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子現在不說也不行了。
一來江成已經知道幕後主謀是江流兒,二來今天這場鬧劇如果不是江成手下留情,他余成子將會徹底顏面丟盡。
從哪一面來說,都應該開誠布公,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說出來。
「好吧,我說!」
余成子道:「江流兒是江城師範大學『真我棋社』的棋手,我想,這一點你可能早知道了。他極力勸我踢你們五子棋部的館,但並沒有跟我說明原因。至於現在他人在哪裡,這點我是真得不知道!他這個人做事很謹慎,估計也是怕我搞砸,所以沒有把他的位置告訴我。」
江成乾脆明瞭地問道:「你這個裝置的資訊發射範圍是多大?」
余成子也不再隱瞞,答道:「二百多米吧!」
「到底多少米?」江成皺眉道。
「二百一十米,說明書上寫的。」
「二百一,……」
江成思索道,立即走出這逸夫樓,站在大門前,虎目炯炯,橫掃周圍。
逸夫樓大門前面是一條橫向的水泥路,水泥路那邊是學校的中心花園;大門左邊是一條有藤蔓纏繞的休閒長廊,長廊里側靠著中心花園,外側靠著學校那將近三米高的院牆,長廊的一端有一個清雅四角亭;大們右邊,則是學校操場,與花園和豎向的水泥路以一排鋼筋鐵柵護欄隔開。
現在的時間還是上午,學校里走動的人不是很多。
左邊小亭里坐著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小女生,戴著遮陽帽,在那裡靜靜看書,長廊上還有一對穿著黑白格狀襯衫的情侶牽著手往這邊走來。
中間的花園裡,只看到三個人,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孩子花園中間的噴泉處歇息,小孩正玩水嬉戲,一家三口不時地發出快樂地笑聲。
右邊的操場上,透過護欄,可以清晰地發現,只有六個穿著短褲和T恤的男生們玩著籃球。
江成一一搖頭否定,感覺他們都不像是余成子所說的幕後主謀江流兒,雖然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此人。
「難道已經走了?」江成思索道。
就在此時,花園處一條背對著逸夫樓的長凳上站起來一個身影。
這個長凳後面還有一顆小樹苗,所以凳子後面如果坐個人的話,在逸夫樓這邊的角度看去,是剛好看不見人影的。但人站起來後,就可以看到了。
江成心中咯噔一聲,緊盯著這個背影,目不斜視,同時伸手招呼余成子:「是花園裡那個揹著的人嗎?」
余成子仔細觀瞧,不敢確認,只是咕噥道:「好像是,好像也不是,我沒留意過他的背影哎……」
這時,那個揹著的人拿起了一面小小的鏡子,貌似十分自戀地照了一下自己。
江成忽然感覺有一道亮光從自己眼前閃了一下,頓時全身打了一個激靈。
憑直接,自己有很大把握懷疑此人就是江流兒,於是江成果斷地邁開大步,筆直地往前走,穿過水泥路,進入花園的一端。那人似乎感覺到不妙,也開始邁開大步,筆直地往前走。
二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彼此暗暗較勁。既沒有完全爆發,也沒有完全放棄。
花園裡有四棵老樹,枝繁葉茂,分別位於花園的四方,那人繞到其中一棵老樹後,忽然狂奔起來。
江成見對方繞到老樹後面,便知道不妙,暗道:「不好!大魚想脫鉤!」
噔噔噔!
連跑幾步,也趕到老樹邊。
往前一看,果不其然,前面那小子正在狂奔!只不過他調轉了方向,奔到了休閒長廊里。
江成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現如今,練習了棋武神功《形意大戰連珠》,身法比以前更加輕靈,跑步的速度比以前也更快。
呼呼呼……
風聲在耳邊呼嘯,氣流在臉面拂動,江成能夠感覺到自己神一樣的速度。
嗖!
忽然間,前面那小子做出了一個令人無比驚訝的表現。
只見他在長廊里往廊柱上的連蹬兩步,一個彈跳,竟然躍上了長廊頂端的橫樑,而後他又往長廊外側一個衝鋒,到了院牆邊打了一個雙手翻,便輕鬆地越過了學校院牆,翻到了校外公路之上。
蹬腿上牆,彈跳、衝鋒、雙手翻,這一連串的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江成一時都被搞愣住了,沒想到校園裡還有這等好身手的人。不過,眼下追人在即,不能前功盡棄。江成迅速也衝到了長廊下。
雖然自己從來沒有爬過長廊、翻過院牆,但是這可不代表自己就做不到。
呼!
江成頓足向上一躍,整個人便如同飛燕一般,彈起三米多高,直接就躥上了長廊頂端。
自己居然能飛這麼高,這是江成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棋武神功,修煉得還真有用!
接著,江成一個空手翻,從休閒長廊翻到學校院牆。落地之時,跟著連地打一滾,卸掉強大的衝力。
抬頭猛看,只見路邊一張摩托車已經發動,被追的那人此時剛好坐上了摩托車。
江成一個箭步衝過去!
試圖抓住后座上那人的胳膊,可惜手剛碰到抓住那人的衣袖,摩托車便突突地開走了。
自始至終,這個人沒有回過一下頭。
「江流兒,好厲害的人……」
江成思索道,低頭緩緩地張開自己的手掌。
在掌心處,有江流兒的一個精巧的白色袖扣,在陽光下泛著點點銀光……
不一會,余成子也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見著江成便問道:「剛才你追的那個是江流兒嗎?他現在跑了嗎?」
「是的!」江成嘆道。
「沒事,如果你這麼想抓住他,哪天你到江城師範大學『真我棋社』去找他,一定能夠把他抓到的!」余成子勸慰道。
江成氣道:「那個時候我有什麼理由抓他?要抓只能在今天,而且在我們江城大學!離了這個作案地點,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唉,你也是,什麼人不招惹,非要招惹外校之人,借外校之力來欺負本校之人,真是太讓人失望了!兄弟鬩於牆,外御其侮,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余成子很是慚愧,思索了一番後說道:「唉,要不,乾脆這樣,下午我來設個局,把他再騙到我們江城大學裡,然後我們再逮住他。」
「遲了,太遲了!『抓他』一事只能就此罷了。」
……
再回逸夫樓時,星月棋社社長蓋天星、五子棋部部長柳非煙和雲馨蘭以及圍棋部的兩位部長全都雲集在五子棋部教室里,就余成子踢館五子棋部之事進行調查核實。
之後,圍棋部部長就對此事表示十分地抱歉,希望五子棋部所有棋手能夠原諒圍棋部的社員不敬行為,同時也決定對圍棋部的余成子給予留社檢視處分,給那個「助手」予嚴重警告處分,給其他幾位警告處分。
臨走之時,社長蓋天星忽然叫來了江成。
「什麼事?蓋社長!」江成拱手問道。
「呵呵呵,大家都是同學,以後見面不必拘禮,自然就好。」
蓋天星拱手還禮,微笑道:「上次你和文天行的冠軍對局賽我看了,非常高明,非常精彩!你們二位的棋力在星月棋社五子連珠棋手中堪稱歷屆棋手之最。下個月,我們要跟江城師範大學的『真我棋社』進行一場友誼聯賽,我現在以棋社的名義,誠摯地邀請你和文天行參加!」
「江城師範大學?」江城喃喃道,這個校名今天已經聽得不止一遍了。
「是的!江城師範大學,真我棋社。」蓋天星還以為江成沒有聽清楚,便又重複了一遍。
江成問道:「他們的棋社是不是有個叫『江流兒』的高手?」
蓋天星一愣,隨即微笑道:「看來你對真我棋社已經有些了解啊,那就更好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這個江流兒的確是真我棋社的高手。不僅如此,他還是棋社的五子棋棋部的部長。」
「哦,我明白了!」江成沉吟道,心中已經知道緣由了——
江流兒原是為了這場棋社之間的大比而利用余成子為棋子,試探整個五子棋部棋手們的實力。他現在是不會露面的,要露面也是在下月棋社之戰的戰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