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到齊了,晚宴很快開始。
姜如珠坐下時,才看清了伯家現任的女主人,也是伯明熙的妻子,齊敏。
大約比伯明熙小很多,齊敏看起來才五十出頭,保養得很年輕,白髮也不多。
齊敏是個溫和安靜的人,司如寶對她比較客氣沒有那麼親昵。
吃飯期間,姜如珠問了一句,才從司如寶那裡知道。
「這位是我外公的第三任妻子,不是我外婆。我真正的外婆,已經過世很久了。」
姜如珠點點頭。
傅博琛坐在她身邊,偶爾幫她倒一下酒水,想找機會跟她說話,可都不行。
姜如珠全程不是安靜地吃東西就是和司如寶講話。
傅博琛有些失望。
飯後,一群長輩聚在一起聊天,小輩在旁邊的小廳坐下聊天消食。
伯榛榛不開心傅博琛對她那麼冷淡,她故意讓傭人送茶水的時候把姜如珠的衣服潑濕了,然後成功讓姜如珠上樓去換衣服,終於清淨了。
司如寶陪著姜如珠上樓進了自己的房間,沒多久,傭人送來一套乾淨的,適合年輕人穿的新衣服。
姜如珠換好後,又在司如寶的盛情邀請下參觀她的房間。
「我以前很少回國內,但是外公疼我,一直把我的房間保存得很好,看,這是我小時候抓的玩具,到現在都沒扔呢。」
姜如珠笑了笑,參觀了一圈,然後準備和她離開。
兩人剛出門,碰到了也剛剛從房間出來的齊敏。
「外婆。」
司如寶乖乖地喊了她。
齊敏點點頭,然後看著姜如珠,細聲問,「姜小姐,不知道我能不能和你說說話?就在如寶房間,耽誤你幾分鐘好嗎?」
「哦,好。」
姜如珠沒有拒絕,幾人重返房間。
司如寶在外面的沙發坐著,齊敏拉著姜如珠在裡面的床邊坐下。
「像,實在是太像了。」
齊敏看著她,突然眼眶泛紅,「好孩子,你媽媽是不是叫苓嫻?」
姜如珠有些意外,「您怎麼知道的。」
「我和苓嫻,是青梅竹馬。」
齊敏輕聲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姜如珠看著她。
「你。」齊敏猶豫片刻,最後從包里拿出一條絲巾,「這個是我和你媽媽很早以前一起買的,以前剩下的東西不多,我身上能拿出來的最輕便的只有這個。如珠,聽說你很聰明。你回去以後拜祭你媽媽的時候,能不能幫我一起燒給她。」
姜如珠接過,點頭應好。
齊敏抓著她的手,聲音有些顫抖,「一定,一定要你親自燒,好嗎,你要看著,不可以有任何懈怠,看清楚了。」
齊敏的態度有些奇怪,但姜如珠還是應下了。
不多時,趙叔上樓敲門。
「幾位,樓下有甜品,老爺吩咐我來叫你們下去。」
「好哦。」
司如寶應下,很快拉著姜如珠一起下樓。
齊敏走在後面,趙叔跟在她身邊,輕聲問,「夫人剛才,沒和小姐們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
「沒有。」
齊敏搖頭,神色淡淡的,「就是看到那孩子想起了故友,忍不住想和她說說話。」
「那可不要說些不該說的。」
「時過境遷,當年的人死得屍骨無存,還有什麼是可說不說的呢。」
齊敏淡定道,「況且如寶也在房間呢,她那個性子藏得住什麼。趙叔放心,我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罷了。」
「那就好。」
在樓下吃完甜品後,傅家就準備告辭離開。
伯雅慧留家,但是司如寶要上班,就和姜如珠一起坐傅家的車子走了。
回去的路上,姜如珠感受著包里的絲巾,腦海中想起齊敏的話,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行使的車子突然拋錨,姜如珠回過神來。
傅博琛下車來找她,「如寶,你去姑姑那輛車,如珠,你和我一輛,行嗎?」
司如寶沒意見,姜如珠也點了點頭。
兩人很快一起下了車,司機本來要在車裡等拖車的,但他突然尿急,招呼了一聲就下車先去旁邊的草叢了。
姜如珠和傅博琛才剛走到前車,車門都還沒打開,後車突然「砰」的一聲爆炸了!
火花瞬間從車下爆衝上天,所有人都嚇著了。
「這,這是怎麼了?」
回來的司機被嚇得也往前跑,「這車怎麼突然自爆,還是自燃這!」
傅博琛在事故發生的一瞬間就摟住了姜如珠,等他的手臂放下時,便焦急地問她。
「有沒有嚇到?如珠。」
姜如珠搖頭,她回頭看到那輛頃刻之間已經燒起大火的車,也嚇得有些心悸了。
其他車上的司機拿了滅火器想要幫忙滅火,但是不管用。
有人打了消防。
傅博琛突然反應過來,讓其他人都下車。
「如果這是一起意外事故,這幾輛商務車都是同一批訂的,保不准其他幾輛不出問題。」
但如果不是意外,其他的車子更不能坐了。
傅家人也慌了,很快紛紛下車走遠了。
姜如珠被傅博琛拉著也小跑了一段。
等事故處理人員來了,傅博琛重新叫的車也到了。
幾輛車分批把人陸續送了回去,傅博琛把姜如珠送到門口,姜如珠把外套還給他的時候,突然摸到袖子上有血。
她低頭一看,傅博琛的胳膊有道傷痕,應該是當時被飛濺而出的碎片傷到的。
傅博琛也低頭看了看,他自己都沒察覺到這個傷口。
把手臂往身後一挪,他啞聲道,「沒事,一點小傷口而已,我先回去了。」
他說完,拿過自己的外套就想走。
但是姜如珠沒放手。
傅博琛重新抬眼看她。
「進來上點藥,處理一下。」
她說,「只有一次機會,愛來不來。」
傅博琛很快跟上她,「好,都聽你的。」
這大晚上的,果果也被吵醒了,小傢伙被保姆抱出來,迷迷糊糊地喊了聲爹地媽咪,然後就抱著自己的玩偶跑到兩人沙發中間躺下。
「爹地怎麼來了。」
果果打了個哈欠,困意十足,但可能是太久沒看到傅博琛了,又睜著眼不捨得睡。
「和媽媽順路,過來看看你。」
傅博琛單手摸了摸女兒的頭,溫聲問,「這段時間有聽媽咪的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