昊嘆了口氣,指著放在桌子上的地圖說道,「你看,諾克薩斯人已經吃下了前面的一十三座城堡,說是還剩下十座,其實這十座里還要去掉紅牙山和爍銀山脈里的四座,比如比奇爾和倫沃爾,地處偏僻又山路崎嶇,就算現在讓諾克薩斯人去他們都不會做考慮的!那麼剩下的就只有六座,諾克薩斯人這些天打下來人員也有損失,另外打下來的城堡也得分兵駐守,我預測他們接下來會由分兵五路變成三路,每路一萬五千人左右,繼續以兵力優勢分兩批吃掉這剩下的六座城堡!」
「那如果他們先合成一路,立刻就來啃你這長劍堡硬骨頭呢?」泰勒思索著。
「如果這樣,我方沒有任何勝算!表面上我這足有六萬人,又有城堡堅守,其實剛剛都和你說了,只有兩萬有戰力,而長劍堡的防禦工事在黑海要塞二十三個城堡里都能排的上倒數的,如果對方還用那個怪物塞恩直接撞破城門,五萬諾克薩斯鐵軍和我們這兩萬人短兵相接,結局不言而喻了吧?」張昊很苦惱。
「那四萬人……」泰勒說到一半,已經明白了此事的不可行處在哪了,自從黑堡失守,幾個將軍軍長為國捐軀,真是群龍無首的狀態,士氣更是一跌再跌,士兵們每天就在盼著援軍快點到來,根本就是無心戀戰!
這個時候你讓張昊這麼一個資歷淺,軍職不過是代理團長的傢伙跳出來,就能立刻凝聚軍心?他是張昊,可不是戰神某某某!
三人沉默了一會,泰勒突然彷佛下了某個大決心,在張昊的書房裡東翻西找了起來。
很快,泰勒找到一張合適的公文用紙,只見他唰唰唰的就在紙上寫道,「黑堡一役,東部三軍高階將領傷亡殆盡,然敵軍繼續步步緊逼,攻勢愈加兇猛,現自雄都或北方軍再派遣領軍之人恐貽誤戰機。經我部議定,特委任原獨立六團團長張昊,為東部大將軍,統領黑海要塞所有軍隊!另,按戰時管理辦法,位於最前線的托比西亞行省政務、軍務、財務亦歸東部大將軍統一排程……望早日擊潰諾克薩斯來犯之軍,收回黑堡等失地!簽發:軍務大臣安德烈將軍,王國一等公爵托比大公。」
張昊看到這裡只感覺眼前一黑,這泰勒的膽子也太大了點吧?
「別傻站著,去給我找一張有軍部和安德烈印章的公文來,就這兩個章要麻煩點,現刻個假的,我爸的章我可一直隨身帶著,這可是真傢伙!」泰勒說著就已經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石的印章狠狠的蓋了上去。
「你!你把你爹的章偷來了,他不知道?」張張昊疑問。
「嘿嘿,我放了一個假的在他桌子上!」泰勒奸笑。
「啊?總督,老總督大人!」張昊一直懷疑米其林是不是已經睡著了,提高了音調叫道,「這……這偽造軍部軍令是什麼罪啊?」
「死罪!火刑焚燒身軀再斷其首級!」米其林咧了咧嘴角,示意自己沒睡著。
「那知情不報呢?」張昊又問道。
「同罪,不過只有火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