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拎著兩斤豬肉和一袋水果的江成,在路上還沒走到魯大師的公寓樓,又碰見了柳非煙、雲馨蘭兩人。
江成便拿了兩個蘋果,給她們一人一個,不過這二人都沒有收,對蘋果並沒有興趣,倒是對江成手上提著的豬肉,大感好奇。
也是!試問——
在學校里,一個住在寢室的學生,有誰見過他們會提著豬肉經過校園?
「嘿!江成,你買豬肉是做什麼?難道你要在寢室開伙炒菜?」雲馨蘭笑道。
柳非煙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也睜著好奇的眼睛在笑看江成,也覺得這事新鮮。
江成看到柳非煙,就想起上次人家請自己吃飯的事情來,可惜自己最近都在忙於學習、埋頭看秘籍和練功,把回請的事給疏忽了,現在拎著這兩東西依舊還不是請她吃飯,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這次買東西去魯清風家吃飯千萬不能說,江成不想傷了柳非煙的心。
「雲星官你可真會開玩笑?呵呵呵……在寢室怎麼能開伙炒菜?寢室管理員會找我麻煩滴!那麼,你們說我買豬肉是做什麼呢?呵呵呵,你們猜猜……」
江成笑道,一邊叫別人猜,一邊其實自己也在猜……
「到誰家吃飯?」柳非煙猜道。
「怎麼可能?不是的!」江成隨即否定道。
「送禮給人?不像!」雲馨蘭猜道,忽然臉色一紅,隨即邪惡地壞笑起來,調侃道:「你該不是用它來滿足你的什麼需求吧?……」
「趕緊打住!好傢夥,越說越不像話。」
江成聞言都快要崩潰了,再也不敢讓她們胡猜了,心中一急,脫口而出:「其實我就是想買兩斤肉和一些水果下午帶回家。」
「哦,那不好意思!」聽見江成拿這肉是帶回家的,雲馨蘭趕緊道了個歉。
但她聯想剛才開的那個噁心的玩笑,與實際是帶回家的這個結果,這二者之間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她忍不住又笑得前仰後合。
看著她這般模樣,江成一時為之氣苦。
「馨蘭,別老沒個正形的。」柳非煙嗔道。
「哦,好,好!呵呵呵呵……」雲馨蘭還是止不住笑。
江成嘆了口氣,拿這兩丫頭也沒辦法,道了個別便要繼續趕路了。
雖然自己有心要回請柳非煙,但是現在柳非煙、雲馨蘭二人都在,自己獨邀柳非煙,肯定不合適;而自己邀請兩個人,又恐柳非煙見怪。
乾脆,今天先不請了,下次再請。
「等等,江成!」
柳非煙卻把江成叫住了:「本月底的時候,棋社要組織一次智勇大闖關遊戲,你可要來參加啊!」
「哦,對對對!」
這麼一說,雲馨蘭也想起來了,停止笑聲,認真地說道:「是啊,這次的遊戲是要四大棋部互相比拼的,我們五子棋部就你和文天行目前實力最強,你們一定要參加,一定要為我們五子棋部爭光!別輸給了其他三部!你,任重而道遠……」
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加上了這麼多的責任,江成有些發懵:「這個智勇大闖關是個什麼遊戲啊?是電視台里的那個水上衝刺拿大獎的嗎?」
「不是,不是!」
柳非煙連連擺手,而後也忍不住好笑,酥胸起伏,花枝亂顫,好一會才止住笑聲,嗔道:「哎呀,電視台水上遊戲,虧你還能想得出!不是的,我們這個大闖關是棋社舉辦的,遊戲內容與各部的棋都有關係。每個部門的關卡各不相同,但難度相近。最後,哪個團隊最先衝到最後一關,就算哪個部勝利!」
「那麼我們五子棋部團隊的參賽者都有哪些人呢?」江成問道。
柳非煙道:「目前就定了你和文天行,其他的待定!」
雲馨蘭便接著道:「是呀,你瞧你們兩個的面子多大呀?你們兩個要是不來,怎麼對得起五子棋部?」
這兩位,一唱一和,真是搭配甚佳。
「好吧,那我一定參加!謝謝二位大人的提醒!」江成拜別道。
……
中午。
到魯清風家做客的時候,江成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要請客了。原來,這一天,他老人家的孩子都出去了,到下午才能回來。
「我說怎麼這麼好,要來請我吃飯呢?原來是請我做飯!」江成嘆道。
不過師父對江成也算是恩重如山,江成也就是嘴上發發牢騷,心裡還是很敬佩他老人家的。尤其敬佩他不僅武功高強,還能在圍棋和五子棋的棋力上達到那麼高的造詣。
雖然他從來沒有說自己究竟在多少段,但是江成潛意識地感覺師父魯清風絕對是一個不出世的高手。
這一點,跟那個朕威倒是挺像的,此人也是一個不出世的高手。他留給世人的,除了一本《鎮威兵法》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其他東西了。
江成於是向魯清風打聽道:「師父,那個朕威你認識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啊?還健在嗎?」
魯清風思索了一番,貌似時間比較久遠,好一會之後才回答道:「認識。此人棋力之高,不輸於我。但我們已經有十幾年沒有見過面了,我依稀記得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情景,是在黃山的西海大峽谷棧道上偶然巧遇,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此人在那時候就已經是七十多歲了,如今可能早故去了吧!」
江成嘆道:「如果要是去世了,那就真的很遺憾了。實不相瞞,我還買過一本他的作品《鎮威兵法》,相當喜歡。裡面所提到的一些觀點,非常精闢,非常科學,個別觀點還很有前瞻性。」
「你要有心的話,以後去黃山遊玩的時候,可以去向居住在山上的人們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夠得到一些訊息呢?」魯大師提醒道。
「你最近在棋社發展的怎麼樣了啊?」
「還行吧,我最近除了學習,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看你給我的這本書啊,棋社沒怎麼過去。」江成道。
魯清風咂了砸嘴,提醒道:「孩子,這樣可不行啊?要想成為棋壇大家,必須要做到一件事——每天都要下一盤棋。棋這個東西跟文學、武術等都差不多,一定要熟練。練武者,天天都要練拳,寫文者,天天都要寫文章,而我們下棋者,則是天天都要下棋!最少也要每天下一盤!」
江成深感慚愧,自己目前雖然說棋力不算低,但是對於棋子的尊敬、對於棋道的尊敬,在師父魯清風面前,還是不能比。
天天都下一盤棋。
話雖然通俗,但是蘊含的道理卻是發人深省。
一兩天裡很容易辦到,但是天天堅持卻著實很難,也很難得!
「師父,你的話,徒兒一定謹記在心!從今以後,我每天必定會下上一盤棋,如果找不到人跟我實戰,我就跟網路上的網友對戰,跟電腦棋類軟體對戰,跟我自己對戰!」
「嗯,好!其實我也能理解你,這段時間你一直在研讀《形意大戰連珠》,太忙抽不出時間。不過如今你也基本研讀完了,可以先放一放,繼續把重點回歸到五子棋上面。記住,棋武神功的提高與你的五子棋功力和形意拳功力的提高是分不開的!好了,我也不多說了,近期我可能要搬家,搬到京城去。」
「啊?搬家?」
江成一聽,頓如晴天霹靂一般,直起來難捨道:」師父,我這才剛拜你為師不久,您老就要走啊!」
「是的!今天下午就動身了!」
「這麼緊急?」
「是啊,我兒子媳婦中午就是去訂機票的並聯繫搬家公司,今天下午就會來此正式搬遷!」
「那我不是有很長時間都看不到師父你了嗎?」
「是的!」
「師父!」江成再也忍不住了,一跪到地。
「呵呵呵,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人生如萍,聚散無常,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孩子你也不必憂傷。保持一顆平常心,看開了就好!」魯清風笑著安慰著江成道,但是他自己的手在扶江成的胳膊時候明顯是在顫抖。
江成不管,這一跪是必須要的,還有三個響頭也是必須的。
磕完之後,江成站了起來,神情堅定地說道:「師父,徒兒現在向你保證,畢業之後,我最起碼要考入京城棋院!而後去拜訪您老人家!現在您搬家之後,一定要記得給我回個電話或者資訊,告訴您老的位置,這樣我以後好去拜訪您!」
「好好好!」魯清風倍感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