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府的校場上,三萬騎兵正演練「龍驤騎戰」。
馬蹄踏地的轟鳴如雷貫耳。
李浩立於高台上,看著騎兵陣形變幻如龍。
心中稍定,再有三月,十萬騎兵便可練成,屆時便是與反夏聯盟主力正面抗衡之時。
就在此時,一匹快馬衝破校場圍欄,騎手翻身滾落,手中密信染血:「成都急報……諸葛丞相遇刺!」
李浩一把奪過密信,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信上字跡潦草,卻字字泣血。
反夏聯盟精選三百死士,偽裝成流民潛入成都,趁諸葛亮在丞相府夜審軍務時發動突襲。
雖有趙雲率親衛拼死抵抗,奈何刺客悍不畏死,更攜有「破法毒刃」。
專破武將護體真氣。諸葛亮身中三刃,臨終前仍伏案寫下「固守漢中,東聯秦王」八字,隨後溘然長逝。
「噗——」
李浩一拳砸在欄杆上,青石欄杆應聲碎裂。98點武力值激盪的氣血直衝頭頂。
他猛地噴出一口血霧,玄甲上濺開點點猩紅。
「卑鄙!」他低吼出聲,聲音嘶啞如獸吼。
諸葛亮是諸夏聯盟的靈魂,是運籌帷幄的智囊,竟死於這般陰詭伎倆!
那「破法毒刃」,分明是反夏聯盟用稀有資源兌換的陰毒道具,專為刺殺謀臣而備。
連關羽的「青龍護體」都曾險些中招。
三日後,成都發喪的訊息傳遍天下。
諸夏玩家無不痛哭失聲,益州百姓披麻戴孝,漢中前線計程車兵更是士氣大跌。
那位總能在穩定維持前線排程,調和人事,穩定國態的丞相,再也回不來了。
「丞相……終究沒能看到北伐成功啊。」李浩站在帥府,望著西南方向。
案上擺著諸葛亮先前送來的《八陣圖》,墨跡猶新,斯人已逝。
悲痛化作怒火,諸夏聯盟在趙雲、魏延等人帶領下,以「為丞相復仇」為名,傾盡漢中兵力猛攻長安。
五十萬精兵鑿穿城牆,一度殺至長安未央宮前。
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因各部將領缺乏統籌、配合失當,被反夏聯盟援軍合圍。
激戰三日,諸夏聯軍折損近兩百萬,不得不撤回漢中,長安城下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經此一役,諸夏聯盟元氣大傷,反夏聯盟則徹底騰出手來,將矛頭直指東南。
半個月內,兩道驚雷般的戰報砸向江寧。
北路,凱撒親率八百萬大軍,自九江沿長江東下,麾下有漢尼拔、屋大維、斯巴達克斯等名將。
攜「軍團之誓」「迂迴戰略」「死戰不退」等軍團戰技,前鋒已抵采石磯,距江寧僅百里。
南路,大流士聯合櫻花國、棒子國殘餘勢力,共七百萬大軍,從潮汕北上,直指泉州。
波斯的「不死軍團」、櫻花國的「忍術突襲」、棒子國的「死守戰陣」交織,號稱「不滅之師」。
一千五百萬大軍,名將如雲,戰技環伺,如兩柄巨斧,狠狠劈向秦軍的左右兩翼。
江寧城下的戰鬥率先爆發。
凱撒的「軍團之誓」戰技發動時,十萬羅馬重灌步兵結成的方陣刀槍不入,連秦軍的破甲弩都難以穿透。
他們踏著同伴的屍體推進,盾牌相撞的悶響震得城牆發抖。
漢尼拔則親率輕騎,晝夜不停地襲擾江寧外圍的糧倉,逼得李浩不得不分兵守護糧道,兵力愈發捉襟見肘。
「火箭壓制!重甲步兵填缺口!」潘鳳在城上嘶吼,他的左腿舊傷因連日激戰復發,卻始終拄著長戟不肯退下。
城牆上的秦軍士兵每一刻都在倒下,新計程車兵立刻補上。
箭羽射完了就用石頭砸,石頭用盡了就抱著敵軍滾下城牆,同歸於盡。
泉州方向更是危如累卵。
大流士的「不死軍團」彷佛不知疼痛,即便被火油點燃,仍會嘶吼著沖向城門。
趙虎率五萬守軍死戰,身上添了數十道傷口,卻依舊揮刀死守。
直到第七日,甘寧的水師終於衝破波斯艦隊的封鎖。
從海上登陸,用「火船陣」燒毀了敵軍的攻城器械,才勉強穩住防線。
但泉州城牆已被撕開三道缺口,守軍折損過半。
戰鬥成了徹頭徹尾的絞肉機。
每日清晨,秦軍士兵都要踏著屍山清理戰場,將同伴的屍體抬下城牆。
每到黃昏,反夏聯盟的號角便會準時響起,新一輪的猛攻隨之而來。
江寧與泉州的護城河早已被鮮血染紅,連江水都變得粘稠。
攻防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秦軍的部隊早已換了數輪。
最初的五十萬老兵死傷殆盡,江寧周邊的青壯被緊急編入軍隊,上午拿起長矛,下午便戰死在城頭。
泉州的漁民放下漁網拿起刀,三日後便倒在血泊中。
累計死亡人數突破一百萬,城內外的臨時墳場綿延數里,新墳疊著舊墳,連插碑的地方都沒有。
李浩成了真正的「救火隊員」。
白天在江寧城頭指揮,深夜率騎兵出城襲擊敵軍,馬槊上的血漬凝結成黑褐色。
但反夏聯盟早已摸清了他的厲害。
凱撒嚴令麾下將領「非萬不得已,勿與李浩接戰」。
大流士更是讓「不死軍團」組成人牆,將己方將領護在陣後。
他們不給李浩陣斬將領的機會,只用源源不斷的兵力消耗秦軍。
彷佛要將這座城與守城的人,一同拖入地獄。
兩個月後,兩座城池都已搖搖欲墜。
江寧的城牆布滿裂痕,最寬處能容三人並行,士兵們用木樑與鐵板勉強支撐。
泉州的西城門徹底坍塌,守軍退守內城,與敵軍僅隔一條街道。
秦軍的兵力銳減至不足二十萬,青壯已徵召殆盡,連十五六歲的少年都拿起了短劍。
反夏聯盟同樣損失慘重。
凱撒的八百萬大軍折損過半,漢尼拔的迂迴戰術因秦軍拼死守護糧道而失效。
大流士的「不死軍團」只剩三成,波斯玩家看著屍山血海,眼中已滿是疲憊。
戰鬥陷入詭異的僵持。
秦軍無力反擊,只能憑藉殘破的城防死守。
反夏聯盟雖仍有數百萬兵力,卻也再難組織起大規模攻勢。
雙方隔著屍橫遍野的戰場對峙,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血腥。
只有偶爾響起的冷箭聲,證明這場絞肉機般的戰鬥尚未結束。
李浩站在江寧城頭,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敵軍營帳,又看向西南方向。
那裡,漢中的諸夏聯軍仍在苦苦支撐。
這裡,他的秦軍已快到極限。
長期高強度的戰鬥,讓李浩也疲憊不堪。
「看樣子我還是不夠強大」他喃喃自語,伸手撫摸著城牆的裂痕,指尖沾滿塵土與血痂。
城頭上,一面殘破的「秦」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布滿彈孔,卻依舊頑強地挺立著。
如同這座城市,如同守城的每一個人。
李浩還沒有輸,結局還沒有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