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李牧拿起電話，有些奇怪的道。
電話那頭，霍茹雲輕聲道：「我剛才打電話問了問家裡的長輩，他們同意了，但……有個條件。」
有條件？
這倒是沒什麼好意外的。
他們手中的殘卷，到底是幾代傳承下來的，李牧雖說跟霍家有些交情，但想讓他們如此大方的就交出來，顯然也不可能。
「說吧，什麼條件。」李牧隨口回道。
「李師傅應該知道，我們霍家是從哪一支傳下來的吧。」
「張景星，李書文那支，對吧。」
說起來，自己還算霍家的師叔祖輩，只可惜就算說了，他們這些人恐怕也不會信吧。
想到這，李牧啞然失笑。
電話那頭的霍茹雲，可猜不到李牧此刻在想什麼。
她只是頓了頓，而後便繼續道：「沒錯，當初我門師祖李書文，將《易筋經》傳下來時，將其分為三本殘卷，除了大徒弟霍殿閣，小徒弟李玉海外，還有二徒弟劉雲樵也拿走了一本。」
「劉雲樵？」
見霍茹雲如此著重的點了這個名字，李牧挑了挑眉。
似乎是擔心李牧對劉雲樵不甚了解，霍茹雲著重說了說。
劉雲樵生於書香世家，八歲時其父邀請李書文到府教拳，自此劉雲樵便拜在李書文門下，成為其親傳弟子。
後來，李書文應李景林之邀，在山東國術館擔任總教官，劉雲樵也作為弟子隨行，在這期間劉雲樵開始嶄露頭角。
再後來，李書文患病身死，劉雲樵在天津闖蕩，擊敗了東瀛關東軍團劍道師範太田德三郎，因此被復興社看中，將其吸納為情報人員，專攻暗殺。
在復興社供職時期，劉雲樵在黃浦軍校攻讀畢業，正式加入黨派，成為少尉軍官，至太行山與東瀛軍隊作戰，屢次建功。
因其多次深入敵後暗殺，搞情報破壞，黨派中便有傳言，稱其為復興社「天字第一號」，是整個黨派內最傑出的殺手。
後來，黨派撤至灣島，劉雲樵也一同離開。
在灣島內，劉雲樵受當時總統看中，創辦培訓班，培養了四期的學員，而那批學員也就成了日後，在灣島赫赫有名的七海警衛組，專門負責保衛總統。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批學員，八極拳在灣島開枝散葉，成為整個灣島最聲名顯赫的國術流派。
當然，這其中還有件小事，霍茹雲不曾告訴李牧。
那就是李書文當初收下劉雲樵時，並未和霍殿閣說過，也因此霍殿閣心中一直都不太認同劉雲樵，自此本應是師兄弟的二人也逐漸陌路，以至於如今的霍家都始終不認同灣島一派。
聽霍茹雲聊完了這些，李牧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他試探性的問道：「這麼說，你們是想要劉雲樵傳承下來的那份《易筋經》殘卷了？」
被李牧戳破了心思，霍茹雲也沒顯得有多尷尬，反而直接乾脆的點頭承認，並繼續道：「用殘卷，換殘卷，這是霍家唯一能接受的提案了。」
李牧抿起嘴唇，略微思索片刻。
說起來，前陣子在香江時，他為了搜尋趙連和的資訊，還特意出門找了一趟，那邊給出的線索，也是直指灣島。
不論如何，看來這趟灣島之行，怕是免不了了。
想到這，李牧也不再糾結，而是爽利的道：「行，那咱們就這麼定了，等我要來灣島的那份殘卷，再跟你們去換。」
「好。」
李牧答應的爽快，霍茹雲自然也不用再多費口舌。
這樁交易，對他們兩邊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掛了電話，李牧抻了個懶腰，揹著手又進了練功房。
如今，燕京開館的人員已經定下，等局勢穩定以後，他可沒太長時間坐館，還是藉此機會，儘早把這幫徒弟教好，也方便他日後去灣島或者出國。
……
接下來足足半個月，李牧都沒有離開國術館。
在他口述親傳的指導下，霍東滿、高永新和喬安娜三人的功夫，都有了不小的長進，或許距離下一個境界，差的只是一次對戰機會，好去突破而已。
就在李牧琢磨著，該如何做好去燕京最後的準備時，張薇卻出乎意料的先來了電話，約他在公司見面。
……
李牧來到頂樓辦公室時，落地窗外，夜色已是一片濃郁。
車流在街燈的映照下，川流不息，對面大樓的燈光，大多都已熄滅，只剩下隱約幾個寫字間內，還有人在電腦前埋首奮戰。
李牧掃了兩眼，便沒了興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張薇。
此刻，張薇也如那些被關在寫字間的人們一樣，伏在辦公桌上，急著燈光，仔細翻看著合同和報告中的內容，不時用筆尾輕敲眉心，想開啟思路。
柔順的黑髮，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傾斜而下，精緻的側顏雖帶著些許倦色，卻仍不掩驚艷，若不是眉宇間偶爾流露出的一絲柔弱，李牧都快忘了眼前這人，還只是個不到二十七歲的姑娘。
「抱歉，我馬上就處理完。」
或許是注意到了李牧的視線，張薇微微抬頭，面帶歉意。
「沒事，忙完再聊也一樣。」
李牧笑了笑，主動靠在沙發上，儘可能讓張薇別太有壓力。
一時間，辦公室內靜了下來，唯有張薇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李牧翻看手機時輕微的「噠噠」響。
二十分鐘後。
張薇長舒一口氣，她端起桌上的杯子，從辦公桌繞了出來，坐在李牧邊上。
「看什麼呢？」
「報導。」
李牧沖張薇晃了晃手機，繼續道：「我看了下評論區，國術館的風評還不錯，在燕京開分館的事，應該能成。」
「不是應該，是肯定能成。」
張薇餵李牧吃了個定心丸，笑道：「現在打著國術名頭的武館，只有你在比賽里證明了自己，大家不信你信誰。」
「倒也是。」
李牧苦笑一聲，也不知該慶幸，該是該悲哀。
他放下手機，望向張薇。
「你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
張薇抿了抿嘴唇，猶豫半晌，最終緩緩開口。
「在燕京開分公司的事，要擱置了，我接下來得去魔都，今天叫你來，是想專門道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