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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對不起,我是不是又自作主張了

2026-10-24 08:30:09 作者: 水棲月

  「嗯。」

  小傢伙點點頭,然後實在扛不住睡意,在他身邊,小手牽著他的一隻手,閉上眼睡了。

  保姆想要上前把孩子接回房間,傅博琛搖頭。

  姜如珠拿了藥箱出來,看到客廳這一幕,她垂下眼,無聲地走了過去。

  傅博琛的眼神重新回到她身上。

  姜如珠怕把女兒吵醒,就在旁邊輕輕蹲下把傅博琛另一隻手的袖子捲起來開始處理傷口。

  傅博琛倒是不怕疼,只是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如珠和果果,心尖酸澀疼痛。

  這樣的場景自從離婚後在他腦海中縈繞過無數次,可全都是夢,好不容易現在成真一次,又要如泡沫般轉瞬即逝。

  姜如珠給他上好了藥,去洗了手,才把女兒抱回房間。

  等從兒童房出來,她看到傅博琛已經單手拎著外套在換鞋。

  「我先走了,如珠。」

  傅博琛低聲說,「你早點休息。」

  姜如珠走到門邊,「剛才的車送如寶回去了,你要怎麼回。」

  「隨便打個車就行。」

  傅博琛說。

  「去書房。」

  姜如珠拿過他的外套,「沒有別的意思,果果很久沒看到你了,她很想你。今晚這麼晚了看到你出現,明天早上起來肯定會問起你,明天吃完早餐再走吧。」

  傅博琛僵了片刻,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緩緩點頭,「好。」

  京都的十月底夜晚涼颼颼的。

  姜如珠把書房收拾好了,放了床厚被子就出去了。

  

  傅博琛在她小小的,卻收拾得很整齊的書房坐下。

  他很久沒睡,似乎在珍惜每一秒和她相關場景的逗留。

  翻了翻柜子里的書和資料,傅博琛又在書桌前坐下,果果這個鬼靈精,平時肯定沒少來書房玩遊戲。

  滑鼠墊都是她喜歡的玩偶。

  估計是隋雯麗給她定做的,如珠大概不會做這些,她在電子產品這方面對果果管控還是比較嚴格的。

  看著看著,傅博琛突然看到桌面有份拆開的紙質資料。

  猶豫再三,看到資料沒有密封,他還是拿過來打開看了。

  只是裡面的資料是關於司家當年那場海難的,還有司邵謙的名字?

  傅博琛終於反應過來,他想起來了,以前剛結婚沒多久,陪姜如珠回到姜家拜祭過她的媽媽一次。

  當時姜如珠說也想舅舅,但是舅舅的屍骨至今找不到,當年姜海城連衣冠冢都不肯給他立一個。

  傅博琛安慰她隨口說回去給她立一個,叫她找何昶去辦就行。

  再後來呢?再後來傅博琛忙於工作,也很快把這個小事拋之腦後了。

  現在看起來,司邵謙是海難倖存者,也是如珠的舅舅,人也回國了,但是兩人沒有相認。

  傅博琛猜到司邵謙估計是失憶了,他拿出手機,把姜如珠調查到的資料都拍了下來。

  資料上還有她寫的筆記,傅博琛認真看完,發現她是想調查海難真相。

  把這件事也記了下來,傅博琛很快把東西重新放好,然後給何昶發了個晚間郵件,交代他明早醒了之後找人去調查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




  姜如珠叫了早餐,吃完飯後,她開車送女兒上學。

  「爹地媽咪再見。」

  果果牽上老師的手往幼兒園走,不過轉身後,她小聲嘟囔著。

  「要是能每天這樣就好了。」

  姜如珠很快開車到了公司樓下。

  傅氏就在旁邊,傅博琛下了車走幾步就到了。

  「如珠,抱歉昨晚睡不著,在書房看到了你桌上的資料。」

  傅博琛跟她說,「我把這個事記下來了,找何昶幫忙調查一下,希望你不要生氣。」

  姜如珠有些驚訝他現在這樣的坦誠。


  「如果你不高興,後續如果有什麼調查結果,我讓何昶聯繫你就行。」

  傅博琛再次說,「對不起,我是不是又自作主張了。」

  「多一個力量調查當然更好。」

  姜如珠點點頭,「謝謝,後續我會直接聯繫何秘書。」

  「……好。」

  傅博琛不舍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打開車門離開。

  姜如珠也很快回到公司工作。

  一天的時間隨著工作的忙碌飛快結束,姜如珠臨下班前,突然想起齊敏交代她的話。

  她把絲巾隨身攜帶著,未免夜長夢多,姜如珠在辦公室找了個盆大的閒置魚缸,然後拿打火機把絲巾點燃。

  她看到煙火燃盡後,基底的織物上露出了幾行黑色的字:郵輪慶宴生變,有人在船艙餐食上蓄意下毒,我們現在船上已經行遠且沒有信號,無法聯繫外界。苓嫻如果能看到,珍重自己,遠離伯家舊事,不可再單獨回海城——弟,邵謙留。

  姜如珠看完,久久無法回神,她眼眶漸漸泛紅。

  怪不得這個絲巾手感不像一般的絲綢,這是一種實驗室材料羥基磷灰石柔性耐火織物,普通人很難買得到。

  司家當年還有個大兒子在相關實驗室工作,這也是姜如珠聽母親提過的。

  郵輪巨變時,司邵謙拼盡全力留下這隱匿的傳話,想著若是遺物被人拿回去,司苓嫻肯定能一眼看出這個絲巾的奧秘。

  只是可惜,司苓嫻在海難事件之後沒多久,也去了。

  姜如珠花了十多分鐘才迫使自己冷靜下來,齊敏阿姨是媽媽的閨中好友,臨行前還特意囑咐自己一定要親自燒掉它,也就是說她也能看懂這絲巾的秘密。

  可是她為何保存這麼多年,都不自己燒開看看呢?

  回憶了一下齊敏在伯家時的言行,雖然她看著舉止大方溫雅,但姜如珠觀察到她似乎有些怕那個管家趙叔。偶爾趙叔只是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她就會細微地變臉色。

  當初在傅家,姜如珠為了討好金姍,這麼多年早已將看人臉色的功夫練得爐火純青。

  如果不是她想多了的話,姜如珠覺得,齊敏一定知道什麼,但是礙於伯家的束縛,她不敢說,只能用這種方法隱秘地告訴自己。

  手機上的鬧鐘響起時,姜如珠回過神來,該去接女兒了。

  她很快將辦公室的東西處理乾淨,然後拿了包包下班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神不寧,姜如珠才開車沒出兩步路,碰到行人闖紅燈反應遲了一步,她為了不撞到人,車子猛地轉彎撞到了路邊的路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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