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行政中心的窗欞,照在李浩面前的沙盤上。
沙盤裡,福州城的輪廓被精細勾勒出來,周圍的村落、山道、河流標註得一清二楚。
這是他派出去的斥候連夜繪製的。
「大人,這是福州周邊的勢力分布。」剛剛招募的系統文書官將一卷竹簡遞上。
上面用墨筆寫著密密麻麻的情報,「當地玩家勢力以丑國陣營為主,共20人,下轄60支常規部隊,每支約16000人,多為步兵和弓兵,戰力中等,但勝在數量龐大。」
李浩指尖划過沙盤上的福州城:「這些玩家的主力在哪?」
「分散在城外的八個營寨,城裡只留了兩支護衛隊。」文書官指著沙盤角落,「他們似乎把重心放在資源掠奪上,福州的鐵礦、糧田都被他們控制了,本地官員要麼投靠,要麼被關押。」
「關押?」李浩挑眉。
「是。」文書官壓低聲音,「情報說,城裡的地牢里關著幾位華夏武將,其中一位是上將潘鳳,據說因拒絕歸順丑國玩家,被打斷了腿。」
潘鳳……李浩想起關於這位武將的記載。
雖著墨不多,但在率土世界的設定里,他不僅有「上將」之名,更掌握著一門罕見的軍團戰技「裂陣」——能凝聚千人之力,打出一道貫穿陣型的衝擊波,正是他目前急需的戰技型別。
這個世界的武將有兩種技能,一種叫軍團戰技,另外是個人戰技。
個人戰技代表的就是呂布的飛將,發動的時候可以一騎當千,單人破陣。
軍團戰技就比較少了,首先會的人就不多,其次還得讓軍團掌控度上升到一個最低標準,才能調動的動。
只要軍團數量,質量夠多,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軍團戰技,都可以將整個軍團的力量化為一打出,強如呂布都要避其鋒芒。
所以,這種力量李浩也要想辦法擁有,不然怎麼打得過別人?
獲取的方法最簡單的就是學習別人武將的技能。
「要破大部隊,必須掌握軍團戰技。」他看向沙盤上的福州城,「潘鳳,就是突破口。」
......
夜色如墨,潑灑在福州城的每一寸角落。
城門處的火把噼啪作響,映著丑國玩家那面印著怪異符號的旗幟,在夜風中張牙舞爪。
城內死寂得可怕,原知府衙門的匾額早被劈碎,門前石階上的暗紅血跡已發黑,那是半個月前,不肯屈服的十七名本地官員被集體處決的地方。
如今街面上巡邏的全是丑國玩家的部隊,鐵甲鏗鏘聲在空蕩的街巷裡迴蕩,原住民被圈在指定區域。
稍有異動便是呵斥與鞭打,而那些曾試圖反抗或僅僅是眼神裡帶著不屈的人,則統統被扔進了城西的地牢。
地牢深處,潮濕與腐臭凝成實質,黏在人皮膚上。
最里側的囚室,鐵鏈穿過潘鳳的琵琶骨,將他死死釘在石壁上。
他身上的戰袍早已成了破爛的布條,裸露的皮膚上,鞭痕、燙傷、淤青交疊,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斷骨處的腫脹讓皮肉緊繃得發亮。
那是三天前,一個高鼻樑的丑國玩家用鐵靴硬生生踹斷的,只因為他再次拒絕了歸降的要求。
「聽說你在華夏那邊很有名,『上將』潘鳳?」牢門外,一個操著生硬華語的丑國玩家把玩著鐵鏈,語氣帶著戲謔。
「歸順我們,給你更好的裝備,更多的兵,比在那些廢物華夏玩家手下強多了。榮華富貴,應有盡有」
潘鳳低垂著頭,長發黏在汗濕的臉上,嘴角掛著乾涸的血痂。
聽到這話,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潘鳳……生為華夏將,死為華夏鬼……豈會降你這等外夷?」
那丑國玩家臉色一沉,正要下令再用刑,地牢入口突然傳來一陣短促的慘叫,隨即歸於死寂。
「什麼人?」他猛地轉身,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陰影里,李浩帶著十名精銳如獵豹般竄出。
他一身玄色勁裝,與黑暗融為一體,手中短刀寒光乍現,第一個照面便抹過最近那名守衛的咽喉。
95的武力值,不觸發心之鋼都是一刀一個。
身後計程車兵動作同樣迅捷,刀光起,血光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無謂的呼喊,不過數息,通道里的守衛已盡數倒地。
李浩一腳踹開潘鳳囚室的鐵門,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眉頭瞬間擰緊。
他沒見過潘鳳,但斥候的情報里提過其身形特徵,更重要的是,這滿身的傷痕與那股不屈的氣勢,絕不會錯。
「動手!」他對身後士兵低喝一聲,自己則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潘鳳。
兩名士兵立刻用撬棍猛砸鐵鏈鎖扣,「鐺鐺」幾聲脆響,鐵鏈應聲而斷。
潘鳳失去支撐,身子一軟,李浩眼疾手快,伸手將他架住。
潘鳳茫然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沙啞地問:「你……是誰?」
「潘將軍,我們是救你的人。」李浩言簡意賅,半架著他往外走,「別說話,省力氣。」
從地牢到城牆一處偏僻的缺口,不過短短一炷香路程。
李浩一行人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陰影里,偶爾遇上落單的巡邏兵,也被士兵們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足以驚動大股部隊的聲響。
就在他們翻出城牆,踏入城外密林邊緣的瞬間,身後突然響起震天的吶喊與馬蹄聲。
「抓住他們!別讓那姓潘的跑了!」
遠處火光如潮水般湧來,照亮了身後黑壓壓的人影。
李浩遠遠的回頭一瞥,至少三千名丑國士兵正朝著這邊狂奔而來,為首的正是方才在地牢外的那名丑國玩家。
「大人,您帶著他先走!我們擋住他們!」一名士兵急聲喊道,已拔刀出鞘。
李浩心裡一沉。他自己衝殺出去易如反掌,但潘鳳傷成這樣,稍有顛簸都可能要命。
他看了眼懷裡氣息微弱的潘鳳,又看了眼決意斷後計程車兵,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前方是幽暗的密林,身後是洶湧的追兵,生死一線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