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這種事,我去看看。」張遠祚站起身子,跟著陳大虎去剛才砍過蒿草的地方檢視。
但見周圍密密麻麻地長著許多蒿草,並沒有什麼砍過的跡象,張遠祚以為陳大虎唬他,於是說:
「你是故意的吧?這裡好好的哪有砍過蒿草的跡象啊。你看看。「
「唬你是小狗,剛才這裡明明還被砍出一條路來呢,怎麼說沒就沒了呢?」陳大虎不解道。
「行了,別吹了。你也學會講鬼故事了,我記得你可是最不喜歡講這些的。」張遠祚說道。
陳大虎撓了撓腦袋,心裡七上八下地說不上的的滋味兒。
兩個人轉悠了大半天,口渴加飢餓,於是轉身往回趕。繞過裂縫,來到了裂縫北邊,張遠祚發現這裡十分地陌生。到處都是曼陀羅,而且大得出奇。
剛才從這裡走過的時候,發現沒有這麼多,或者也沒有這麼大,但是返回這裡的時候,這裡的曼陀羅植株非常的大。
那綠色的刺球,有的開裂,有的完整,莖**拔,鬱鬱蔥蔥,說它是株草,已經不足以形容了,這麼大個兒的,一人多高,算是一棵小樹了。走在裡面,又不是頭頂有太陽,很容易迷失方向。
陳大虎驚奇的看著這裡的曼陀羅植株,一邊走一邊兩邊打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得。
「大哥,剛才來的時候,我們走的好像不是這條路吧?」陳大虎問道。
「嗯,我也感覺有點陌生,剛才來的時候,確實沒有來過這裡。」張遠祚回道。
「可我們明明沿著裂縫從東邊轉過來的呀,難道我麼走錯路了不成。」陳大虎問道。
「不會吧,地上的裂縫是不會錯的,我們過去的時候就沿著裂縫向東然後再到南邊,沒有經過別的岔路。」張遠祚回憶道。
「大哥,你看那邊的林子,林子就在那邊,沒有錯,再走就應該是到村子了。」陳大虎激動地說。
兩個人從曼陀羅園子裡好容易轉出來,到了林子裡,算是找到了回家的路,覺得他們沒有走錯。但是剛才的巨型曼陀羅他們實在無法解釋,彷佛是他們過去的時候共同的記憶都被刪去了一樣,匪夷所思。
兩個人疑神疑鬼,踉踉蹌蹌地再次跑向村口,經過圖騰柱,不約而同地都看了一樣圖騰柱上的人面單眼蛇身像,最後目光都落在了神像邊上雕刻的曼陀羅上。
他們覺得這裡的曼陀羅一定不同尋常,既然這裡的先民能把曼陀羅植株當作他們圖騰人面單眼蛇身像的一部分,那麼這曼陀羅也非比尋常。
至於這曼陀羅究竟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他們暫時還未未可知。
終於兩個人又回到他們棲身的小屋,見到雲丹法師和多吉都安好,他們送了一口氣,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跟雲丹法師解釋他們在村里以及南邊見到的一切,以及回來路上遇見的詭異事情。
雲丹法師畢竟沒有親見,對他們所說的話,半信半疑。
至於那人面單眼蛇身圖騰柱,他比較信服,但是那巨型曼陀羅,他實在無法相信,以為是張遠祚和陳大虎合起伙來唬他而已。
「好啦,就別瞎咧咧了,什麼巨型曼陀羅,那就是一株比較尋常的藥草而已,沒啥特別的,草原上,羊都不吃,太扎人,園子裡也一直當荒草處理。」雲丹法師說道。
這時候,他們吵鬧聲將多吉驚醒,他微微咳嗽了幾聲,三個人立馬圍了過去。
多吉眨巴了幾下眼睛,奇怪地看著他們。
「阿爸,你怎麼在這?漢人烏達,張大哥,還有陳團長,這,難道是我死了麼?」多吉奇怪道。
「不,你沒有死,我們都好好的呢。」雲丹法師說道。
「在村子裡朝我射箭的陌生人就是你們?」多吉問道。
「可你們怎麼會來這裡呢?我還以為是獨眼怪又來了呢?」多吉說道。
「什麼獨眼怪?」張遠祚問道。
「你們沒有遇見過麼?他們經常在村子出沒,住在林子南邊的一條深溝里。」多吉說道。
多吉的話讓張遠祚和陳大虎驚了一跳。看來多吉也去過林子南邊的裂縫附近,而且他遇見過什麼獨眼怪。
「先別討論什麼獨眼怪了,先說說你是怎麼來動這裡的吧?」陳大虎問道。
「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跟雲丹阿爸在靈雀山上冠靈寺的如來神殿中念經,後來發現自己一個人被困在鐵籠子裡,就在那林子南邊的深溝附近。」多吉回答道。
「那你有沒有見過長得一人多高的巨型曼陀羅?」陳大虎問道。
「巨型曼陀羅,一人多高?你瘋了吧,那是阿爸經常用的一種藥草,我怎麼會不認得,但是絕對沒有一人多高,這村子裡很常見的,深溝附近最多。」多吉說道。
陳大虎跟張遠祚四目相對,無言以對,而雲丹法師則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大哥,不會吧,難道,我們兩個見到鬼了不成。」陳大虎奇怪道。
「我覺得這村子裡大有文章,還有多吉所說的獨眼怪,我覺得很像我們在村口見到的圖騰柱上的人面單眼蛇身像。」張遠祚說道。
「對,對,就是單眼,蛇身,獨眼怪,它們時不時就會從林子南邊的深溝里爬出來,捕獵或者忙與別的是事情。」多吉說道。
「看來,這村子不宜久留啊!」雲丹法師說道。
「是啊,這裡太邪性,還有那裂縫那邊的蒿草,我明明砍過,回來時候,就跟什麼沒發生似得。這太奇怪了也。」陳大虎補充道。
「阿爸,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呢?還有,這是什麼地方,我自被獨眼怪發現,他們把我從籠子裡弄出來後,我趁機逃脫了,但是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曾有一度,我懷疑這裡就是阿鼻地獄。」多吉說道。
張遠祚聽完大吃一驚,看來多吉穿過來後,跟他們出現在不同的地方。而且多吉一直都不知道他所處在什麼地方和什麼時候,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這是在天顯一萬三千年,他能接受麼?如果給他講九黎和連山大戰,以及靈雀山下的穴湖以及屍坑,他能接受麼?
還有,婉妹在哪呢?既然多吉在這裡,那婉妹呢?這個問題他不由地轉向了去問多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