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寧的出現,頓時引起眾人注意。
眾人自然知道秦昭寧在趙烽房間,發生了什麼事已不用言說。
不過這女人性情剛烈...
「烽...烽子,這女人真的不用管麼?」李賁猶豫道。
趙烽撇了秦昭寧一眼:「不用管她。告訴兄弟們,若是她在府中,就不用限制她自由。」
「若是敢出手傷人...扒了衣服,掛城頭。」
「你.....!」
秦昭寧愣住了,一張俏臉羞紅不已。
這麼多賊人在,這...這傢伙在說什麼如此羞辱她!
半晌,只能憋著一口氣,心中暗罵了趙烽數遍。
混蛋、流氓、狗賊、登徒子....
李賁等人訕訕一笑,趙烽這麼說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隨後,趙烽看向馬匹。
「誰來?」
聞言,李賁立刻站了出來:「咱來!」說著翻身上馬。
李賁本就會騎馬,但騎術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往日騎馬,都要靠著雙腿用力夾緊馬腹,稍有顛簸就可能會被顛下馬背。
可今日上馬,雙腳踩在馬鐙,卻出奇地穩當。
「咦?」李賁愣了。
「跑一圈。」趙烽說道。
李賁手握韁繩,調轉馬頭。
但似乎胯下馬匹還並不適應腳下的馬掌,磕磕絆絆,有些順拐。
趙烽面色平靜,示意李賁在等等。
後面,秦昭寧差點恥笑出聲,眼中滿是嘲弄。
給馬穿鞋,這狗賊真是異想天開。
正在這時,突然秦昭寧愣住了。
只見剛剛還在順拐的馬蹄不知何時已經擺順,馬蹄在院中青花石板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極其悅耳。
「這...真的有用!」秦昭寧心中驚愕,
騎兵之所以造假高昂,最重要的就是馬匹。
一匹馬的使用壽命也就兩三年,這還是不打仗的情況。
最重要的就是馬蹄受損。
這傢伙給馬蹄裝上鐵片,不就可以防止馬蹄受損麼!?
「哈哈哈!」
「烽子,真的可以啊,而且...這他娘的怎麼這麼穩當!」
李賁興奮,狠狠甩了馬鞭,胯下戰馬迅速在院中疾馳。
那巨大的身影在馬背上顛來顛去,這傢伙玩得興起,竟雙手放開韁繩。
「哈哈哈,烽子...爽!」
這時,他突然看到前方趙烽手握一桿長槍站在那裡。
「烽子,你這幹啥呢?」
話未說完,趙烽突然長槍一抖,長槍化作寒光飛射而出,直擊李賁面部。
「娘的!!」
李賁臉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反應,身體側身儘可能的躲避。
長槍帶著風聲,從李賁上方飛過。
但因為用力過大,李賁整個身體幾乎要與地面平行。
眼看就要跌下馬來。
這時,他突然感覺腳下有借力點,腰腹一用力,整個人瞬間重新立在馬背。
寂靜,院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片刻後,李賁拉住韁繩:「烽...烽子,剛剛什麼情況?」
趙烽輕笑:「自然是你騎術了得。」
李賁愣神,他自己的騎術自己能不知道。
低頭看向那雙馬鐙。
騎手最忌跌落馬腹,可有了這馬鐙,這樣都掉不下馬來?
這意味著什麼,在場的眾人個個心知肚明。
馬上開弓!
馬上揮刀!
來去如風的騎兵,如今真的可以「來去如風」了。
人群邊緣,秦昭寧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匹馬,一顆心卻越沉到了底。
她出身將門,祖父秦定山一生戎馬,可即便是阿爺的親衛營,也要從小練騎,練上七八年,才能勉強做出這樣的動作。
而這個賊寇,只用一對馬鐙,就把騎兵五年的苦功抵掉了。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至於趙烽,確是一臉平靜,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望向周承山。
「老丈,這東西我需要八百副,並且要在三天內完成。」
聞言,周承山正要說話,趙烽卻擺了擺手。
「不要急著回答,除過這些東西之外,我還需要三千柄投矛,同樣在三天之內。」
三千柄投矛?
三天!!
周承山老臉一變:「這...將軍,這八百副馬鐙馬掌老夫好解決。」
「但三千柄投矛,並且三天內鍛好,人手不夠!」
「況且...就算人手夠,也沒有那麼多鐵啊。」
這時,李賁疑惑:「烽子,咱要那麼多投矛幹啥?」
趙烽搖頭,沒有解釋。
這一路他們看似勢如破竹,但從未遇到過官兵精銳。
如果哪天遇到官兵精銳,少不了要有傷亡。
還是那句話,八百人是趙烽的全部家底,一個人都不能死。
有了馬鐙與馬掌,八百騎兵生存率夠了,但殺傷力卻不夠。
所以,他準備給每人都配上三支投矛。
沉默片刻,趙烽說道:「人手問題,我給你三百人協助你。」
「至於鐵礦...」
趙烽看向李賁:「我記得縣衙府中還有不少糧食。」
「帶著糧食,在城中挨家挨戶用糧食換鐵。」
「這件事讓王德順去做,你協助。」
此地本就產鐵,想要在三天內湊齊三千柄投矛的鐵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為何讓王德順去做,這傢伙本就縣令出身,與百姓打交道,多少有些經驗。
李賁依然疑惑,但他現在對趙烽已經言聽計從。
「明白,咱這就帶人去。」
趙烽點頭,隨後看向周承山:「老丈,還有問題麼?」
「放心,事成之後,該付的銀子一分不少。」
聞言,周承山眾人一愣。
不是賊寇麼,還給錢?
以往官府讓他們鍛造東西都不曾給錢,這賊寇竟然給錢?
而且,這些賊寇自從進城從未侵擾過百姓,官兵都不曾做到這樣。
既是如此,他們再拒絕就不像話了。
周承山一咬牙:「將軍放心,老夫舍了這身骨頭,也一定幫將軍完成!」
趙烽點了點頭:「那就行動吧!」
院中角落,秦昭寧呆呆的站在那裡。
他們....不是賊寇麼,賊寇行事還需付錢?
他們甚至還願意將城中糧食分給百姓!
這傢伙...怎麼比官兵更像官兵?
望著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
與此同時,陳縣大營。
陳郡郡丞孫和在營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少將軍被擄走已經快十天了,他們卻連賊寇的蹤跡都沒找到。
這十天裡,他徹夜難眠,睜眼總是能看見秦定山的長劍砍向他的腦袋。
這時,外面一名小卒跑了進來。
「大人,找到了...找到賊寇了!」
孫和一怔,猛地衝到小卒面前,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在哪!快說!」
「在南頓縣,賊寇占領了南頓縣!」小卒連忙說道。
南頓縣?
孫和一愣,連忙下令:「快...快,點齊人馬,隨我去救少將軍!」
話落,卻不見小卒有任何反應。
「快啊,愣著幹嘛!」
小卒欲哭無淚:「大人,賊寇有馬...」
「有馬...」孫和一怔,隨後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
是啊,賊寇有馬,陳縣大營都是步卒,他們就是找到賊寇又能如何?
「死了,這次真的是死了...」孫和喃喃自語,已然陷入癲狂。
正在這時,營帳突然被掀開,一隊人馬走了進來。
孫和本就煩躁,抬頭訓斥一聲:「滾!滾出去!」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
人群散開,站在兩旁,一名身著玄甲的老者走了近來。
「老夫...秦定山!」