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末尾有點筆誤已在首發平台修正,見諒。)
聖誕節下午無事可做就在家裡打遊戲。晚上依依上線來,陪他玩了一會兒。
這一整天都沒有看到神女無心上線,同樣也不見慕容的蹤影。
孫軼民猜測這慕容應該又從東莞過來找她了,二人在這個特殊節日裡必然會如膠似漆的相守在一起吧?
在一起做什麼呢?初涉雲雨的孫軼民此時很自然聯想到了那一方面,在一瞬間他的心中傳來一陣刺痛,下意識的點了一根煙。
十點半依依告別下線,孫軼民也感覺有點無聊,便下線準備洗洗睡。正起身桌面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他遲疑了一下,接起了電話。聽筒里傳來一陣略顯稚嫩的女孩聲音,煞是婉轉好聽,卻很陌生:「你人呢?」
陌生的號碼,陌生的聲音,令他疑惑。他問:「不好意思,我沒聽出來,你是……哪位?」
「你是襄王對不對?」對方不答反問。
從對方的問法,孫軼民推測她應該是遊戲裡的網友,便問:「是的,你是?」
對方沒有正面回答,卻問:「不是約好的10點打架嗎?現在都已經十點了,怎麼就沒有看到當事人?」
「你到底誰?」孫有點不耐煩。
「遊戲裡的,你猜猜看?」對方買了個關子。
孫軼民開始迅速在腦海檢索:遊戲好友,女性,無非也就是墨瀾,念念,小蕙,楊紫陌……
但這聲音與這些人明顯不符合。實在猜度不出,便答道:「實在猜不出,你告訴我吧!」
「人間輕煙。」對方一句話,讓孫軼民愣了一愣。想到這如此婉轉的聲音背後竟然是個醜女,心中暗生惋惜。
他驚訝地問:「人間輕煙?你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號碼?」
「你自己把電話號碼公布在遊戲世界頻道,我當然知道啦!我是來看你怎樣把風魔羽打得滿地找牙的。」對方語帶俏皮。
孫軼民這才想起來,當初和風魔羽在遊戲世界約架並誇下海口要狠狠教訓對方。
當時他的本意是將地址和電話號碼告知風魔羽,方便聯絡打架,但是一時衝動之下,把地址和電話號碼都發到了世界頻道。正因為如此,這輕煙才會知道了他的電話號碼。
只是他仍然有一點想不通,問道:「我今天下午已經在世界頻道上做了宣告——今晚的打架已經取消了。你難道不知道?」
「我今天沒上過遊戲。」
「哦。那你現在知道了,回去吧!」孫道。
「為什麼取消?」輕煙問道。
「今天上午我意外在深圳碰見了風魔羽,提前把架打了。」孫軼民滿帶自豪的回應。
「是嗎?誰贏了?」輕煙問。
「吹牛吧!」
「信不信由你。晚上沒有節目了,快回去吧。」孫道。心裡揣測這女孩子從廣州過來深圳,晚上應該住在酒店房間什麼的。
「唉……」對方嘆了口氣,又道,「我大老遠的跑這兒來,你告訴我打架結束了!這……這算什麼話嘛!」人間輕煙在電話里嬌嗔的語調聽起來,彷佛她跟孫軼民很熟似的。
「那你還想怎樣?」孫軼民有點不耐煩的回道。說起來,這個公認的醜女和她的老公人間幽鬼,給他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
「你下來。」人間輕煙一句話,令孫軼民一時驚愕。
「我下去幹嘛?下去哪裡?」他不解的問。
「來都來了,讓我看一下你。」人間輕煙的語調此時顯得更加柔軟,似乎是請求。
「什麼意思?你在我家樓下?」孫驚問。
「嗯。」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來?」孫問。
「嗯對啊!」
「有什麼好看的?我跟你不熟。」孫軼民沒好氣的拒絕了。
心中暗想:誰要看你這個醜女。但又想到這麼晚這女孩孤身在外地不安全,便又善意提醒了一句:「你還是回去吧,大晚上不安全的。」
「唉,算我求你了。我就是好奇,想看看當事人長啥樣。」人間輕煙一句話,讓孫軼民有點心軟。
猶豫了一會兒,他問:「你在哪裡,具體位置。」
「我這會兒在沃爾瑪裡面一樓的周大福珠寶這裡。等你。」
孫心中有一些好奇,心想反正也閒著沒事,看看無妨。丑不醜不重要,主要滿足一下好奇心。
想到這便回答:「好,我穿藍色格子襯衫,個頭比較高比較瘦。你呢?怎麼辨認?」
「最丑的那個,就是我。」輕煙道,語帶俏皮。
「認真點。」孫道。
「真的。你來就是了,我認出你就會叫你。」
「好。」孫軼民沒多想,便結束通話了電話,起身離開了房間。
經過客廳的時候,柳榮華問了一句:「下去幹嘛?」
「買煙。」孫軼民並沒有告訴柳榮華真相,是因為他覺得這女孩子太醜,沒必要叫上柳榮華一起欣賞免得自己丟了面子。便穿好鞋子獨自下樓了。
過天橋,下樓梯,穿過廣場,到達沃爾瑪一樓。
由於時間比較晚了,一樓商場顧客稀少,周大福珠寶的鋪位附近,大約有五六個顧客在觀看首飾。
孫軼民一一打量在場每一個顧客,以丑的標準進行篩選與匹配。
雖然找到了兩個可以勉強稱之為丑的,但都是上了年紀的大媽。和輕煙的年紀並不相符。
倒是距離孫軼民十步開外處,有一個打扮的有點像學生模樣的長相清純可人的女孩子,此時正低著頭,觀看者玻璃櫥窗里的首飾。
孫軼民心中疑惑:這裡根本沒有一個符合輕煙的身份。
但是按理說,她此刻應該也是能辨認出孫軼民的,畢竟他的特徵太明顯。但她似乎並沒有主動聯絡他。
無奈之下,孫軼民拿起手機,開啟通話記錄找出剛才的陌生號碼撥了過去。
此時一件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適才那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開始低頭從包里掏出手機。然後盯著螢幕看了一眼,臉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絲俏皮的微笑。
孫軼民不得不承認,她低著頭淺笑的模樣,非常清純可愛。只是……她怎麼可能是人間輕煙?
孫軼民驚訝的盯著對方,心中暗想,或許是巧合吧?可能這女孩子碰巧在這時候也接到了一個電話,只是並不是孫軼民打的而已。
但女孩並沒有舉起手機接聽電話,此刻卻是抬起了頭,略帶羞澀的微笑著,望著孫軼民。足足有五秒鐘,她的目光並沒有離開他,依然笑顏如花。
孫軼民放下了手機,走了過去,試探性的詢問:「你是人間輕煙?」
「不然呢?」對方笑吟吟的望了望孫軼民手中的手機。
「啊!你不是……」孫軼民話說到一半,卻把下半句停留在口中。
「嘻嘻,不是很醜?」對方略帶調皮的笑著,反問。
「額……原來你不醜啊……」孫軼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也不醜啊,還挺帥。」女孩瞄了一眼眼前帥氣的孫軼民,笑道。
孫軼民沒有回答他,因為此時他正在打量著眼前這女孩子忘乎所以。
只見她留著經典的學生頭髮型。臉上不施粉黛,但皮膚看起來相當光潔,五官標緻,眼睛大而有神,容貌稚嫩中散發著青春朝氣。
上身是一件淺綠色的衛衣,品牌似乎為某一著名運動品牌。下身則是一件比較寬鬆的牛仔褲和運動鞋。鞋子同樣為著名運動品牌。
如此清純的容貌與保守的打扮,讓眼前的這女孩子看起來就如同高中學生一般,令他聯想到了楊紫陌。兩者有點相似。
「還沒看夠嗎?」輕煙稚嫩的聲音再度在耳旁響起。
孫軼民這才反應過來:「額……咱們到外面找個地方坐坐吧!那邊有個奶茶店,還在營業。」
「好吧,」女孩答應著,便跟著孫軼民走出了商場。
「喜歡喝什麼你自己點,我請客。」孫軼民此時與她並肩站在奶茶店的服務台前。
女孩給自己點了一杯「清喑相思」(本質為薄荷玫瑰茶),孫軼民則點了一杯「金風玉露」(金桔茶)。然後兩人找了一個位置面對面坐下來。
孫望著女孩有點關切的問道:「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小女孩怎麼還敢獨自出來?沒點安全意識啊!」
「你是說你是壞人麼?」女孩反問。
「你看我長得應該不像壞人吧?」孫軼民笑道,「我是說,這附近的治安不怎麼好,下次你應該注意,不要這麼晚一個人出來。」
「呵呵,我自然不會一個人出來的了。」輕煙一句話,令孫軼民驚訝。
「那還有誰?」孫此時抬頭環顧四周。
「他不在這兒,別找了。」女孩調皮道。
「他是誰,在哪?」孫問。
「他是我哥。」輕煙舉起食指在嘴邊「噓」了一聲,壓低了聲調:「他在廣場那暗中保護我呢。」
「哪裡?」孫驚問。
此時,人間輕煙舉起手,用纖纖玉指朝玻璃窗外的夜幕中指了指:「那邊廣場中央的花壇中有棵樹,他坐在樹後面在哪兒呢。」
孫軼民循著輕煙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個年近50的男人,在花壇後面若隱若現,其頭頂倒映著城市闌珊的燈火正閃閃發光。口中緩緩吞吐著煙霧。
「那為什麼不叫他過來?既然來了就是客人,讓我一盡地主之誼啊!」孫軼民說道。此時他想到了趁這個機會討好一下刑天,或許有希望讓他在下周末的城戰中手下留情。
「不用,他怕自己長得醜,不好意思見人。」輕煙笑笑嘻嘻道,「他也吩咐過我,讓我不要告訴你他也來了。」
「好吧!果然是個好哥哥。」孫軼民嘆道,「只是,你們年紀看起來相差很大啊?」
「我出生的時候他都讀高中了呢。」輕煙笑道,「我父母40多歲生的我。所以自小到大,我哥都是把我當做掌上明珠疼愛的。自從父母都過世後,我哥更是看得我更緊了。」
「原來如此,有這樣的哥哥,可真幸福。不但有錢,而且還疼妹妹。」孫軼民笑道。
「嘻嘻……」
「你跟你哥大老遠跑來深圳,就為了看我打架?」孫問。
「不行嗎?反正也是閒著。」輕煙道,「其實主要是我想看,我哥不放心才跟我來的。」
「好吧!你們有錢有閒自然沒問題。只是,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網上人人傳你是個醜女,而且是嫁給了那個人間幽鬼。如今看來,你既不醜,年紀也不像是到了結婚的年紀啊。」孫問道。
此時,服務員將剛才點好的兩倍果茶送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