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坐，甭客氣。」
劉默推開房門，讓進李牧和沙旺，順手開了燈。
房子不小，足有八十多平米，主臥是劉默和沙旺在住，次臥則讓給了田惠，這個家中唯一的女孩。
屋子收拾的很乾淨，倒是讓李牧有點意外，畢竟劉默給他的感覺，可從來都不像是一個居家好男人。
或許是察覺到了李牧眼中的疑惑，劉默訕訕一笑。
「都是小惠收拾的，我可沒這麼勤快。」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隨即李牧左右敲了敲，好奇的問了一句：「小惠呢？她怎麼不在？」
「去醫院看她爸了，她每周都會過去一兩天，然後直接就在醫院睡，那小傢伙，現在護士對她比跟我都熟。」
劉默說著話，摘下外套，掛在門口的掛鉤上。
沙旺顯然對這個家很熟悉，進了屋邊自顧自的直奔廚房，倒是把李牧搞得一愣。
「沙旺這小子會做飯？」
「他和小惠都會做，平常我工作回不來，他倆就自己煮麵吃了，有時候回來的早，我說不定還能跟著蹭一口。」
「你倒是會偷懶。」
李牧笑了笑，隨後道：「還是聊正事吧，現在沙旺華夏語也學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帶他去燕京，跟著一起學功夫。」
「左右都是你徒弟，你怎麼安排都行。」
劉默嘴上說著不在意，但說完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
「那他後續學習怎麼辦？」
「到時候看協會能不能在燕京給他找個學校吧。」
李牧思索著回了一句。
委託協會嗎？
劉默緩緩點了點頭。
的確，在這種事上，協會這個官方組織，肯定靠譜一點。
「行，那就這麼定了，等你出發的時候來接人就行。」
劉默拍了板。
「劉叔叔，師父，吃麵了！」
廚房內，沙旺的喊聲響了起來。
儘管華夏語還不算標準，但意思卻很清晰。
劉默和李牧相視一笑，跟著便一同起身，進了廚房。
廚房內，小小的餐桌上，三碗湯麵擺在桌上，冒著熱氣。
李牧聞了聞，麵條是清湯，只撒些蔥花做點綴，不過即便如此樸素，誘人的香氣還是陣陣撲面而來。
開吃！
沒有半點心情廢話，李牧和劉默端起面碗，大口吸溜起來。
……
從劉默家離開時，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
有了碗熱湯麵墊肚子，李牧心情不錯，就連翻手機的興致都少了幾分，一直靠坐在後排，眺望著窗外的景色。
當車子停在國術館門前時，時間已是晚上八點。
在練功房打了趟拳，再沖淋一遍，跟著便在二樓客房入睡。
翌日清晨。
李牧仍如往常般，清晨便起了床，去樓下練功。
練武這事，講究的就是個持久以恆。
沒有養出來的習慣，就是天生帶著一身功夫，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荒廢，故此容不得半點馬虎。
先是一趟八極小架，而後便是一趟太和拳，調整氣息，跟著在打一趟標指，這樣一路練完，晨功才算作罷。
折騰了半個小時，李牧這剛停下動作，練功房的門便被一把推開，霍東滿肩上搭著毛巾，走了進來。
「師父。」
看到練功房內的李牧，霍東滿也並不意外，只是躬身示意了一下，跟著便準備開始練晨功。
李牧找來一把椅子，一邊督促著霍東滿的功課，一邊隨口問道：「我聽人說，你們霍家有《易筋經》的殘卷？」
見李牧問起這事，霍東滿愣了愣，跟著點了點頭道：「是有一本，我們家裡的長輩根據那份殘卷，改成了霍氏易筋經，我年幼時就是用那套功夫打的底子。」
李牧點點頭。
霍東滿的身體素質還不錯，但相較於董豪口中那作為體之玄策的《易筋經》相比，無疑還是差了很多。
看來他先前的猜測很對，光憑藉著幾份殘卷，的確無法讓《易筋經》發揮全部的功效，想要達到董豪口中的效果，收集全本《易筋經》是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想到這，李牧也沒隱瞞自己的心思，而是沖霍東滿直接問詢到：「你們家收藏的易筋經殘卷我想看，有可能嗎？」
霍東滿低著腦袋思索片刻，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事，恐怕我說了不算，不過你可以問問我堂姐。」
頓了頓，霍東滿趕忙補充了一句。
「就是上次你跟巴耶德比賽時，來觀禮的那個。」
「霍茹雲？」
李牧好像有些印象，下意識問了一句。
「嗯，就是她。」霍東滿點點頭。
「行，你先練著，我去問問。」
李牧說完，拿著電話，直接奔著國術館的後院去了。
清晨的空氣微涼，但李牧卻只覺得微微的冷風，讓他精神一震，頭腦都清明瞭些許。
他拿手機，找了半天的通訊錄，終於找到了霍茹雲的電話號碼，隨即抬手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半天，方才打通，跟著霍茹雲的聲音響起。
「李師傅？」
「嗯，是我。」
李牧頓了頓，放棄沒意義的寒暄，單刀直入。
「我想看收藏在霍家的《易筋經》殘卷。」
「這……」
李牧的話，讓霍茹雲有些犯難。
的確，現在不是以前了，各家對於敝帚自珍的事，也沒那麼感興趣了，更多持有的都是開放的態度。
但……那也得分什麼事啊。
倘若是八極拳基本功，或者是一些基礎的技巧，教給別人自然不叫什麼事，可《易筋經》殘卷這東西……
別說是李牧了，當初協會理事團想要，他們也不曾給過。
但李牧似乎又跟協會的人不太一樣。
他練的八極，似乎跟他們霍氏一脈很像，而且霍東滿的事極大提升了霍家的聲望，這麼算來李牧還是霍家的恩人。
不給看，好像也有些不近人情。
霍茹雲糾結了半晌，最終也沒有拿定主意。
李牧看她這副樣子，也知道這事八成夠嗆，他也不願霍茹雲太過為難，畢竟他對於《易筋經》的興趣，可遠沒有董豪大。
「這事你幫我問問吧，不強求。」
李牧隨口說了一句，跟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事已至此，李牧本都沒報什麼期望了。
但僅僅三個小時後，霍茹雲的電話便主動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