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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莊的氣息,清新而恬靜,四周林木蔥翠,輕風裊裊,蟬聲歸隱,這一刻,世界是多麼純粹啊!」狂野派詩人思拜克在一片青青草原上唱響了自己最新構思的情詩,驚得草叢深處的小兔子和小松鼠一陣突兀狼奔,以為是什麼大型兇殘猛獸突襲到了草原。
「這傢伙難道以為我們是來郊遊的麼?」費勒靠近了郭逸小聲地抱怨著,自從卡斯卡城出來已經兩天了。這段時間這個思拜克就沒消停過,他就好像世界上最偉大的游吟詩人霍華德奧希魯斯附體,華美的辭藻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但是再華麗的詩句用他那破風箱似地嗓音朗誦出來,味道就完全變了。
郭逸也是不停地揉著太陽穴,他也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他不由勸思拜克道:「大叔,我們這是出來執行秘密任務的,你這麼一路大吼大叫是向通知黑旗軍快來剿殺我們麼。」
「我們的行動路線這麼隱秘,怎麼會遇到該死的黑旗軍?」思拜克沖著郭逸搖了搖手指,「沒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夠打擾偉大的靈魂詩人思拜克吟詩作對。你說對麼,美麗的阿卡娜小姐。」
「嗖」地一陣寒風飄過,阿卡娜的雙手大劍穩穩地架在了思拜克的脖子上,他冷冷地看著思拜克道:「你再不給我安靜點,我就切了你的舌頭去餵魚。」
思拜克高舉起雙手微笑著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然後緩緩地倒退了兩步,開始安靜地做起了美大叔。
同行的索菲亞捂著小嘴貼到阿黛爾身邊,小聲地說道:「這裡也只有阿卡娜姐姐能制住這個狂人。」
阿黛爾也是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然後最嘴唇前豎起了食指,示意索菲亞別亂說話。
最後反而是在前面帶路的盜賊伊利丹忍不住了,回頭來吼了一聲:「有完沒完。就不能安安靜靜給我走路麼。我們又不是來郊遊的。」
其實這一次郭逸他們的任務十分簡單,就是去尋找斯巴沃德公國盜賊公會的老大奧尼瑪,謀求盜賊工會的全面合作。
因為艾尼婭採取的以靜制動策略,讓反抗軍現在十分難受。現在黑旗軍在卡斯卡城周邊的城市實行堅壁清野,所有兵力全部龜縮排大據點,然後據點之外寸草不留。所有的小據點一律放棄,資源生產地如果距離大據點太遠來不及救援的一律摧毀。如此一來反抗軍想要透過劫掠獲得資源,也變成了空想。
而艾尼婭的大軍則每天十公里的速度慢慢逼近現在反抗軍的總部卡斯卡城。她就是要逼得反抗軍先採取動作,然後後發制人。因為,全特米雷亞省的黑旗軍全部由她一人控制,黑旗軍的據點遍布全省,而反抗軍則只有孤零零的卡斯卡城一個,要形成對反抗軍的總包圍十分簡單。只要反抗軍忍不住出動,那等待他們的將是潮水般的黑旗軍形成的鐵桶似的包圍。
然而反抗軍也並非沒有對策,他們首先把卡斯卡城弄成了一個防禦超高的堡壘,然後提前做好了食物以及水的儲備,並且勸說當地居民離開城市,減少城市人員的負擔,同時也變相降低了奸細的混入。郭逸在臨走前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就算黑旗軍出動幾十萬大軍圍攻,只要沒有特別變態的招,比如禁咒法師之類的,反抗軍憑藉卡斯卡城的優勢,起碼能防守三個月。
但是,被動的防守還是不行的,這場和艾尼婭動靜相剋的大作戰,情報擺到了首要的位置,誰獲得資訊的時間快,獲得資訊的渠道多,就能占據先機,從而引導勝利的天平向自己傾斜。這也是郭逸特地率領自己的燃燒軍團一路北上去尋找訊息最靈通的盜賊工會合作。
問題來了,盜賊工會的總部在斯巴沃德公國的首都特魯納,郭逸等人勢必要穿越整個由黑旗軍占領的雷蒂亞省。這就好比一群銀行劫匪穿過警察局去進行搶劫一樣,如何不被警察抓,那可是門學問。
郭逸他們現在給自己了一個頭銜,阿爾法僱傭兵團,他們在執行一項艱巨的任務,那就是要把米蘭達村斯卡婭老奶奶的定情信物送給她遠在帝都定居的情人毛姆老爺爺,而那個定情信物就是一隻善解人意的寵物狗。雖然,魔狼澤斯百般拒絕,但是鑑於燃燒軍團只有他和則個定情信物形象最符,所以全團投票透過,反抗無效。
燃燒軍團不少人的手指都纏著繃帶,倒不是遇上了黑旗軍,而是魔狼澤斯的伺機報復。也幸好這裡是《神界》大陸,否則郭逸光安排成員們去打狂犬疫苗就要破費不少。
穿越了那個美麗的大草原,郭逸等人開始給自己化妝,一時間帥哥美女變成了一群風塵僕僕的僱傭兵。因為他們的第一站位於特米雷亞省和雷蒂亞省交界處的諾魯城就要到了。
這裡可是黑旗軍的一個大型據點,原本駐紮著一萬五千左右的黑旗軍,被反抗軍設計伏擊掉一支救援卡斯卡城的援軍之後,數量下降到了一萬兩千左右,依舊是不可小覷的數目。
郭逸等人可不是膽大包天故意像闖警察局,而是因為盜賊工會特米雷亞省的總負責也就是扛把子隱居在諾魯城內。在會見全國總扛把子之前,如果能獲得一份小扛把子的意向合作書,那合作談判將會變得順利很多。而且就現在特米雷亞省的現狀,郭逸也的確需要本地的盜賊公會提供一定的幫助。
因為卡斯卡城在實行內部清理,所以距離最近的諾魯城和密蘇里城每天都有不少的難民湧入,郭逸等人就藉著這股難民潮跟著想混進城去。而諾魯城的守門士兵也因為艾尼婭的施壓在檢查入城人員時十分的謹慎,不向以往收點小錢就一律放行。他們改成了收很多錢才放你入城。畢竟要進城的人那麼多,也有不少有錢人,你願意交這個錢,不代表所有的人不願意。花錢消災,這是常理。
入城事宜就交給善於與人打交道的伊利丹去了,這個小個子可是人精,前後忽悠又加上交了一筆不非的入城費後,郭逸等人終於獲得了入城的許可。幾個人假裝旅途很勞頓的樣子,緩緩地從巨大的城門下穿過。
就在他們剛剛穿過哨卡準備進城的時候,突然一個一直在邊上監察的軍官走了下來,叫住了他們:「那邊,那幾個僱傭兵,稍微等等。」
眾人一陣緊張,心想是不是被識破了,阿卡娜更是不自覺地把手放在了雙手大劍的劍柄上。郭逸趕緊把手壓在了阿卡娜的手上,用眼神暗示她不要衝動。
而一邊的伊利丹已經腆著一副笑臉向那個軍官迎了上去:「這位老爺,有什麼吩咐麼?」
那個軍官打量了一下燃燒軍團的成員,然後問道:「你們這群僱傭兵叫什麼名字,有幾個人?」
伊利丹如實相告,當然他說的是偽造的身份:「稟告軍官老爺,我們是阿爾法僱傭兵團的,人數就我們這裡幾個。」
「你們現在實在執行任務,還是處於遊歷狀態?」軍官又接著問道。
伊利丹開始向那個軍官闡述郭逸杜撰的那個任務,說道定情信物的時候還把魔狼澤斯給拿出來展示了一番,少不得手指又被澤斯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伊利丹的窘樣也是惹得在場的人一陣嘲笑。
等伊利丹闡述完畢,那個軍官的臉上露出很遺憾的表情:「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們沒有任務在身,我可以推薦你們去參加艾尼婭大人的黑旗軍突擊隊,那裡的報酬可是十分豐厚的。」
伊利丹撓了撓頭:「打仗這種事還是算了,就算有錢賺也怕沒命花啊。」
又閒聊了兩句,那個軍官有點不舍地放郭逸等人進了城,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在諾魯城內的住址,希望郭逸他們能夠有回心轉意的時候。
「嚇死我了,原來是想收我們進黑旗軍。」等走遠了,費勒拍了拍胸脯,長嘆一口氣,「我還以為身份被識破了呢。」
「那個軍官也是真夠熱心的。」索菲亞笑道,「估計是前幾次被我們打慘了,減員太厲害,都打主意到僱傭兵身上了。」
「介紹可是有提成的,小丫頭,你不懂裡面的奧秘。」伊利丹一副老道的樣子,惹得索菲亞不滿地哇哇大叫。
「好了,不要吵了。小心話說太多,露出馬腳」郭逸作為團長必須在這種時刻表現出成熟和鎮定,「我們先找個地方好好吃一頓,然後看看有沒有混浴的大澡堂一起泡個澡什麼的。趕了這麼長時間的路,需要放鬆一下。」
眾人皆是無語,只有魔狼澤斯咬牙切齒地沖著郭逸吠了兩聲。也算是表達了大家的心聲。
而在距離卡斯卡城五十公里遠的地方,艾尼婭的黑旗軍正在緩緩地前進著。很多士兵扛著巨大的木質十字架,每走五十米,就從反抗軍俘虜里拖出兩個人來,分別用一尺長的巨型釘子把什麼的手釘在十字架上,然後把十字架豎在他們走過的道路兩邊。一路上反抗軍俘虜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艾尼婭騎在一匹白色矮腳馬上,眯著眼睛緩緩地搖頭晃腦著,好像在聆聽優雅的古典交響曲,一邊還讚嘆道:「只有發自內心的呼喊才這麼有震撼力。」
跟在她後面的幾個小隊長也是低著頭一言不發,跟著艾尼婭時間這麼長,他們對艾尼婭這種突如其來的奇思妙想已經見怪不怪了。
「巴斯。」艾尼婭忽然回過頭來,「反抗軍的俘虜夠麼,這麼一路掛到卡斯卡城下?」
那幾個長袍罩身的小隊長中身材最魁梧的那個低聲回道:「估計不太夠。」
「那就隨便抓點村民湊數吧。反正他們和反抗軍也是一夥的。」艾尼婭漫不經心地又把頭轉了回去。
「是。」巴斯應了一聲,然後一牽韁繩,騎著馬往部隊後方疾馳而去。
又走了幾步路,艾尼婭忽然拉住了韁繩,讓馬停下了腳步。一團黑霧翻滾著涌到了艾尼婭的身前,然後凝聚成了一個矮小的人。那個人單膝著地跪在了艾尼婭的面前。
艾尼婭的嘴角浮出一絲笑意:「布蘭登,你有什麼好訊息帶給我麼?」
那個布蘭登低著頭語氣十分恭敬地匯報導:「前天夜裡有一支六人小隊從卡斯卡城地下密道出城,朝北方去了。」
「是些什麼人,目的是什麼?」
「據查是一個叫燃燒軍團的僱傭兵團,首領叫郭逸是一個召喚師。有訊息說反抗軍的一切軍事戰術都是由他一手布置的。至於目的還未探查到。」
「你的意思是說,在我們黑旗軍大軍壓境的時候,反抗軍的頭號軍師帶著自己的人跑了?」艾尼婭忽然把手一揚,只聽見轟地一聲,布蘭登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半米深的巨坑。
「你是在戲弄我麼?」艾尼婭盯著布蘭登語氣森然地問道。
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寒氣滲透進了身體裡,忍不住要打哆嗦。而跪在艾尼婭面前的布蘭登卻一點事情沒有地回道:「屬下不敢。」
艾尼婭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然後一拉韁繩讓馬繞過布蘭登繼續前進,同時說道:「布蘭登、加里還有妮可拉帶著你們的人去會會那個燃燒軍團。其他人加速行軍,傳令卡斯卡城周邊大型據點駐軍全部出動,到白色山丘集合,準備攻打卡斯卡城。另外,叫愛洛克把那些大傢伙給我準備好。」
「好戲就要上演了。」艾尼婭輕輕一甩韁繩,兩腿一夾胯下的白馬,開始朝卡斯卡城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